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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昭温婉一笑：“他是挺会疼人的。”
刘笑梅羡慕得不行，又把自家男人吐槽了一番，等叶昭昭收拾好了，两人打算一块出门。
“我家老宋一会儿去城里办事，咱们坐他的车去。”刘笑梅一直观察两间卧室，她发现两间卧室里都有人住的痕迹，很可能是霍斯年和叶昭昭两个人还没圆房。
不过她也没多嘴，管人家的闲事干什么？假装不知道就得了呗。
门外停着一辆吉普车，老宋坐在驾驶位上，他是个粗人，说话嗓门大，措辞也不讲究，就是朴实，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子。
不过叶昭昭知道霍斯年跟他不太对付，霍斯年说过这个老宋心眼比莲藕孔还多。
可是叶昭昭看对方，觉得老宋是很朴实的一个人。
吉普车出发没多久，就到了哈城。
老宋停车把她们放在路边，隔着车窗说道：“我去省军区办事，下午四点来这里接你们，你们慢慢逛吧。小叶，我走了哈。”
“好，你去吧。”叶昭昭客气地跟老宋道别。
刘笑梅拽住叶昭昭：“你不用跟他客气，他是个粗人，不在乎那些的。”
叶昭昭温柔地笑笑点头：“刘嫂子，你打算先去哪儿？”
刘笑梅理所当然地说道：“快开春了，买点布，给俩孩子做两套新衣服，孩子长得快，去年的衣服都穿不上了，而且老家的那些孩子还等着捡我这俩孩子的旧衣服穿，不能穿得太苦了。”
“老家那边都觉得我们家日子好过，每次来人都是大包小包地往回拿，有时候我们家孩子衣服都还能穿，就都被她们拿走了，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呢，你扯布做衣裳吗？”
刘笑梅打量也昭昭：“一起扯点布吧，要不然一年到头总穿军装，咱们女儿该穿点好的就要穿点好的，别舍不得。”
“行，刘嫂子说得有道理，我不会做衣服，我想买几件成衣。”叶昭昭想过了，她来的时候就没带几件衣服，大部分衣服都留在了海城的家里，往前天快暖和了，她还没有换洗的衣服呢。
“行，咱们一起。”
买完衣服，叶昭昭瞧见不远处的新华书店。
“刘嫂子，我去那边新华书店逛逛，你们去吗？”
宋卫红兴奋地表示：“娘，我想去书店买书！老师推荐我们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刘笑梅没什么文化，但她很支持女儿读书：“行，那咱们也去书店看看。”
一行人步行去了斜对面的新华书店。
书店很大，里面有一些人都在安静地看书。
叶昭昭走到售货员跟前低声问：“请问这里有俄文的期刊或者报纸杂志什么的吗？”
“没有。”售货员爱答不理的，扭头接着跟旁边的同事聊天。
叶昭昭又问：“英文的呢？”
“没有。”售货员态度更恶劣了，她有些凶的看着叶昭昭，责备她，“你要的那种刊物，只有省政府办公厅才有，新华书店怎么会有？我们这里只有英文词典和俄文词典。”
叶昭昭还真不知道这些，她哦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她去了期刊杂志那一块，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她不禁有些失望。
旁边站着以为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穿着体面，脖子里还围着格子围巾，带着毛线帽，看上去像贵公子，叶昭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等视线转向他腋下的时候，她发现这个男人腋下夹着一摞俄文的报纸，日期就露在外面是1971年3月4日，这不就是前天吗？
这个人怎么会有俄文报纸？
连新华书店都没有的东西，这个人竟然有！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在什么单位上班。
她很想借来看看。
或许是注意到叶昭昭热切的目光，那个男人转过头来，很绅士地朝叶昭昭笑了笑：“同志，有事吗？”
“那个，不好意思啊，能问一下，你的报纸能让我看看吗？”叶昭昭指着男人腋下的报纸。
男人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把报纸递给叶昭昭：“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只能在这里看，这些报纸是我们内部刊物，不能外借。”
叶昭昭当然知道这种刊物的稀缺性和宝贵性，她感激地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看。”
“同志你也懂俄文？”男人好奇地问。
叶昭昭迫不及待打开报纸，都是苏联那边的一些时事消息，资料非常珍贵，不过她也没忘了问对方在什么单位工作。
“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呀？手里怎么会有这种报纸？”
叶昭昭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报纸，足足十七份，十七天的报纸。
“我是省政府的，我叫李超。你呢，你怎么会懂俄文，现在女同志懂俄文的可不多。”李超热情的说道。
叶昭昭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我叫叶昭昭，是一名翻译，我就想找一些俄文的期刊报纸学习一下，没想到新华书店没有。”
前世她记得在海城，经常跟着爸爸去外事局上班，那里有大量的外文期刊，她去了都是随便看的。
她只知道海事局的外国文献和期刊是不许带出机关单位的，所以同样的道理，省政府的外文报纸应该也不允许带出来。
她多看了一眼李超，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么做违反了纪律，却还是这样做。
不过她是不会出卖对方的。
她觉得不妥，把报纸还给了对方。
李超温和地表示：“没关系，你看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保密文件，我还是不看了。”叶昭昭也听霍斯年说过关于特务潜藏的事情，她怀疑自己遇到了特务。
不远处的男人捂得很严实，拍完几张照片迅速离开，走到别的书架把相机藏了起来，但仍然一直注意着叶昭昭这边。
李超扭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眼神。
叶昭昭翻看书架上的中文期刊和杂志，挑了两本打算买回去看，李超一直在一旁看其他的刊物，叶昭昭总觉得这个人不正常。
没多久刘笑梅带着一双儿女找到叶昭昭：“你看好了没有？”
叶昭昭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好了，咱们走吧。”
叶昭昭不知道，那个拿着相机的男人，偷拍了很多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