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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供销社。
刘姐在柜台后面看见，喊住走在后头的李秀兰，好奇地问：「秀兰，你们上哪儿去？」
李秀兰回头说：「跟吴主任办点事，刘姐，你帮我看一下柜台。」
刘姐点头，心里八卦得不行，但也没多问。
路上，吴主任走得很快，李秀兰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好不容易跟上，李秀兰问：「主任，咱们这是去哪儿？直接去找妇联同志吗？不先去看看？」
吴主任摆摆手，语气淡淡的：「不去看，直接喊上妇联同志，抓个正着。」
她对别人不穿衣服的样子没啥兴趣。
况且，自己男人啥能力她知道，要是去慢了，说不定衣服都穿好了，到时候人家反咬一口，说她诬陷。
李秀兰看吴主任一点儿也不伤心，还这么理智能干，心里暗暗佩服。
这女人，做事真是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
不是谁都能把自己的家丑抖搂出来，还这么冷静的。
到了妇联，吴主任推门进去。
里面几个女同志正在忙活，看见她来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迎上来，笑着打趣：「吴主任，你怎么有空来？」
吴主任也不客套，开门见山说：「陈姐，我来找你们帮忙。我男人搞破鞋，还涉嫌预谋陷害供销社职工，你们管不管？」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
几个女同志面面相觑，这吴主任，咋这么淡定，好像说的不是她男人似的。
陈姐皱了皱眉，让其他人先忙自己的，压低声音问：「小吴啊，咱俩都这么熟了，你给姐说实话，真不后悔？
要是闹大了，你俩离了婚，你男人被抓走，你闺女可就没爹了。」
陈姐是看着吴主任一路走过来的，知道她为了事业有多拼，但是这男人好歹也跟了她这么多年了，两人还有个十岁的闺女呢。
吴主任摇头，语气平静：「不后悔。要是我闺女拎不清，养大她就让她自己独立，我也算不亏欠她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有那样的爹，还不如没有呢。」
李秀兰站在一旁，听见这话，心里默默给吴主任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能成大事的大女人！
吴主任都这么说了，陈姐还能说啥？
她叹了口气，让一个小姑娘去派出所喊人，自己则跟着吴主任往外走。
李秀兰赶紧带路，往小姑家附近那条街道走。
牛妞早就在路边等着了，蹲得腿都麻了，还以为她们不来了呢。
远远看见一群人走过来，她立马站起来，小跑着迎上去：「娘，快！他们还在里面呢，还没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生怕坏人跑了。
到了那扇门前，吴主任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是恶心和嫌弃。
她男人跟她说过，这是他远房表妹嫁的地方，偶尔来串个门。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表妹，是情妹妹才是真。
「就是这儿？」陈姐问。
牛妞点头，压低声音：「对，我亲眼看见他进去的。」
小猴子也在一旁点头：「对对对，我也看见了，我都盯着呢，他们一直没出来过。」
陈姐看了吴主任一眼，吴主任点了下头。
陈姐走上前，抬手敲门，「笃笃笃」。
里面传来女人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陈姐不说话，又敲了三下。
男人也不耐烦了，问她：「是不是附近的邻居？你去看看，免得被怀疑大白天关着门。」
女人心虚，也担心邻居多嘴乱嚼舌根，万一被自家男人听去，那就完了。
她披上外衣，一边往外走一边应声：「来了来了，谁啊？」
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头来，看见不认识的陈姐和李秀兰，脸上就有些不耐烦了：「你们有什么事？」
陈姐没跟她废话，直接把门推开，大步往里走，边走边说：「我们是妇联的，听说这里有人搞破鞋！」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你……你们别乱说！还有，你们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呢？」
话音刚落，吴主任从门外走进来，淡淡地看着她：「好表妹，那我呢？能进吗？」
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完了完了，全完了！
吴主任没再看她，推开里屋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凌乱，吴主任的男人正慌张地扣着衣裳，笑得比哭还难看：「媳丶媳妇，你听我解释……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她想让我给她安排工作，我……」
话没说完，女人不乐意了，冲上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呸！明明是你用工作勾引我！就你那点小拇指大小，能比得上我男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闹掰了，互相推卸责任。
陈姐一脸同情地看着吴主任，傻妹妹哦，这些年都过得啥苦日子哦。
吴主任倒是很淡定，她的男人小，但她的事业大。这点委屈，不足挂齿。
李秀兰站在门口，拼命憋笑，腮帮子都酸了。
不过，她没忘把俩孩子往外拉：「走走走，再看要长针眼哦！」
牛妞不乐意，挣扎着往回看：「娘，这热闹还没看完呢！」
李秀兰无语，这孩子，啥都敢看。
她一把拽住牛妞的胳膊，忽悠道：「闺女，你和小猴子去刚刚的路口等着，待会儿给公安同志指路。」
牛妞一听要抓人，眼睛亮了，拉着小猴子就跑，生怕公安找不着路。
俩孩子跑远了，李秀兰松了口气，转身回去，这热闹可别错过咯！
屋里还在吵，男人说女人勾引他，女人说男人拿工作诱惑她，还动手打起来。
废话，都被发现了，不赶紧推卸责任，被抓了咋办？
陈姐听得不耐烦了，挥挥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等公安来了你们跟他们说。」
两人都怕了，啥？还来公安？
男人赶紧扒拉着吴主任求情：「媳妇，看在咱们闺女的份儿上，你就放过我吧！」
……
路边，没过多久，陈安和同事来了。
牛妞看见他，惊喜地叫出声：「哎呀，陈叔叔，咋是你呀？」
陈安也很意外，大堂姐让人来喊他去抓人，没想到这事还跟牛妞有关。
牛妞兴奋地拉着他走，一边带路一边说：「陈叔叔，我给你带路！快把坏人抓了，他们还想陷害我娘他们呢！」
最终，男人和女人搞破鞋被抓了现行，送到派出所了。
预谋陷害职工的事倒是没定罪，两人嘴上商量，还没实际行动，够不上犯罪。
不过光搞破鞋这一条，也够他们受的了。
吴主任有关系，离婚办得顺顺利利，没几天手续就下来了。
她闺女还挺高兴的，她爹对她不咋好，爷奶也嫌弃她，巴不得爹娘离婚呢。
只是苦了那个女人的丈夫。上班上得好好的，被通知媳妇搞破鞋被抓，整个人都傻了。
现在，回去的路上，吴主任对李秀兰说：「你闺女机灵，这事多亏了她。」
李秀兰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谦虚：「小孩子家家的，就是爱凑热闹，主任你别夸她，不然她得飘上天。」
牛妞在一旁听见了，乐呵呵地接话：「对对对，我就是爱凑热闹！吴主任，我真佩服你，做事真利索，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我牛妞以后也要向你学习！」
李秀兰瞥她一眼，打趣道：「你先晚上别拖着很晚才洗澡再说。」
牛妞嘿嘿一笑，不接话了，她又没说学习不拖拉，她说的是学习当领导！
闹了这么一通，牛妞和小猴子没去小姑家了，而是直接在供销社等李秀兰下班。
刚回到供销社，刘姐还没来得及打听消息，李秀兰就被吴主任喊进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