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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自己捅自己(第1/2页)
陈瑛押解衍圣公四叔父孔言逊进京的消息,比他本人先到了。
于是,朝堂震动。
朱标宣布消息时,奉天殿里,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孔家一千多年的脸面,就这么被撕了下来。虽然撕的人不是李真,是陈瑛。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幕后之人,就是李真。或者说是,朱标本人!
朱标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他看着下面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缓缓开口。
“衍圣公府的事,朕已经让陈瑛查清楚了。”朱标还是给孔家留了面子,“此案不便公开审理。由刑部内部审问,铁铉为主审官!”
百官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铁铉出列,一拱手:“臣遵旨。”
很快,人被押到了应天。审问也进行得很顺利。
铁铉坐在刑部大堂上,一身官袍,面色冷峻。陈瑛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那份厚厚的卷宗。孔言逊跪在堂下,穿着一身囚衣,头发花白。
铁铉一拍惊堂木:“孔言逊,孔府侵占祭田、私设公堂、包庇族人之事,你可认罪?”
孔言逊抬起头,看了铁铉一眼,又看了陈瑛一眼,脸色如常。
“认。”他答的很干脆,“都是老朽一人所为。与孔家其他人无关。”
铁铉又问:“田产明细,可都属实?”
“属实。”
“私设公堂,审理过多少案子?”
“记不清了。几十年了,大大小小,总有几百件。”
“包庇的族人,都有谁?”
孔言逊沉默了片刻,报出了几个名字。都是孔家的远房子弟,有的甚至已经死了。
铁铉一件一件地核对,孔四叔父一件一件地承认。没有任何狡辩,没有任何推诿。只要铁铉说出来的罪名,他都认。
审问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铁铉把供词整理好,亲自送到武英殿。
朱标坐在御案后面,接过供词,一页一页地看完。他的脸色一开始还算平静,但越看越失望。
他从小读书,对孔家也是十分尊重的。但现在,他也彻底死心了。李真说的没错,圣人是圣人,而孔家,就只是孔家。
看完之后,他把供词放在案上,提起笔,斟酌许久,写下一份旨意。
“孔府祭田,除留一百顷外(普通公爵大概一百顷),余皆收归朝廷。私设公堂,即刻废除。孔家子弟犯法,一律交有司审理,从重处罚,不得私了。孔府世袭知县,革除。衍圣公孔公鉴,御下不严,闭门思过三年。”
“孔言逊,流放儋州,终身不得回籍,死后不得葬入孔林!”
太监捧着旨意,走出了武英殿。
消息传出,整个朝廷又是一阵骚动。其他都好说,可田产从两千大顷,一下子削到一百顷,这对庞大的孔家来说,绝对不只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
孔公鉴接到旨意的时候,脸色却十分平静,他看着二叔父,“二叔,孔家........是不是完了?”
“不会的!”二叔父摇了摇头,“再过些年,他们就都忘了!只要这天下还有人读书,孔家,就完不了!”
“可是.............”孔公鉴还想再说些什么。
“耐心些!”二叔父出声打断,他看着孔公鉴手中的圣旨,缓缓说道,“向来只有千年的世家,哪有千年的王朝?”
“二叔!”孔公鉴看着二叔父,“您..........”
“别着急!”二叔父笑笑,“二叔我,知道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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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老百姓也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在普通人眼里,孔家就等于圣人,圣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而那些读书人知道后,一个个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反应比孔家要激烈得多。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孔家一千多年的基业,就这么没了?”
“不是没了,是削了。田产只留一百顷,世袭知县也没了,连衍圣公都要闭门思过三年。”
“这……这也太狠了。”
“狠?你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吧?”
“谁?”
“还能有谁?杏林侯啊!”
“他不是辱圣,被罚了半年俸禄吗?”
“罚俸禄有什么用?人家照样把孔家整了。明的不行来暗的,暗的不行来借刀杀人。御史陈瑛就是他派出去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烈。国子监的学子,甚至都无心上课。他们没想到孔家真的会被处罚,也没想到朝廷真的会动手。但相当一部分学子,或许是被传言所引导,十分顽固地认为,这就是李真的手段。
至于目的,就是为了打压他们国子监,为他的大学造势。
“他办的什么大学?找一群道士来教书,这不是打咱们读书人的脸吗?”
“现在好了,孔家倒了,以后谁还替咱们说话?”
“他就是想毁掉圣人之道,另起炉灶!他想让天下人只知道他杏林侯,不知道孔圣人!”
这些话越传越广,越传越烈。他们不敢指责朱标,因为朱标是皇帝,是天子。他们只能把矛头指向李真。他们将李真斥为“毁圣绝道之贼”。
起初只是私下议论,在茶楼里,在书院里,在秦淮河边上。可说着说着,就有人拍起了桌子。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要让朝廷知道,天下读书人不是好欺负的!”
有人提议写联名信,他们要上书请愿。甚至有人提议去宫门口静坐,可又怕李真再次挖坑,把他们都埋了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达成了一致,选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那就是:集体罢课。
“从明天开始,国子监的学生,都不去上课。直到朝廷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罢课!”
第二天,果然没有人再来上课了。国子监祭酒得到消息后,急得团团转,连忙进宫禀报。
朱标听完,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罢课?”他摇了摇头,只回了一句,“朕知道了。”
祭酒愣住了:“陛下,这……”
“回去吧,”朱标摆了摆手,“朕说,朕知道了。”
祭酒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李真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这还是李景隆告诉他的。
“罢课?”
“对。”李景隆坐在他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国子监的那些学生,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说是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啥?”李真一愣,“给我颜色看看?他们罢课,能影响到我吗?现在威胁人,都是用刀捅自己吗?”
“谁知道呢?”李景隆差点被酒呛着,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毕竟他们也不敢拿刀捅你啊,那就只能捅自己了!”
“原来如此!”李真和李景隆相视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