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一方剑域，无敌之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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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是...
    剑圣的剑二十三依旧稳固如初，而那漫天剑芒反而越聚越多，越聚越密。
    她自己，却是不得已陷入了剑意拼杀的境界。
    并且还受到了对方的全面压制。
    眼看就要崩溃。
    欲望之剑的已经被压得弯成了一道弧线。
    剑身上的暗紫色火焰，正在被惶惶剑气一层一层地剥离。
    如同被狂风撕碎的花瓣，在在剑域之中漫天飞舞。
    要知道。
    她在这里的可是元神，不是肉身。
    一旦崩溃。
    其后果相当于是魂飞魄散了，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除非有人能及时出手，帮助她收殓了崩溃后的元神碎片，将那些被剑意绞碎的魂魄，一片一片地收集起来，再以特殊的手法重新凝聚，那或许还有一线复活的希望。
    只是，这种复活的后遗症极大。
    元神是灵魂的根本，是意识的载体，是「我之所以是我」的核心。
    元神被人强行拼凑，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被人用胶水粘起来。
    虽然镜子还能照出人影，但那满身的裂纹永远都在，照出的影像永远都是扭曲的。
    境界上再也无法突破。
    残缺的元神没有成长的空间，无论怎么修炼，都只能停留在复活时的那个境界，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修为大幅度的退步不说。
    元神碎过一次，功力至少折损一半，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其本人也有可能因为缺少魂魄和元神碎片，从而永远的变成痴呆。
    那些拼凑不回来的碎片，便是她失去的记忆，是她残缺的人格，是她再也找不回来的自己。
    她会忘记自己是谁，会忘记自己曾经爱过谁，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会变成一个眼神空洞的，只会傻笑的疯女人，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拼杀就是如此。
    胜败只在一瞬。
    「天生无情？」
    言静庵眼底透出一丝惊愕。
    目光落在剑圣身上，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她本以为剑圣只是以无情的状态来对抗欲望之剑。
    这在剑道高手中并不罕见，很多剑客在战斗时都会刻意压制自己的情感，让自己进入一种类似于无情的状态，以求剑法的纯粹。
    但那种无情是刻意的，是压制的结果。
    本质上是将情感暂时冻结，而不是真正的没有情感。
    只要冻结被打破。
    情感便会重新涌出。
    但剑圣不是。
    言静庵以佛门慧眼观之，剑圣的元神之中确实没有任何情感的痕迹。
    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那片元神，就是一片绝对的荒芜。
    寸草不生，滴水不存。
    她瞬间便明白了帝释天对剑圣做了什么。
    不是帮他弥补了剑二十三的破绽，而是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
    都不能说人。
    而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工具，一把没有任何感情的武器。
    「彻底断绝的无情，再没有任何一丝的七情六欲！」
    言静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情感，是人存在的本源。
    人之所以为人，不是因为人有肉身，不是因为人有智慧，而是因为人有情感。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七情六欲，
    这些看似不完美的，让人痛苦的，让人失控的东西。
    恰恰就是构成人性的基石。
    没有了情感的人，便不再是人了，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柄没有灵魂的工具。
    当然。
    也有一些人本身特殊，先天的情感极少。
    比如言静庵自己，她就是情感极少的人。
    从精神到身体都是如此。
    堪称石女。
    那种先天性的情感缺失，让她在修炼慈航剑典时如鱼得水。
    但即便是她，也并非是完全断绝了情感，依旧保留了一丝感情本源。
    那丝本源藏在她灵魂的最深处。
    连她自己都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正是因为有那丝本源，她才能够被陆寒所引导。
    才能在欲望之火的灼烧下，重新感受到情感的存在。
    从而脱离出那种先天绝情的状态，体会这红尘情欲的美妙。
    如果她真的完全没有情感。
    那陆寒就是用尽一切手段，也不可能让她有任何感觉。
    如今的剑圣。
    则是连那最后一丝的情感也没有了。
    帝释天可能是用天宫幻影，彻底控制了剑圣，也可能是用了某种无法想像的手段。
    将剑圣灵魂深处，那最后一丝情感的根，也给拔了个乾净。
    无悲无喜，无爱无恨，无欲无求，无我无他。
    此刻的剑圣，就是一柄剑。
    一柄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目的，只需要挥出的剑。
    所以。
    剑圣才能不受极道魔剑的任何影响。
    秦梦瑶的欲望之剑再怎么强大，终究是针对「人」的剑法。
    它需要对手有欲望，需要对手有情感，需要对手是一个「人」。
    但剑圣已经不是人了。
    你的欲望之剑刺向一个非人的存在，就像用催情药去对付一块石头。
    药力再猛。
    石头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天下武功，越走向极端，就会越强，同时破绽也会越明显。
    这是武道中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
    修炼纯阳内功的人，功力至阳至刚，一掌可以熔金化石，但体内阳气过盛，一旦遇到至阴至寒的功法便会被克制得死死的。
    修炼快剑的人，出剑如电光石火，对手往往来不及反应便已中剑，但快剑的代价是放弃了力量和变化，一旦被人防住了速度，便无计可施。
    越是极端的武功，便越像是一柄单刃剑。
    一面锋利无比。
    另一面却脆弱不堪。
    极道魔剑的强，在于不需要任何的武功拼杀。
    只需引动对手的情感破绽。
    极道魔剑就能一招分出胜负。
    以对手的欲望为燃料，以对手的情感为武器，让对手在自己的心魔中崩溃。
    这是极道魔剑最恐怖的地方，也是它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但，这种走向极道的剑法和武功，破绽也是极其的明显。
    要对方没有情感。
    那你就等于失去了剑法的最大倚仗。
    欲望之剑斩在无情之人身上，就是完全失效。
    战斗时落于下风，甚至可能一招败北，身死当场。
    「啧啧啧~」
    帝释天在天上咂了咂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幸灾乐祸，更多的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指点江山。
    他等了这么久才出手，等的就是这一刻。
    看着这些不可一世的天才，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中一个个陷入绝境。
    这份快感。
    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愉悦。
    「纵观古今，天下强者之强，并非来自于武功，而是来源于自身。」
    「剑圣之所以是剑圣，当然是因为他是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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