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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哥哥是我的童养夫嘛？(第1/2页)
及笄礼的吉时还未到，暖阁这边，苏星橙正陪着几位早早来贺的老友喝茶。
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正好能瞧见隔壁偏厅里几个正凑在一块儿等候的少年郎。
陆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往前凑了凑：“星橙，咱们两家这交情，你透个底，你看我家时初怎么样？这小子从小就对小麦唯首是瞻，让他往东绝不往西，指哪打哪！”
苏星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偏厅里，陆时初正围着谢怀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一刻也闲不下来，精力旺盛的不得了。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委婉地拒绝：“时初是好，可这年纪也太小了吧！他今年才十三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哎，星橙，你这就说不过去了啊！”陆昭一听，不仅没觉得不妥，反而更来劲了，“你跟云舟不也是姐弟恋吗？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好啊，知道疼人，什么都听夫人的！别人不懂这其中的妙处，你还不懂吗？”
这话一出，苏星橙被噎得一阵尴尬，干笑了两声，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茬。
坐在一旁的谢云樱笑得直揉肚子，拿帕子虚虚地抽了陆昭一下：“行了你，可别逗趣啦！这满京城心仪小麦的少年郎，都能从裴府排到城门口了。别说你家时初，就是我家怀辰，稳重是稳重，我都觉得够不上资格呢。”
陆昭却越说越起劲，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说起来，小麦迟迟没定下婚配，阿遇今年都二十五了，也连个定亲的影儿都没有。你们说……该不会阿遇这个童养夫，真准备近水楼台，自己上位了吧？”
而此时，暖阁门外的珠帘处。
裴清麦和苏遇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挑帘子进去，好巧不巧，将陆昭这句听了个正着。
两人的脚步同时钉在了原地。进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气氛尴尬得很。
裴清麦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哥哥是我的童养夫嘛？”
少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遇只觉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震得他耳膜都在轰鸣。
但他那张俊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他垂下眼眸，避开她清澈的视线，矢口否认：“别瞎想。大人们没个正形，随口开的玩笑话罢了。”
是啊，不过是玩笑。
年少时大人们不经意的一句打趣，所有人都只当听了个乐子，偏偏只有他一个人，单纯地当了真，并在心里悄悄扎了根。
苏遇看着身侧这个娇俏的少女，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苦。
这是他从小抱在怀里，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妹妹。她换牙、她生病、她第一次喊哥哥，全是他守在旁边。
她今年才十五岁，还不懂这世间的情爱与避嫌，才能这样坦然问出口。
可他不一样。
他比她大了整整十岁，顶着兄长的名义，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份心思，除了烂在肚子里，根本见不得光。
就在他心绪翻涌的时候，屋里的苏星橙已经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别在这儿瞎说八道！”苏星橙白了陆昭一眼，赶紧澄清，“根本没有的事！小遇对小麦那就是纯纯的兄妹情，他现在还帮着小麦到处挑如意郎君呢，严苛得连云舟这个亲爹都自愧不如！”
宋佑安端着茶杯，笑得温和：“陆昭，你这是没闺女，体会不到。我家闺女，我也是真舍不得她嫁人。更何况阿遇是一手把小麦带大的，那是真当眼珠子护着，哪能轻易让外面的臭小子把人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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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在一旁听得直摇头，随手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干脆利落地塞进陆昭嘴里：“吃点心吧，赶紧把你的嘴堵上！都多大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
门外，苏遇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尽数压下。重新换上沉稳可靠的兄长面孔，骨节分明的手挑开珠帘，带着裴清麦自然地走了进去。
吉时一到，及笄礼在正堂内有条不紊地开始。
随着加笄礼完成，少女的青丝被高高挽起，发笄稳稳簪上。坐在主位的苏星橙看着这一幕，眼眶不自觉有些发热。
她看着堂中央那个身姿窈窕、眉眼间已经彻底褪去稚气的小姑娘，恍惚间总觉得，昨天她还是那个在地上爬着找哥哥要抱抱的奶团子。
“时间过得真快。”苏星橙吸了吸鼻子，微微往裴云舟那边靠了靠，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生她还是没多久前的事呢？一眨眼，小丫头都能说亲事了。我总觉得我自己都还没变老，怎么突然就到该当丈母娘的年纪了？”
裴云舟听着她这番话，冷峻的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
他在案几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轻声宽慰：“你本来就没老。至于小麦，就算及笄了，只要她不愿意，我们就多留她几年，谁也带不走。”
正说着，礼成的裴清麦缓缓站起身，转过头面向父母。
隔着满堂宾客，她抬头冲着裴云舟和苏星橙弯了弯眼睛，那笑容里透着藏不住的孺慕与欢喜。
裴云舟看着自己如珠如宝护着长大的女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微微颔首。
……
及笄礼的喧闹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才渐渐散去。
裴清麦刚回到房内，卸下了头上的发笄，正坐在梳妆台前拿木梳顺着头发，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小麦，是我。”
“哥哥？快进来。”她眼睛一亮，放下梳子。
苏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红绒锦盒。屋里没有旁人，甜杏也在外间收拾，只剩他们两个。
“今天人太多，这是我给你的及笄礼。”他走到她面前，把锦盒递过去。
裴清麦接过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水滴状的红玛瑙耳坠，成色剔透，小巧又别致。
“真好看。”裴清麦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随后仰起脸，把耳坠递还给他，“哥哥帮我戴上。”
苏遇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眼前少女那张不施粉黛却清丽灵动的脸，喉结微动，到底还是没能拒绝。
他走近一步，微微俯身。
裴清麦十分配合地偏过头，将一侧的头发撩到耳后。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苏遇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枚红玛瑙，小心地穿过她的耳洞。
就在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耳垂的那一瞬，苏遇的视线一凝。
在少女白嫩的耳后根处，藏着一颗小巧的红痣。那抹红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惹眼。
他以前天天抱着她，怎么从来没注意她耳后还有这么一颗痣？
苏遇只觉得指尖一烫，呼吸乱了一拍。
偏偏就在这时，裴清麦轻声开了口：“哥哥要真是我的童养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