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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楼层情况好一些,最起码没有浓烟遮挡视线,也没有火情。
樊霄介绍道「这层楼都是公司的资料库,因为有很多合同和决策文件都需要纸质版留档,当初书朗你也来这边调过资料。」
三人沿着声音寻去。
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是从一个房间传出,是一个女人。
距离安全通道不远的走廊边上,一个房间门半掩着,微弱的呼救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慌张的哭腔。
队员先走上前出声询问「我们是救援人员,请问您现在是什么状况?」
游书朗上前推门,发现门推不开,被卡住了。
里面的女人瞬间激动起来,努力大声喊道「刚才突然剧烈摇晃,把文件柜晃倒了!我的腿就被柜子压住,完全动不了!求你们......快帮帮我!」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我叫了好久!一个人都没有!吓死我了!门还被柜子堵住了,你们能进来吗?」
游书朗立刻蹲下身,从门缝往里看,只见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人蜷缩在倒塌的文件柜下方,右腿被厚重的金属柜体死死压住,脸色惨白,额角还有乾涸的血迹。
游书朗迅速环顾四周,观察情况。
倾倒的柜子侧角顶在门板的后面,导致房门不能完全打开。
转头对队员说「只能找工具,把门撬开或者卸下来。」
领路队员点头,转身去翻找附近可能有的应急设备。
樊霄没有理会女人的哀求,只是透过缝隙冷静地观察柜子的结构和受力点,同时问道「你是档案室哪个办公室的?」
作为董事长,樊霄的确不会认识每一个员工,但是他对公司的各部门职责都是很了解的。
今天他明明让阿火和诗力华安排员工提前离场,连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没放过,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女人哭唧唧的回答「我不是档案室的!我是投资部二部的实习生。」
「那你怎么在这里?」樊霄皱眉询问,眼睛瞥到游书朗紧绷的下颌。
「领导今天不抽风了,我今天不太忙,就想着来档案室找清静,这边人少!哇哇哇!我再也不摸鱼了!」
女人抽泣着回答,直接捂着脸痛哭,她不知道今天摸鱼的惩罚居然是直接销号啊!
再也不摸鱼了!
樊霄敏锐地捕捉到游书朗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
领路队员找到工具回来,游书朗想帮忙被樊霄搂着腰拉走,所以樊霄和队员两人一起拆门。
游书朗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跟小姑娘聊天,放松她的心情。
可能因为有人在营救她,给了女孩信心,连声音都比刚才有底气不少。
「你是怎么突然想起要来这边找清净?」
「因为上次来档案室送过资料,这边活少,事少,人也少,我就对这边上心,太羡慕这边的工作了。」
「投资部很忙吗?」
「当然忙!顶头大老板是个变态,我们领导也听他的话,线上开会的一句话,我们投资部准备资料就要一个星期。」
游书朗偏头看着正在耷拉着嘴角卸门救她的大老板,憋住嘴边的笑意。
轻声附和道「那你们大老板是挺可恶的。」
女孩儿声音又传出来「要不是他们太变态,我能出来摸鱼吗?」
樊霄冷着脸和队员一起把门板摘下来了。
让游书朗能弯腰进入房间看到被困的女孩,轻声哄道。
「好的,都是领导的问题,等出去就让你领导给你加薪,算工伤。你先说一下,感觉腿怎么样?」
女孩的右腿被装满资料的厚重金属柜压住,应该是爆炸导致楼体剧烈摇晃时,她比较倒霉被这柜子砸中了。
游书朗蹲下身,迅速检查她的伤势,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
女孩有点恐慌的说道「其实我的腿已经没有感觉了,会不会需要截肢?」
游书朗安慰她说道「不会的,压迫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樊霄和队员过来后,两人一起抬,把沉甸甸的柜子搬开。
游书朗在下面把女孩拖拽出来,三人配合默契。
女孩的腿在远离压迫的那一瞬间,传来的剧痛,让她大叫不停。
游书朗柔声安慰她「没事的,现在会疼更好,说明神经还是好的,你应该开心。」
闻言让女孩一边痛苦,一边露出狰狞的笑容,颤着嗓子问道「真的吗?」
队员不能让游书朗一个伤号照顾另一个伤号,主动上前蹲下,把女孩背在背上。
樊霄阴沉着脸,站在房间最里面,望着游书朗的柔情似水般流向别人。
队员背着女孩起身跟游书朗和樊霄示意该离开了。
游书朗点头,随口回复女孩「当然了,去医院就好了。你也是厉害,这里是资料室,你是怎么拿到的钥匙开门进来的?」
女生龇牙咧嘴的回覆他「没有钥匙啊!这门就没锁,我发现这里没人就直接进来了。」
这话一出,除了队员和女孩,屋里的两人脸色瞬间一变。
樊霄猛地冲向游书朗,怒声对队员喝道「快走!」
不知情的队员听令背着女孩迅速离开房间。
游书朗回头看向还在屋里的樊霄,想伸手拉他离开。
樊霄却直接把游书朗全包围进自己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
樊霄抱着游书朗大跨步跑向门外,一脚踹向离他们最近走廊上半开的保险门,金属门框在巨力下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几息之后,爆炸的轰鸣紧随其后,气浪裹挟着纸屑与碎玻璃从他们身后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流舔舐过樊霄后背,将他的高定西装撕开数道裂口。
游书朗被死死护在怀里,耳畔只听见男人急促的心跳和咬牙切齿的低吼「书朗,抱紧我。」
这次的爆炸比楼上的程度要小很多,应该就只是为了销毁档案用的。
走廊的金属隔断门在爆炸冲击下扭曲变形,半悬在合页上摇晃,发出吱呀的呻吟。
队员护着女孩从漫天的灰烬中抬头,大声询问樊霄和游书朗的情况。
近距离面对爆炸,耳朵现在除了打鸣,没有别的功能。
队员看到在他后面的两人皆趴在地上。
身后房间的火光透过扭曲的门框投射过来,在墙面拉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像一道撕裂黑暗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