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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樊霄想演,那自己就陪他演到底。
游书朗挑出几样最费工夫的食材,慢条斯理地清洗切配,锅里的水刚烧上,门铃就响了。
他擦乾手走出去,果然是樊霄的助理阿火送衣服来了。
跟衣服同时送过来的还有一个大包裹。
看到大包裹时,他故意扬声问了一句「你们樊董平时要换这么多衣服吗?乾脆把家搬来算了!」
阿火一脸坦然,一点没有被说的尴尬,反正他就是一个听话的助理而已。
沙发上的樊霄却笑得肩膀直抖,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
游书朗懒得理他,把东西拿到客厅里。
从小包装里拿出一整套睡衣,去卫生间里把湿裤子赶紧脱下,再次塞进洗衣机里,换好乾净的衣服出来。
随后也不管樊霄怎么处理那个大包裹,直接转身回厨房,顺手往锅里多抓了两把辣椒粉。
既然有人想吃苦头,他不介意让这顿饭更「入味」些。
锅里的汤底翻滚着,红油浮在表面,辣味混着香气直冲鼻腔。
游书朗动作利落地将切好的食材依次下锅,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仿佛真要为某人精心烹制一顿暖心晚餐。
他时不时瞥一眼客厅方向,听见樊霄低声跟阿火交代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置疑。游书朗不动声色,只把锅铲握得更紧了些。
等最后一道菜装盘,他端着托盘走到沙发边,把饭菜重重放在茶几上,碗碟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客厅里已经没有阿火的踪迹。
在刚刚游书朗做饭的时候,阿火就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樊霄又吩咐了什么事情给他。
在沙发边的樊霄,捂着自己胸口上的纱布,慢慢的挪到茶几旁来。
「吃吧,最好吃完就赶紧滚。」他语气冷淡,眼神却扫过樊霄缠满绷带的后背,停顿了一瞬。
樊霄看着桌上有几道红彤彤的菜,终是没急着动筷,被空气中的辛辣气味刺激的喉结微动,嘴角却悄悄扬起。
他知道,这是游书朗的小报复。
可爱的人,就连报复自己都是只能用这种方法。
他夹起一块裹满红油的肉片,故意在游书朗眼前晃了晃,然后慢悠悠送进嘴里,咀嚼时还夸张地眯起眼,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
「嗯,好吃,特别香。」樊霄含糊地说着,额角却因辣味沁出细汗,脸色也比刚才更红了几分。
游书朗冷眼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意瞬间被烦躁取代。
他转身从厨房拿来一杯早就温好的牛奶,还有一碗准备好的蔬菜瘦肉粥,重重放在樊霄手边。
「吃不下就别硬撑,没人逼你。」
樊霄没接话,只是把牛奶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暖的杯壁,瞟一眼那碗单独为自己准备的粥,嘴角的笑意没有下落,温情的目光就始终黏在游书朗身上。
「你做的,不论怎样,我都咽得下去。」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游书朗喉头一哽,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只冷冷丢下一句「随你。」
不过,游书朗还是自己动手,把樊霄面前的菜挪远了一点,让蔬菜瘦肉粥离他更近一点。
哪怕嘴上再狠,手上的动作却早已出卖了心软。
游书朗在茶几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眼神却不时瞄着樊霄翻动清粥的动作。
桌上的菜也不全是辣菜,这人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刚上好药,不能吃辣的。
樊霄还想执着地往嘴里送着辣得呛人的菜。
但是被游书朗瞪了一眼后,就老老实实的喝粥,装得十分乖巧。
樊霄勾起的嘴角就一直没有落下,在他发现这碗粥的下面还有一个荷包蛋时更甚。
这顿饭简直就是樊霄梦寐以求的,是他在别墅里那段时间苦苦追求而不得的。
他没想到自己还真能再次得到游书朗的宠爱。
本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游书朗会恨自己到死。
但是没想到,只是离开别墅,两人就能再次获得这种美好。
一碗粥就给樊霄吃美了。
窗外天色渐暗,屋内灯光昏黄,饭菜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界限。
一饭毕。
樊霄美美的收起游书朗的餐碗,他心情颇好的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却被游书朗径直推倒在沙发上。
游书朗从阿火拿来的医药箱里抽出一根温度计。
动手把水银甩回底部。
游书朗冷着脸自上向下看着樊霄,冷漠的说道「漱口,张嘴。」
樊霄乖乖听话张开嘴,任由那根冰凉的温度计探入舌下。
他仰面躺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游书朗的眉眼,连睫毛都不舍得颤一下。
眼中的柔情泛滥,想要把游书朗直接溺死。
男人俊朗风骏的面容,深情的眉眼,红润的唇瓣含吮着银白的温度计。
这幅美景让游书朗心脏漏跳一拍,连忙控制眼神移开。
游书朗垂眸盯着塞进他嘴里的温度计,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医药箱边缘,节奏微乱。
樊霄喉结轻动,想说话又不敢,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亲近。
游书朗就站在他面前,那节劲腰就在他一抬手便能握住的距离。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响,不知是谁的。
片刻后,游书朗抽出温度计,眯眼看了眼读数,眉头略微松动。
「三十七度七。」
已经退烧了,今晚再吃点药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就说这狗东西的身体一直很好。
他放下心来,转身把温度计收好,动作却比方才轻缓许多。
樊霄撑起身子,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委屈「书朗,舌头都僵了......」
话没说完就被游书朗一个眼神钉回沙发里,后半句咽了回去,只余嘴角悄悄上扬的弧度。
老流氓虽然被制裁了,但还是乐颠颠的拿着餐具去洗刷。
这是当初他们两人同居时,定下的规矩。
谁做饭,谁就不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