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45章霍德尔的救赎！(第1/2页)
霍德尔沉默了很久。他眼窝里那两团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最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不是来杀我的。”
“我为什么要杀你？”索拉菲尼反问。
“因为我是黑暗之神。因为整个阿斯加德都恨不得我消失。因为你刚刚弹碎了我的黑暗本源，像弹掉一粒灰尘。”霍德尔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掏空后的疲惫，“你明明可以杀我。你明明可以让我灰飞烟灭。可你偏偏选了一条最麻烦的路。”
“最麻烦的路，往往是最短的路。”索拉菲尼说。
霍德尔苦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挤出来，像枯枝折断。“你说话像我母亲。”
“弗丽嘉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女神。”索拉菲尼想到了弗丽嘉，虽然是入侵者，但是却也给了他很多的绊子。
“用来威胁你们北欧世界的厄瑞波斯也有你这样的样子，给我了我很多教导，只可惜做了一件错的事情。”索拉菲尼淡淡的说道。
霍德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盲眼里的光颤了颤，好一会儿才重新稳住。“他........教过你什么？”
“他教过我，黑暗不是用来消灭的。”索拉菲尼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他说，黑暗是光的容器。没有容器，光就没有形状。”
霍德尔低下头。那双空洞的眼窝对着地面，金色脉络已经退尽，金宫的地砖冰冷而光滑，映不出他的脸。“她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要是我的母亲跟卡俄斯世界的黑暗之神厄瑞波斯一样就好了。”
“不！”
“弗丽嘉来不及的。”索拉菲尼说，“你被带走得太早了。被丢进黑暗里太久了。久到你忘了自己原本也是光。”
霍德尔的手指蜷了蜷。那双手苍白、枯瘦，指节突出，像冬天落尽叶子的树枝。“你刚才按进我胸口的东西.......是什么？”
“是你自己的光。”
“我自己的？”
“每一个被黑暗吞噬的人，心里都留着一粒光的种子。”索拉菲尼伸出那根新生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我只是把它唤醒。浇了点水。剩下的，是它自己长的。”
霍德尔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还在微微发烫，金色的温度从皮肤渗进骨头，又从骨头渗进更深处。他感受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巴德尔........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他哥哥，那个黑暗之神，心里还留着一粒光的种子。”
索拉菲尼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奥丁。奥丁的独眼依然冷漠，但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比刚才更白了。
“巴德尔不知道。”索拉菲尼收回目光，看着霍德尔，“但巴德尔会知道的。等他醒过来，你可以亲自告诉他。”
霍德尔的嘴唇抖了一下。“他.......还会认我吗？”
“那要看你。”索拉菲尼说，“光苏醒之后，接下来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我帮不了你。奥丁帮不了你。弗丽嘉也帮不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5章霍德尔的救赎！(第2/2页)
“那你呢？”霍德尔抬起头，盲眼对着索拉菲尼的方向，“你做完这些之后，要去哪里？”
“回我该回的地方。”
“哪里？”
索拉菲尼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月光。“你猜。”
霍德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和你父亲真的很不一样。”
“很多人都这么说。”
“奥丁说你比他强。”霍德尔的声音低下去，“但我觉得，你比他.......温柔。”
索拉菲尼没有接这句话。他转过身，面向金宫的大门。门外是阿斯加德的天空，黑暗正在退去，一线金色的光从地平线上爬上来，像一只手，慢慢扒开夜的边缘。
“霍德尔。”他背对着黑暗之神，声音不高不低。
“嗯。”
“巴德尔醒过来之后，别急着让他原谅你。”
霍德尔一怔。“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时间。”索拉菲尼说，“你也需要时间。光不是一瞬间就长成的。它需要日复一日地亮着，哪怕没有人看见。”
霍德尔垂下头。那两团微弱的光在他空洞的眼窝里稳稳地燃着，很小，但不再闪了。“我明白了。”
“还有。”索拉菲尼侧过半张脸，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别再挖世界树的裂缝了。那棵树很疼。”
霍德尔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听到索拉菲尼的话，奥丁有些奇怪的看向索拉菲尼问道：“我记得你也有世界树，我想问你，你的世界树跟尤克特拉希尔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索拉菲尼摇摇头说道：“跟尤克特拉希尔没有关系，只是刚好叫世界树而已。”
奥丁的独眼盯着索拉菲尼，很久没有移开。
“刚好叫世界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沉得像石头滚过深谷，“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跟我没关系。”索拉菲尼说。
奥丁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整座金宫的光都暗了一瞬。不是黑暗降临，而是光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像潮水退去，露出赤裸的礁石。奥丁的身形并不高大，但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穹顶似乎在压低，地面似乎在倾斜，所有线条都在向他汇聚。
“我见过厄瑞波斯的黑暗。”奥丁一步一步走下王座的台阶，每一步踩下去，金色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纹，“我见过卡俄斯世界的深渊。我见过苏尔特尔的火，见过尼德霍格的牙。但我从来没见过一棵‘刚好也叫世界树’的树，长在一个人的心里，还能替他压住尤克特拉希尔的裂缝。”
“那你现在见到了。”索拉菲尼说。
奥丁停在三步之外。独眼里翻涌着一种古老的、被冒犯的怒意。“你进金宫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来杀霍德尔的。后来我以为你是来救他的。再后来我以为你是来还弗丽嘉的账。但现在.......”
“现在你觉得我是来偷尤克特拉希尔的。”索拉菲尼替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