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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风只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极其轻微丶却又无比诡异地扭曲丶波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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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那些正从四面八方丶前仆后继扑向他的黑影,动作齐齐一滞!它们那疯狂的嘶鸣丶喷射的黑液丶无形的精神冲击,甚至它们身体本身的存在,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半空中!整个竹楼内的时间与空间,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丶难以理解的凝滞!
紧接着——
「乱金柝。」
王也那轻描淡写的丶仿佛只是随口说出三个字的声音,在凝滞的空间中幽幽回荡。
「嗡——!!!」
一股无法形容丶无法观测丶却又真实不虚的丶仿佛能拨动万物存在根基的奇异波动,以王也所在的隔间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竹楼,扫过那些被「凝固」的黑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那些被「凝固」的丶密密麻麻丶几乎塞满空间的扭曲黑影,就在这「乱金柝」三字余音袅袅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又如同阳光下迅速消融的冰雪,毫无徵兆地丶成片成片地丶彻底湮灭丶消散了!
不是焚烧,不是净化,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丶被「剥离」丶被「归零」!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竹楼内,除了聂凌风周身还未完全熄灭的暗金火焰,陈朵那温暖的金红火环,以及那摇摇欲坠的竹木结构本身,再无他物。没有尸体,没有灰烬,没有残留的污秽气息。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黑影,连同它们带来的所有恶意丶腥臭和精神污染,都乾乾净净丶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破败的竹楼。只有夜风穿过破洞的呜咽,以及远处山林隐约的兽吼。
聂凌风缓缓收起体表的火焰,胸口微微起伏,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看向隔壁的布帘。王也这手「乱金柝」,他并非第一次见识,但每次看到,依旧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丶对某种「规则层面」力量的敬畏。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大,而是涉及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丶对「存在」与「时间」的干涉!这懒散家伙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搞定。」王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困意,还打了个哈欠,「吵死了,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吧?老聂,记得守夜啊,我睡了。」
说完,隔间里立刻传来了均匀的丶仿佛真的已经入睡的呼吸声。
聂凌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看向陈朵。陈朵周身的金红色火环,在敌人消失后,也缓缓收敛丶内敛,最终化作一层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她娇小的身躯,然后渐渐完全融入体内,消失不见。她依旧抱着玩偶,蜷缩在墙角,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惊人的火焰爆发和净化,真的只是她无意识的丶本能的梦境反应。
但聂凌风能感觉到,陈朵体内的凤凰真火核心,在经过刚才那一下爆发和持续的防御后,非但没有衰弱,反而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丶活跃,与她的身体和灵魂的契合度,也似乎又提升了一丝。那枚贴身的「涅盘之羽」玉佩残片,也在微微发烫,传递着温和的共鸣。
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虽然凶险,但对陈朵而言,似乎又是一次对她血脉力量的淬炼和激发。
聂凌风走到陈朵身边,小心地探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确认无恙,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他在她身边坐下,重新开始调息,恢复刚才战斗的消耗,同时也更加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竹楼外,夜色依旧浓稠。小镇死寂一片,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那个修车铺的老头,也毫无声息。
但聂凌风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这些被污染的黑暗生物出现在这里,并且目标明确地袭击他们(尤其是针对陈朵),背后必然有「黑手」。是「血佛」派来的?还是「议会」在这片区域的「眼睛」察觉到了他们的踪迹?或者是……这缅北土地本身滋生的恶意,在「欢迎」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天一亮,必须立刻出发。
后半夜,再无异状。
当第一缕灰白的天光,艰难地刺破缅北山区厚重的晨雾,洒进这破败竹楼的缝隙时,王也准时地(或者说,在他认为该醒的时候)睁开了眼睛,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隔壁晃了过来。
「早啊,老聂。小陈朵还没醒?年轻人就是能睡。」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和随手「抹去」几十只怪物的壮举,对他而言真的只是翻了个身那么简单。
聂凌风也结束了调息,看向他,沉声道:「昨晚那些东西,你怎么看?」
「怎么看?」王也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用眼睛看呗。还能怎么看?一堆没脑子的污染衍生物,炮灰中的炮灰,估计是闻到小陈朵身上『好吃的』味道,被吸引过来的。也可能是这破地方地气本来就污浊,容易生这些玩意儿。不过……」
他顿了顿,那双看似惺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光:「数量这么多,出现得这么集中,还刚好在我们落脚的时候……说没人『安排』,我是不信的。那个修车铺的老头,估计也不乾净。不过,小鱼小虾,懒得费神了。赶紧离开这晦气地方是正经。」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隔间外传来了那个修车铺老头小心翼翼丶带着讨好和一丝难以掩饰恐惧的声音(用的是缅语,但聂凌风大致能听懂):「几位老板……昨晚,昨晚睡得可好?没……没听到什么动静吧?早饭,简陋早饭准备好了……」
王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用生硬的缅语回道:「睡得挺好,一觉到天亮。动静?什么动静?是老鼠打架吗?没事,我们不怕老鼠。早饭就不用了,我们赶路。」
外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老头唯唯诺诺的应声和远去的脚步声。
聂凌风也轻轻唤醒了陈朵。陈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碧绿的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聂凌风,又看了看王也,小声问:「天亮了吗?要走了吗?」似乎对昨晚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以及那场激烈的战斗,毫无所觉,只当是睡了一觉。
「嗯,天亮了,该出发了。」聂凌风温声道,帮她理了理睡得有些翘起的头发。
三人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走出隔间。竹楼里依旧弥漫着霉味,但昨晚战斗的痕迹和气息,已被王也的「乱金柝」清理得乾乾净净。经过修车铺时,那老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只是默默地将那辆破皮卡的钥匙放在油腻的柜台上。
王也拿起钥匙,吹了声口哨,率先上了车。聂凌风和陈朵也上了后座。
破皮卡再次发出「突突」的丶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呻吟,颤抖着驶离了这个诡异的小镇,重新投入缅北山区那仿佛永无尽头的丶尘土飞扬的土路。
晨光中,小镇在他们身后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起伏的山峦之后。
但聂凌风知道,昨晚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严峻的考验,更深的阴谋与危险,正在帕敢,在那座被「血佛」控制的废弃矿场,等待着他们。
他看了一眼身边,正望着窗外晨雾出神的陈朵,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又开始哼起不成调小曲丶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王也。
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丶锐利。
路,还很长。
战斗,也远未结束。
次日破皮卡「吭哧吭哧」地在缅北山区颠簸崎岖的土路上挣扎前行,仿佛一头随时会散架的老牛。车窗外,晨雾渐渐被升起的烈日蒸发,露出连绵起伏丶仿佛被随意揉捏过的墨绿色山峦,以及山间偶尔闪现的丶点缀着简陋竹楼和贫瘠田地的村落。空气燥热,尘土飞扬,混合着橡胶丶机油和热带植被蒸腾出的丶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王也依旧占据着驾驶座,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托着腮帮子,眼皮半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合上,与方向盘来个亲密接触。但偏偏这破车在他手里,虽然开得摇摇晃晃,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路上的深坑和滚落的碎石,速度也维持在一个看似缓慢丶实则在这种路况下已算不慢的程度。
「我说老聂,」王也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声音含糊地抱怨,「这破路到底还有多远才是个头?我屁股都快被颠成八瓣了。早知道这么受罪,就该让赵董派架直升机来,直接空降到那个什么『帕敢矿场』门口,多省事。」
聂凌风坐在后座,正闭目调息,闻言眼皮都没抬:「直升机?你是嫌目标不够大,想直接告诉『血佛』和『议会』我们来了,欢迎来围攻吗?再说,这种穷乡僻壤,哪来的直升机给你用。」
陈朵抱着熊猫玩偶,安静地坐在聂凌风旁边,碧绿的眸子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丶陌生而荒凉的山景,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昨晚经历那场诡异袭击后的丶不易察觉的紧绷。听到王也的抱怨,她转过头,小声说:「王也哥哥,坐车比走路快,也比在雨林里走路舒服多了。就是……味道不太好闻。」她指的是车内那股难以消散的混合怪味。(???????)
「听听,还是小陈朵会说话。」王也又从后视镜里瞥了陈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知道体谅大人的辛苦。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坐享其成,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聂凌风懒得理他。他知道王也就是嘴贫,真遇到事儿比谁都靠谱。他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感知周围的环境上。越是靠近帕敢地区,空气中那股隐约的丶令人不安的「场」就越是明显。那并非昨晚那些低级污染生物的邪恶气息,而是一种更加沉重丶肃杀丶带着铁与血味道的丶属于武装势力控制区特有的压迫感。路过的村落越来越稀少,人烟越来越稀薄,偶尔看到几个在田间劳作的农民,也都是行色匆匆,目光警惕,不敢与他们的车辆有任何视线接触。
显然,他们已经进入了「血佛」势力影响的核心区域,或者说,至少是外围警戒区。
「注意点,快到地方了。」聂凌风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道路的转弯处。那里是一个险要的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坡,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乱石,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知道,早看见了。」王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车速却丝毫未减,依旧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朝着隘口驶去。
就在破皮卡即将驶入隘口狭窄路段的瞬间——
「轰隆隆——!!!」
前方隘口上方,靠近右侧山坡的位置,猛地传来一阵山石滚落的巨响!十几块脸盆大小丶甚至更大的石块,混合着泥土和折断的灌木,如同泥石流般,朝着下方的路面,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看那势头,若是被砸中,这辆破皮卡瞬间就会变成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