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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你就是这老头的师父?(第1/2页)
吴掌柜心里的小人桀桀桀地笑。
去吧,快点去吧。
这么能闹腾,那就去隔壁闹个够,最好死在那边,看那位杜大神医还有何脸面见人。
堂堂三品诰命,御笔亲封的神医娘子,开张头一个病人就被治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算人没死,以杜氏的半吊子医术,也断没那个本事治得好。
炊饼婆难缠得紧,又是个碎嘴子,回去后还不得帮杜氏好生宣传宣传,把第一医馆的名声砸个稀巴烂?
呵呵,想起来就大快人心呢……
“呸,你个黑心烂肝的老狗,会有这么好心?”炊饼婆却压根儿不上当,冲吴掌柜吐了口唾沫,“谁知道隔壁跟你们保和堂是不是一伙儿的,联合起来坑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呢!”
吴掌柜嫌恶地往后退了退,一甩袖子,“爱信不信,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说完懒得再搭理那母子两个,扭头就进了屋。
炊饼婆继续号丧,边哭边骂,看热闹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别嚎了,赶紧再送去别家试试吧!你儿媳妇快不行了!”
“我儿媳妇得的是月子病,要动刀子的!”炊饼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恶婆婆,巴不得她病死吗?全城的医馆早跑了大半,可全都是男大夫,我能有什么办法?若是让他们动手,我儿媳妇的名声还要不要的?与其叫人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倒不如死了干净!”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只能摇头叹息。
对于女子来说,名声确实比性命更加要紧。
就是可怜了哑牛媳妇,年纪轻轻的,还是头一胎,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倒霉的病,唉……
哑牛看了看背上烧得人事不知的妻子,又抬头看了看隔壁那间医馆的匾额,一咬牙,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你干什么去,还想让人家宰一刀不成?给老娘回来!”炊饼婆一咕噜爬起来,也追了进去。
刚进去,就见一个半百老头呲着大牙过来招呼:“二位可是看病的?”
炊饼婆瞅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又是个男大夫,不是说有女大夫吗?就知道那老狗没安好心,故意坑骗我们。”
她拽着儿子就往外拉,“走走走,回家!”
哑牛却奋力挣脱开老娘的手,指着背上的媳妇儿,冲柯大夫又是作揖又是哀求,眼泪哗哗往下流。
柯大夫赶忙安抚道:“小兄弟先别急,我师父杜神医马上就下来了,你媳妇儿一定会没事的,放心。”
“放心个屁!”炊饼婆将儿子扯到身后,叉腰斜睨着他,“知道我儿媳妇得的什么病吗?月子病!别说你师父了,就是你师祖来了也不顶用!”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嗓音,“哦?什么病这么严重,我瞧瞧。”
母子俩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楼梯口那边走过来一位青衣小娘子,长得跟仙子一样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亲切又水灵,别提多带劲了。
柯大夫喊了声:“师父。”
短短的两个字,听在那两人的耳朵里,不亚于十八级地震,瞬间眼珠子瞪得圆溜。
炊饼婆把杜若从头看到脚,不敢置信地问:“你、你就是这老头的师父?”
他师父不应该是个男的吗?怎么会是个女大夫?
而且还这么年轻,瞧这细皮嫩肉的,估摸着都没满二十岁。
杜若点头说了声是,不再废话,直接让哑牛把人背进内室,放到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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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无关人员赶到了外面,只留下了病人家属。
经过仔细检查,询问病情后,杜若很快给出了结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堵奶了,吸出来就好了。”
炊饼婆和儿子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就这?不用切开引脓吗?”炊饼婆忙问。
杜若疑惑脸,“谁说要切开引脓的?”
“就、就是保和堂那位龚神医说的啊。”炊饼婆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还说要是不切开我儿媳妇就没命了。”
哑牛也在一旁鸡啄米点头。
杜若眉头微挑,笑了笑,“不用切,只是堵得厉害而已,并没有到化脓的地步,吸出来烧自然就退了。”
母子俩半信半疑。
炊饼婆跺了跺脚,“可是孩子实在太小,力气不够,根本吸不出来,而且一碰就疼……”
“没事。”杜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孩子吸不出来,让孩子他爹吸不就行了?”
哑牛的黑脸腾一下涨得通红,脑袋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
炊饼婆也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这、能行吗……”
“孩子他爹要是也不行的话,我们医馆倒是有这方面的器具,一人一用,价格比较贵,得十两银子一个……”
杜若的话还没说完。
啪,炊饼婆已经跳起来给了儿子一脑蹦子,“你个遭瘟的夯货,你自己的媳妇儿你不吸谁吸?孩子都生了,还装什么雏儿?给老娘上,不行也得行!”
哑牛臊得不行,被老娘推搡到了床边。
杜若开门吩咐余年去准备一盆热水,一个干净的帕子,一碗淡盐水,外加一个盆儿。
帕子热敷。
盐水漱口,防止感染。
至于盆儿嘛……
毕竟堵了这么久,可能已经变味了,不太新鲜,最好还是吐掉。
门被重新关上,除了那两口子,其他人都在外面等。
隔音并不太好,余年余庆等几个少年人听得脸红心跳,忙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逃也似的全跑了个没影。
炊饼婆和柯大夫也有点尴尬,手不手脚不脚的。
杜若倒是淡定得很,坐在候诊区里边吃东西边等。
过了两刻钟左右,哑牛红着一张脸出来了。
“通了吗?”炊饼婆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急切地问。
哑牛别别扭扭地点了点头。
杜若抬脚走进内室查看,半晌道:“没事了,再过一会儿烧就能退下来了。”
炊饼婆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紧绷的神经总算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她容易吗她?起早贪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盼到他成家生子,也有了门像样的手艺,能养活自己。
结果儿媳妇突然来了这么一遭,差点人财两空。
要是儿媳妇真死了,儿子成了鳏夫不说,大孙子还一出生就没了亲娘,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呀。
老天保佑,总算虚惊一场。
“神医!活菩萨!您救了我儿媳妇,等于救了我们一大家子啊!”
炊饼婆老泪纵横,想给杜若跪下,被杜若一把拦住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当不得如此大礼。”
杜若笑眯眯道,“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忙活,诊金还是要收的。”
说到诊金,母子俩顿时心里一紧。
炊饼婆忐忑地问:“那、诊金多少来着?”
杜若伸出两根手指头,“挂号一两,治疗费一两,共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