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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不甘心又能如何(第1/2页)
雪香见二娘子收下,心中的忐忑减轻不少,“娘子喜欢就好。”
其实她很愿意时常过来侍奉,好拉近俩人之间的关系,奈何二娘子似乎不太愿意。
刘叙江笑道:“难为你费心,我很喜欢。”
毕竟是夫君的妾室,又是自小的情分,与旁人不同,她话说得很客气。
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俩人之间弥漫着些许尴尬。雪香见状忙行了一礼道:“娘子与姨娘既忙着,我便不打扰,先回去了。”
刘叙江实在不知与对方如何相处,朝一旁的巧娘招了招手,“去匣子里将我那支梅花簪子取出来,拿给雪香。”
雪香闻言摆手,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是为了东西才送的绣品,忙说,“哪能再要娘子的东西,您前些日子还送了我一张好皮子呢。”
刘叙江却道:“给你,你就拿着吧,我这里忙着,就不留你了,外头天寒地冻的,别着了风寒。”
雪香最终还是拿着梅花簪子离去。
刘叙江却心存疑虑,连手里的针线都变慢了。她暗暗思索着心事,雪香怎么无缘无故地前来送东西?从方才的情形可以瞧出对方并无所求。
其实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般复杂,雪香是来示好的。
这些年封砚初与对方一直相处的很融洽,心中必然会为雪香的将来做些打算。毕竟嫡庶的制度摆在眼前,即使是封砚初也不会违拗,更别说妾室是要在主母的手底下过活的。
这一切王锦娘瞧在眼中,心中早已了然对一个妾室而言,能有一个脾气温和些的主母是多么重要,可这些话唐夫人说得,她说不得,所以全程闭口不言。
与此同时,武安侯府的外书房,封家父子四人难得能聚在一处。
自从封砚初回京以后,因父子几人都有官位,所以除了重要节日,平时很难聚齐。
此刻,屋外的风刮得呼呼作响,就连下人也不见几个。与外头的寒意刺骨不同,书房里,火炉烧的很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父子四人围在一张桌子坐着,桌子中间摆着茶果点心,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盏热茶。只有封砚初不紧不慢的端着杯盏品茗,其余三人则目不转睛的盯着。
最先开口的是父亲封简宁,他知道陛下生病,申家看似隐忍低调,实则正在迅速收拢势力;而张家也被陛下推出来打擂台,势力亦在扩张;朝堂里暗流涌动,情况不明,大多数人都在观望。
“老二啊,自从回京之后,你太平静了,每日除了进宫上职,再无动静。”
大哥封砚开这些年一直在六品打转,他在户部当了个主事之职,并未挪窝,但凡涉及到银钱账目,田亩人丁,没人比他更清楚。
也许是这些年历练出来了,愈发的淡定沉稳,现下反而劝着,“父亲,二弟一向有分寸,他不说自有不说的理由。”
因为在宫中任职,三弟封砚池虽不知内情,但也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出异样,宫中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许多。
“陛下咳疾久治不愈,皇后娘娘依旧管理着后宫,面上看起来并无异常,可宫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从前大家空了还会闲聊,现如今都紧绷着,不敢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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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非封砚初刻意隐瞒,虽说他并未参与其中,但毕竟涉及陛下龙体康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看着一圈盯着自己的三双眼睛,他将手里的茶盏轻轻放下,“此事与咱家无关,我不过是恰好知道内情罢了。想来过不了几个月,朝中必有大事发生,家中按制为祖母守孝,需得丁忧一年,正好避开。”
封简宁并没有从次子口中问出答案。但在座之人都不是傻子,联想到陛下的病情有加重的趋势,均已隐隐猜出答案,只是不好宣之于口罢了,“早知如此,便不留在京城,正好与你二叔一同扶灵回青州。”
封砚开却开口道:“父亲,近来朝中局势动荡,虽说咱家丁忧,但您留在京城也好有个防备。”
封砚池死死捏着茶盏,双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道:“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一旦被发现,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封砚初见三弟神色紧张,嘴角竟露出一抹笑来,“三弟,这与咱们何干?要怪就怪他为人刻薄寡恩,不管是因为朝堂斗争,或是其他原因,都是他自己将路走绝。到头来,身边竟然连一个可信之人都没有。”
封砚开为人一向厚道,不过对于陛下的所作所为实在不敢苟同,“其实刚登基之时,陛下身边还是有几个可用的亲信。”
封砚池闻言叹道:“如若李延、许敖、方硕等人还在,如今的禁卫军统领也轮不到旁人。”(沈显瑞前邸时的亲信)
“这几人死的死,贬的贬,唯一活着的只有李延,可那也因残致仕。是他将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如今孤立无援亦怪不得旁人。”现在的情形,似乎让封简宁已经看见了陛下的结局。
没错,随着沈显瑞的病情愈发加重,几乎变成了惊弓之鸟。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贴身太监郑喜!
勤政殿内,地龙烧地暖暖的,竟让人直冒热汗。
沈显瑞半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里头塞着汤婆子,怀里还抱着手炉。就这样,依旧觉得浑身冒着寒气,口中发出的咳嗽声就没停下来过。
郑喜偷偷瞥了一眼陛下,趁着对方不注意的空档,迅速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那是离门最近的位置,门缝偶然漏进来的冷风,让他保持头脑清醒,能够时刻注意到陛下。
没一会儿,就有宫女端着药碗进来,沈显瑞并不着急喝,反而瞥了一眼郑喜。
郑喜很有眼色,接过药碗,先是亲自尝了几口,这才端到陛下跟前。
其实沈显瑞不是没想过停药,可一旦停药,病情便会加重几分。他不是没查过,为此还处置了一批人,依旧没有结果。
此时此刻,他终于将先帝之言从犄角旮旯里想起。皇帝与朝中的那些官员既是合作,亦是敌对,一旦失控就会被反噬,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自以为比先帝强,肯定能把控朝堂,压制住百官,现在看来失败了。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勤政殿内等死。
皇后也罢,朝臣也好,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终局!
真的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