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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枫面前摆谱，他算是选错了对象。
“黄台长日理万机，是我唐突了，下次提前预约。”
陈枫招呼着自己人往外走，被秃头台长黄石抬手拦住。
脸上横肉拥挤在一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那意思很明显，你今天要是硬闯出去，那就是看不起我！
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江城广播电视台面子。
只要他黄石还在位置上一天，群星工业的项目就休想上马。
在自媒体还没兴起的年代里，电视台台长就掐着大众舆论的脖子。
他不点头，什么项目都进不来。
市级电视台的广告费很高，和县台不可相提并论。
多少地方企业排着队来送钱，想要在台里打广告。
黄石个人口袋塞的满满当当，他还当陈枫和那些小老板没区别。
“哎哎哎！别介别介！年轻人火气别太大，来这里是谈生意的，有话好好说！”
这样的谈论，向来是你硬他就软，看谁脾气冲。
“我有一个好买卖，等你这么长时间不来，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陈枫站住了没动，说话给对方听。
黄石何等精明，见他不动弹，就知道事情有说法。
“你看这年初来续合同改合同的太多，我也是分身乏术。”
能服软就有的谈，陈枫重新换上笑容，和他并肩走回会议室。
姜峰等人看的一愣一愣，他们哪里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能当变色龙的老师了。
两边重新落座，再倒上热茶，黄石向身边的业务秘书要过来报价单，在光滑桌面上推过去。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给你打半价，你看这些内容，想要哪个直接点名告诉我！”
黄石拍着胸脯，摆出大大方方的样子。
报价单是按节目火爆程度来算的，越火的节目中间插播广告，价格就越会越高。
“黄台长，我还没说来意，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来广播电视台的老板们，不就是打广告或者赞助吗？”
黄石自诩富有经验，和多大的老板都谈过话，小老板在饭桌上的恭维，他都爱听不听的。
陈枫推掉报价单，被黄石视作是还没消气。
气性可真不小！这样的还能把生意做大，真是少见！
黄石撇着嘴，心里这样想，表面还是要耐心接待。
“我想和黄台长谈个新节目，愿不愿意开？”
“新节目？什么新节目，还要赞助商来单独提出？别和我说是那种纯卖货的，我可不愿意接单！”
之前就有过类似的请求，想开一档为期一年的卖货节目。
黄石当时就翻了脸，把人赶出去永久拉黑。
这里是市电视台！不是什么野鸡广告都能来沾边的！
即使是群星工业也不例外，一些事情不能开口子，说不行就是不行！
黄石这样想着坚定不移，但陈枫接下来说的话，狠狠打了他的脸。
“不行的话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全额投资一千万呢，还想给节目组发红包，你这里不行的话，我只能去下面县区试一试了。”
陈枫漫不经心嘀咕一句，黄石眼都绿了。
“哎呀！哎呀！陈总！刚刚是我开玩笑的，您要不详细说说？”
变脸之快，不得不佩服人家是台长。
在钞票面前能屈能伸，同样也可以一直屈屈屈。
“我想开一档游戏节目，教人怎么打游戏。”
“啊？这也行？我们这里没有懂行的，这该从哪儿找？”
黄石四十多岁，已经到了不怎么接触新鲜事物的年纪，他连电脑游戏还是从家里的小孩子们那里知道的。
提到玩游戏，家长们还没到谈之色变的地步，家用电脑能做的事情有限，不太担心孩子有网瘾。
“我这不给你带来了？星际游戏项目的国内冠军，游戏昵称弱水三千，另外这几位是战队队员，全是顶尖高手。”
“节目内容请编导编排一下，我会安排国内游戏比赛，还有国外经典战役的战术分析，全程所有的电脑设备，都用我们群星工业的。”
陈枫还没着手做电脑，现在只能从沪城的两家下游工厂里暂时拼装。
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动力才能进步。
一旦节目上马，群星工业的电脑会很快露馅。
喜欢玩科技产品的发烧友，挖起内容可不会心慈手软。
“你们还做电脑？啥样的？”
“等节目确定，我会第一时间把宝贝拿出来，我打算预期投资一千万左右，你给排档期吧。”
陈枫伸出一根手指头，黄石看得两眼发亮。
老天爷，一千万都能把江城市广播电视台连人带办公楼一起打包买下来。
“马上就办！小李，你去问问办公室那边，什么节目排在最后，直接给砍掉，拉着整个团队来配合陈总！”
台里的节目轮转，时上时下是常事。
大家都在试，谁的节目不好，就拿掉了重新想点子。
虽心里有所怨言，但有着充足的赞助，有钱赚的同时还不用自己来琢磨节目内容，没人会拒绝。
守在会议室里的办公室文员小李，屁颠屁颠跑出去给下通知。
来到楼下的综合业务办公室，还没等他汇报喜讯，看着主任和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友好握手。
“郑经理，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给你们一个季度的游戏赞助，黄金时间里会滚动播出你们的广告画面。”
“主任！主任！台长有事要找你！先去那边一趟！”
小李听到，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对方显然是某个游戏公司的公关人员，来谈广告合同，这样不就是和陈总的生意冲突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一个电视台里塞多种电脑游戏，会被广大观众投诉的。
主任陪笑着被小李拉出来，两人站到外面的楼梯口，小李就把他拉住说悄悄话。
“主任哟！这下可闯大祸了！你咋答应他这个广告了？没和台长商量？”
小李的语气里有抱怨意味，主任表情顿时就变得不好看。
“你也来单位有段时间了，该知道大合同对我们的重要性，这不大盛游戏工作室推出一款《热血传说》网游，要找咱们打广告，一个季度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