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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反抗，只是闭着眼，将脸埋在枕头里，任由那些不堪的声音和动作在耳边、在眼前炸开。
杨大福起身半靠在床头，肥腻的手指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写满不耐与自得的脸。
烟雾缭绕中，他瞥了眼床边沉默的小兰，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回头让小胡给你卡里多打点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小兰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拉过被子裹紧自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钱？
她早就不稀罕了。
那些用尊严换来的钞票，每一张都沾着她的血泪，是她午夜梦回时最锋利的梦魇。
她现在只要杨大福伏法！
杨大福见她不说话，也不恼，自顾自地抽着雪茄，眼神飘向窗外，显然还在为儿子的事烦躁。
他从未在意过这个女孩的情绪，在他眼里，小兰不过是个发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卧室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滋滋”声，和杨大福偶尔不耐烦的冷哼。
小兰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没人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恨意——就像埋在雪下的火种，看似熄灭，却在等待一个时机，烧尽眼前这肮脏的一切。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可小兰的世界里，依旧是无边的黑暗。
但她知道，黑暗越浓，离黎明就越近。
卧室门被“咔哒”一声拧开时，杨大福正吐着烟圈抱怨儿子，肥硕的身躯陷在柔软的床榻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杨大福！你个老不要脸的！;
尖利的女声像淬了毒的冰锥，猛地刺破烟雾缭绕的沉闷。
杨大福手里的雪茄“啪”地掉在床单上，烫出个焦黑的洞，他惊得猛地坐起，看见老婆赵兰芝拎着麻将包站在门口，三角眼瞪得溜圆，像头被惹炸毛的母狮。
不应该啊，平时她打麻将都要吃过早点才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赵兰芝的目光像雷达般扫过床榻，落在蜷缩在床沿、长发遮脸的小兰身上，那露在被子外的肩头红痕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手里的包“哐当”砸在地上，化妆品滚得满地都是，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好啊你！我在外面打麻将，你倒好在家里睡小保姆！“
赵兰芝几步冲到床边，指着杨大福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溅了他一脸。
“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上的，我说你为什么非要找个年轻的保姆，原来是为了这个！;
杨大福又惊又怒，困意彻底醒了。
“你疯了？！大呼小叫什么！;
他下意识想挡在小兰身前——倒不是护着她，而是怕这丑事传出去坏了他的名声。
可赵兰芝根本不给他遮掩的机会，伸手就去拽小兰的头发，尖利的指甲直往她脸上挠。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敢勾引我男人，我撕烂你的脸！;
小兰早有防备，在她手伸过来的瞬间猛地往旁边一躲，赵兰芝扑了个空，差点栽倒在地。
她抬起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带着倔强的脸，眼底的恨意连赵兰芝都看得一怔——这眼神，哪像个任人拿捏的菟丝花？
“你还敢躲？！;
赵兰芝更气了，转身就去撕杨大福。
“都怪你！老不正经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杨大福被她又抓又咬，昂贵的丝绸睡衣被扯出几道口子，又急又怕外面的人听见，只能压低声音吼。
“你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雪茄烟灰掉了满地，赵兰芝的咒骂声、杨大福的怒吼声、麻将牌滚动的脆响混在一起，把卧室搅得像个菜市场。
小兰趁乱裹紧被子滑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悄往门口退。
她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这对各怀鬼胎的夫妻，不过是一丘之貉。
赵兰芝恨的从不是她，而是怕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被人觊觎。
“想跑？！;
赵兰芝余光瞥见她要溜，甩开杨大福就去追。
“今天我非让你知道破坏别人家庭的下场！;
小兰脚下不停，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就在这时，杨大福急红了眼，一把拽住赵兰芝的头发，低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杨大福这声怒吼像炸雷，震得赵兰芝浑身一僵。
结婚二十多年，这老东西就算在外头再横，在她面前也总带着几分忌惮，何时用这种近乎咆哮的语气吼过她？
她抓着小兰胳膊的手松了松，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大福，三角眼里的怒火瞬间被错愕和委屈取代。
“杨大福……你为了这个小贱人吼我？;
就是这半秒的愣神，小兰猛地抽回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攥紧裹在身上的被子，像抓住最后一道防线，转身就往门外冲——门把手被她攥得发烫，“咔哒”一声脆响，门被拉开一道缝，走廊里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单薄的睡衣贴在身上。
“想跑？！;
赵兰芝反应过来，尖叫着就要去追，却被杨大福死死抱住腰。
他肥硕的身躯像座肉山，压得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放开我！杨大福你个杀千刀的！;
赵兰芝在他怀里挣扎，高跟鞋在地板上蹬出凌乱的声响。
“你今天不把她给我抓回来，我就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