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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霄一怔，没想到姚明月想跟他离婚。
他们都绑在这无爱的婚姻里，过得无比痛苦。
沉吟了会，他说道，“等永刚结婚后再说吧。”
姚明月心似刀割般难受。
贺霄这样说，是同意跟她离婚。
只不过他不想影响到儿子的婚事，毕竟哪个女同志，也不愿意嫁给一个父母离异的家庭。
喉咙像是塞了把沙子，硌得她一张口就很疼。
缓了会，才哑着嗓子说道，“好！”
之后，姚明月拉开书房的门出去。
“妈，怎么样？我爸同意吗？”贺永刚一直等在书房门口，看到姚明月出来，急忙问道。
姚明月此时感觉从未有过的累，身心俱疲，她朝贺永刚点了点头，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累的都没力气脱衣服，直接躺到床上，嘴里咬着被子呜呜哭了起来。
这个房间，是她跟贺霄的婚房，他在这个房间待到她怀孕就搬去了隔壁，这么多年，她一直一个人住。
贺永刚看着他妈像是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回头看了眼他爸的书房门，紧紧闭着，像是他的心一样，从未对他妈敞开过。
翌日。
贺永刚跟他爸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父子俩谁都没有说话，餐厅安静的只能听到偶尔勺子碰到碗的声音。
看到姚明月从房间出来，贺永刚站了起来，“妈，周姐做了你喜欢的红枣稀饭，我给你盛一碗。”
姚明月走过来坐下，看着面前的红枣稀饭，笑着说道，“这有了对象就是一样了，会照顾人了。”
贺永刚看了眼姚明月。
他妈的眼睛有些肿，像是哭过，但精神状态看着不错。
看样子，过了一夜，她又想通了一些事。之后又会想不通，然后再想通。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这样反反复复过来的。
瞥了眼他爸，眼睛一直在报纸上，对于他跟姚明月的对话，他无动于衷。
暗叹口气。
有时他也不明白，这样的婚姻，他爸妈为何还要一直守着。
姚明月喝了一口稀饭，问贺永刚，“你跟卫明兰相处多久了？”
贺霄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儿子。
对于这个儿子，他还是挺骄傲的。
至于他要娶一个二婚带娃的女人，他倒没感觉有什么。
只要他自己愿意就行。
贺永刚尴尬的说道，“还没到处对象的地步。”
“啥？”姚明月惊得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发出哐当一声声响。
她还以为贺永刚跟卫明兰处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他昨晚特意跟她说的，敢情卫明兰还不知道贺永刚喜欢她啊？
这事也太离谱了。
贺霄蹙眉看向儿子，“卫明兰是不是尤家后认的干闺女？”
贺霄听尤洪林两口子夸过他们这个干闺女，做衣服很好看，家属院一半的女人都是在她那做的衣服。
他当时就听了一耳朵，没想到日后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儿媳妇。
只是这贺永刚的回答，也太让人意外了。
都没跟人家处对象，就说结婚的事？
说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都不为过。
“是她。”贺永刚惊喜他爸居然知道卫明兰，补充道，“她很好。”
贺霄说道，“不用跟我说她有多好，你觉得她好就行。”
贺永刚便知道，他爸对于他的婚事，完全看他自个。
“不是。”姚明月蹙眉看着贺永刚，“你都没跟卫明兰处对象，怎么就直接说到结婚的事上了？”
贺永刚没办法说，卫明兰差点成为别人的媳妇。
隐晦的说道，“她平时很忙，我工作也忙，所以才找你，想让你找个媒人，直接去她家说亲，先别说相亲对象是我，等见了面，我再跟她仔细说。”
不管怎么样，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他不想日后别人说卫明兰早就跟他勾搭在一起的话。
有媒人中间调和，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相亲认识的。
姚明月嘴角抽搐。
贺永刚的话，一看就是他在这自嗨呢。
人家卫明兰压根不知道他喜欢她。
但这事已经说到这了，她也只能找个媒人。
贺永刚上班前，再三叮嘱姚明月，“妈，你记住，媒人上门说亲时，千万不要说对象是我。”
“知道了。”姚明月嫌弃的看了眼贺永刚这不值钱的样子。
他是怕说了他的名字，人家卫明兰连亲都不跟他相吧。
心里嘀咕着，卫明兰一个二婚带娃的，凭啥看不上她儿子。
……
卫明兰今天白天做衣服的时候，右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她踩缝纫机的时候，针差点轧到她手上。
她找了张白纸，撕了个细条贴在右眼皮上继续做衣服。
晚上回到家时，看到有两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在家里。
其中一个是街道办的，另一个以前从来没见过。
张媒婆看到卫明兰，立马笑眯眯的说道，“卫明兰同志，你好，我是这附近的媒婆，你叫我张婶子就行。”
媒婆？
卫明兰不明所以的看向一脸喜色的杨芸竹。
杨芸竹拉着卫明兰坐下，小声对她说道，“张媒婆来给你介绍对象，对方条件不错。”
“妈。”卫明兰蹙眉，她根本不想相亲，也没想过再结婚的事。
杨芸竹朝卫明兰使了个眼色。
卫明兰叹了口气，只好赔着笑脸坐在那。
张媒婆细细打量番卫明兰。
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卫明兰还是个小姑娘呢。
难怪会被贺家看上。
“卫同志，我给你说的这个对象，家里条件很好，男方本人也是军人，很优秀，大高个，喜欢他的姑娘多着呢。”
卫明兰疑惑地看了眼张媒婆，“张婶子，是不是对方不知道我的情况啊，我离过婚，还有个闺女。”
要不然，以对方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为啥要找她一个离过婚的？
张媒婆自诩嘴巴一直挺能说的，被卫明兰的话给问住了。
正常情况下，男人条件这么好，是不会看上卫明兰的。
她也弄不懂贺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卫明兰个人条件再好，可她是离过婚的呀，怎么就入了贺家的眼。
“我把你的情况跟对方说了，要不然咋说对方是根正苗红，根本不会在意这个，男方说了，只要相互看对眼，他会把你的闺女当成亲闺女看待的。”
“时间我都给你们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国营饭店见面，不要忘记了哦。”张媒婆说完就起身走了。
街道办的人看向卫明兰和杨芸竹，给她们略微施压，“张媒婆可不是一般的媒婆，这一片大部分的未婚男女，都是她给找的对象，你们可不能不给她面子，明兰明天一定要准时去相亲。”
杨芸竹和卫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