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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妞嘟囔着小嘴，一脸不满：「娘，你咋这么直接？万一吴主任觉得我牛妞和小猴子是个贪财的人呢？」
娘咋不说她爱学习，爱劳动呢？
虽然那是骗人的，但至少听起来好听。
小猴子站在旁边，倒是一脸淡定。他觉得无所谓，钱到手就行。
李秀兰见牛妞不高兴了，赶紧改口，哄着她：「别不高兴了，我跟我们主任说了，你俩爱学习。吴主任听了，说回去就找她闺女以前的书本和练习题送给你们呢，开心不？」
她一脸真诚，说的跟真的一样。
牛妞震惊了，一脸不可置信。
小猴子也震惊了，他们只是成绩好而已，啥时候爱学习了？
这群孩子，成绩好和不爱学习并不冲突，乖巧懂事和调皮捣蛋也不冲突。
牛妞只觉得完了，这波亏大了！
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到头来只得到一堆书本和作业？
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堆厚厚的书本和练习题了，密密麻麻的字，光是想想就头疼。
李秀兰见俩孩子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没好气地说：「骗你们的！我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是吴主任让我实话实说的。我就老实说了你们喜欢钱，就是不知道我们主任会给你们送多少了。」
牛妞一听，长长地松了口气，咧嘴笑了：「娘，你真好，吴主任也好。」
这回可不敢再计较直不直接了。
她心里乐开花了，吴主任那么大的领导，出手应该不会太小气吧？
李秀兰备好菜了，对俩孩子说：「你们俩，快帮忙烧火，也不知道你爹咋这么晚都还没回。」
牛妞赶紧跑去灶台那边点火，嘴上还不饶人：「肯定是爹比赛输了，觉得丢人，不好意思回来了呗！」
李秀兰虽然心里也这么想，但还是护着自家男人：「别这么说你爹，你爹还可以了。」
牛妞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嘿嘿一笑：「娘，我也就趁爹不在，才嘴上说说而已。」
她爹要是在，她还得当面嘲笑呢。
灶房里飘出肉香，红烧肉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连牛牛都忍不住流哈喇子了。
张铁军终于回来了。
他推着自行车进院子，先吸了吸鼻子，然后大咧咧地喊：「媳妇儿，你咋做了这么好吃的？是不是知道我拿奖了？」
牛妞听见声音就从灶房里跑出来，兴奋地问：「爹，爹，你拿啥奖了？」
张铁军哼哼两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条毛巾，在牛妞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瞧见没？这就是我拿的奖！」
毛巾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奖品，但在他手里，愣是抖出了金牌的气势。
牛妞很兴奋，不是因为奖品，而是她爹出息了，拿奖了！
她摇着她爹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爹，那你第几名？」
小孩子最看重名次了，奖品份量重不重，他们哪懂？
张铁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们队的名次最差，这个奖基本上跟安慰奖没啥区别了。
而且，刚刚骑车到半路，还摔沟里了，裤腿上还有泥呢，所以才回来晚了。
哎！今天可真倒霉啊！
不过，张铁军心里委屈归委屈，嘴上还是硬得很：「哼，你个小孩，懂啥篮球？这可不是看名次的！」
说完，他赶紧往灶房走，生怕牛妞再追问。
「不和你说了，我要把毛巾送给我媳妇儿了！」
牛妞也不介意，心里全是对她爹拿奖了的欣慰。
张铁军走进灶房，双手把毛巾递到李秀兰面前，一脸献宝的表情：「媳妇儿，我拿奖了！送给你！」
李秀兰正在炒菜呢，闻言赶紧腾出一只手来接过毛巾，脸上漾开笑：「军哥，你真厉害！」
被亲亲媳妇这么一夸，张铁军心头的委屈立马消散了，浑身都是劲儿。
他屁颠颠地接过锅铲，把李秀兰往旁边一推：「媳妇，你拿回屋放好，我来炒菜！」
……
第二天上学路上，牛娃好奇地问：「牛妞，昨天你和小猴子去哪儿了？咋都不在家啊？你爹也不在家。」
张铁军不像李秀兰那样排班轮休，他是每周日都放假在家，可昨天牛妞家里一个人影都没见着，牛娃都跑空两趟了。
狗剩不在，他比以前无聊多了，昨天找不着牛妞，只能跑去铁妮家找铁妮，帮忙干了不少家务活儿。
因为他无聊到把自己的活儿干完了，只好去帮别人干。
小孩子真是精力旺盛，早上起得早，不用睡午觉，还能折腾一天。
牛妞笑嘻嘻的，一脸得意：「昨天我爹去打篮球比赛，还拿奖了呢！我和小猴子去找我娘挑布做新衣服，所以才都不在家。」
牛娃十分震惊，咦，果然铁军叔叔比自家爹厉害咧，还拿奖了！
不过牛娃很快又觉得奇怪，问：「牛妞，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咋没去看呢？」
去县城这么好的机会，牛妞咋不去？
说不定还能去找枝枝玩呢，挑布这种事又不是很急。
走在后面的鸭鸭听见了，自信满满地插嘴：「牛娃，你都说了，男的才有机会，牛妞是女孩子咧！」
牛娃一脸无语地回头：「鸭鸭，我说的是很难得的难得，不是男的！」
鸭鸭挠挠头，有些尴尬。
牛妞一言难尽地看向鸭鸭，叹了口气：「鸭鸭，你就应该跟我大熊哥当好朋友。」
鸭鸭摸不着头脑，反而有点高兴：「牛妞，你咋知道的？以前我就经常跟大熊哥一块玩啊！」
牛妞狗剩他们二年级的一起玩，大熊和二虎有时候在村里玩，就是跟鸭鸭一块玩，他们都是一年级的。
不过牛妞平时忙着自己的事，没怎么关注他们在村里跟谁玩。
牛妞闻言，恍然大悟：「那就不奇怪了！」
都是这么缺心眼儿。
她摇摇头，又继续刚刚的话题：「好不容易放假，我才不去看我爹比赛呢。不过，我也没想到他能拿奖。」
接下来一路，牛妞都在吹她爹的牛。
终于到了学校，牛妞刚坐下，就听见门口有人喊：「我找牛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