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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晴拗不过他。
邹海开始打扫卫生，把里里外外都给清理了一遍，等他忙完，发现季晚晴没在家。
他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邹海的心瞬间一紧，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了。
季晚晴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看他紧紧握着手机，迷茫道，“你干嘛呢？傻愣愣的站在这儿？”
公寓里已经被邹海清理干净了。
床上铺上了蓝色床单和被套，还有两个枕头。
“我以为你走了……”
“走什么呀。”
季晚晴哭笑不得，把袋子放在了茶几上，“我去买了点生活用品和水。”
冰箱已经插电了，她把袋子里的水和牛奶拿出来放在了里面，又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邹海。
“你又不让我干活，我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啦。”
“那你怎么不接电话。”
他真的以为她走了。
季晚晴“啊”了一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没电啦，今天都没怎么充电。”
邹海悬着的心这次才终于落地。
他喝了口水，俊逸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我胡思乱想了。”
公寓真的很小。
家里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衣柜，还有洗衣机之类的，加上洗手间和厨房，总共三十个平方不到。
一个人生活足够，但是两个人生活就显得拥挤了。
季晚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邹海已经在地上打好了地铺。
她穿了一件毛茸茸戴帽子的冬天睡衣，边擦着头发边看邹海忙碌，“你是打算睡在地上吗？”
邹海承认了。
“你睡床吧。”
一米五的床，没办法让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五的男人和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睡。
他也怕自己不小心伤到季晚晴。
季晚晴看着地上薄薄的床垫，沉默了两秒，“一起睡床吧，万一感冒了传染我不是更麻烦吗？”
虽然现在已经是初春时节，这个时候的江城其实比冬天还要冷，尤其是晚上，睡在地上很容易着凉
邹海忽然从脸红到了脖子。
季晚晴装作看不到他的异样，她把头发吹干，背对着他躺下。
等他洗完澡，她听到邹海上床的声音，她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自己曾经和温聿白一起同床共枕过的画面。
女人会永远记得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她忘记自己是从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以前她嗤之以鼻，现在还明白了这句话的权威性。
她感觉到有手搭在了她的腰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她不高兴。
和邹海在一起的这几个月。
他们除了偶尔拥抱，或者是她靠在他怀里坐在沙发里看剧，没有过别的接触。
现在……
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这么亲密。
她都能闻得到邹海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她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
靠在他的怀里。
季晚晴觉得很安心，这是在温聿白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她闭了闭眼，回过身主动靠在他怀里，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晚安，邹海。”
邹海被她忽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受宠若惊的。
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她枕在他的胳膊上，呼吸均匀。
他忍不住在她的头顶亲了亲。
“晚安宝贝。”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睡觉动作大了伤害到她，几乎大半夜都保持着半蜷缩的姿势，可抱着季晚晴睡觉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所以哪怕第二天他顶着一对黑眼圈，还在兀自傻笑个不停。
季晚晴被他的模样弄得好气又好笑。
“走啦，出门吧。”
“去哪儿？”
邹海给她拿上外套。
“去商场啊，还真打算这样睡啊？我们可以买个大点的床垫的，到时候就算租别的房子，也可以把这个床垫给带过去。”
季晚晴认真的说道。
再这样睡下去，她怕两个人晚上都睡不好。
她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好，知道睡不好的痛苦，她不想邹海也这样。
邹海都听她的，跟她一起去了附近商场的家居店，季晚晴负责挑，她看了好几款，都没看到合适的，只能换一家店。
他们拉着手走进去。
导购热情的迎过来，“二位需要点什么？”
“我们想换一张床垫。”
季晚晴解释道，“不需要太柔软的，他好像颈椎不太好，如果睡太软的话，他好像会不舒服。”
她指着邹海说。
邹海没想到，她连这么细节的东西都注意到。
导购恍然大悟，“这样子，可可以看看我们功能性床垫，附带按摩功能之类的……”
季晚晴拉着邹海过去看。
导购给她们介绍着功能，季晚晴在听，邹海看了眼旁边展示牌上的价格，赶紧小声和她说话，“我们要不要再看看？”
季晚晴这才注意到展示牌上的价格，要一万多块钱了。
她知道邹海节约。
他每个月工资一万多，基本要攥下来最少一半，他肯定舍不得花这么多钱来买床垫。
她也没打算让邹海付钱。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
“哎呀，你只需要去体验看看好不好，我来买单！”
季晚晴推他躺上去体验，“如果你觉得舒服，我们就买，好不好？”
邹海无奈的躺了上去，季晚晴挑选东西的眼光很不错，这款床垫的确很好。
但他舍不得季晚晴花钱，刚想要撒谎，季晚晴已经佯装生气的瞪他，“不许撒谎骗我哦，你的表情明明感觉很好的！”
邹海说不出话了。
导购笑出声，“你们感情真不错。”
“晚晴？”
导购刚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季晚晴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苏青淼和温聿白站在距离她们不到五米开外的地方。
他们穿着同颜色的大衣，格外的登对。
季晚晴的笑容短暂凝固了两秒，她若无其事的挥手和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说完，还介绍身边的男人，“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邹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