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52章顾正渊结不了婚了(第1/2页)
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
阶梯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曲柠转动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笔尖在全英文的并购案材料上划过,留下一道浅蓝色的墨迹。
讲台上,白发苍苍的经济学教授正在拆解一场十年前的经典恶意收购案。
“杠杆收购的核心在于现金流的极限压榨。收购方通过高息债券筹集资金,吞下目标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拆分出售优质资产偿还债务。”教授敲了敲黑板,“谁能告诉我,这种模式在当前利率环境下的致命缺陷?”
教室里很安静。
常青藤的精英们都在低头翻阅数据报表。
曲柠没举手,直接开口:“退出机制被锁死。高息环境拉长了资产变现周期,一旦目标公司主营业务利润率低于债券利息点,整个资金链会在六个月内崩盘。十年前的玩法,放在今天只能是自杀。”
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清说话人的脸后,满意地点头:“非常精准的判断,这正是本期华尔街日报头版讨论的核心。”
下课铃响。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
曲柠把教材塞进托特包,单肩背起,走出教学楼。
费城春季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下雨,却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台阶下方,一辆全黑的阿斯顿马丁停在禁停区。车旁站着个穿黑色真丝衬衫的男人,左为燃。
路过的女学生频频回头看他。他个子高,皮肤苍白,狭长的丹凤眼半垂着,整个人透着股不辨生死的冷感。
直到看见曲柠走下台阶,他才掀起眼皮,露出浅浅的笑意。
“这里离公寓很近,我自己就能走回去了。”曲柠很自然地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左为燃当然知道。
但他今天是过来守着人的,怎么会放任她离开自己地眼皮子底下。
“风大,你昨天咳了两声。”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厢里开着暖气,气温刚好。曲柠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在看什么案例?”左为燃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平稳滑入车流。
“十年前的杠杆收购。”
“没意思。不如看看左氏集团上个月刚完成的跨国吞并。财报我发你邮箱了,有几个数据做得挺漂亮,法务部擦屁股的手段也升级了,你可以学学。”
曲柠没睁眼,“我回去了看。”
左为燃轻踩刹车,停在红绿灯前。他偏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描摹着她下颌的线条,“想回家还是想出去约会?我定了你很喜欢的那家中餐厅。”
“回家吧,我今天想睡觉。”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两人乘电梯直达十八层。指纹解锁,推开门,公寓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
季沉舟坐在中岛台前,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红绿交错的K线图疯狂跳动。
“向前看”趴在主机机箱上取暖。
一人一猫难得地和平。
听见开门声,季沉舟头也没抬:“回来了。岛台上有热牛奶,自己拿。”
左为燃换了拖鞋,走过去把猫拎起来扔到地上,“向前看,离奸夫远一点,接近你妈的都是敌人。”
季沉舟懒得理会这种智障发言,视线越过左为燃,落在曲柠身上,“吃药了没?”
“吃了。”曲柠把托特包挂在玄关上,去岛台喝温好的牛奶。
她只是受寒咳嗽,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今天还出门吗?”季沉舟试探性地问道,“要是不出门的话,我做饭去。”
“不出。”曲柠斩钉截铁地回答。
两天了。
顾闻那天在阳台上留下的话,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皮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钻心地难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2章顾正渊结不了婚了(第2/2页)
他说:“后天,顾正渊飞纽约。”
算算时间,就是今天。
她放下水杯,走到落地窗前。费城的街景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萧条。从这里开车去纽约,一个半小时。高铁更快,五十分钟。
很近的距离。
转身走向卧室,“我睡个觉。吃饭不用叫我。”
门关上。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左为燃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顾闻那边有动静吗?”
季沉舟把键盘往旁边一推,脸色不太好看,“他名下的私人飞机昨天停在肯尼迪机场。他去纽约了。”
说完,他盯着紧闭的卧室门。
门板后没有一点声音。
“她不会去。”季沉舟像在说服自己,“她当初走得那么决绝,连顾正渊给的常青藤名额都不要,怎么可能倒贴上去。”
左为燃没接话。
他没办法忘记大年三十那个晚上,他凌晨三点跟着她去了静安公馆待到天亮。
那是曾属于她和顾正渊的爱巢。
卧室里。
曲柠把手机扔到床尾,扯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关她什么事,顾正渊要结婚、要生子,关她什么事?早结束了。
她现在有钱有闲,有学业有前途有自己的圈子,她过得比谁都好。
晚七点。
手机在床尾震动,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十分刺耳。
曲柠烦躁地踢开被子,爬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纽约。
她直接按了拒接。把手机扔回枕头边。
不到十秒,震动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
曲柠抓了抓头发,划开接听键,没出声。
“脾气见长。”听筒里传来顾闻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背景音很嘈杂,有警笛声和人群的喧闹声。
曲柠裹紧身上的被子,“有屁快放。”
“你在哪?”
“费城。公寓。睡觉。”曲柠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在划清界限,
“顾闻,我不管你打什么算盘,我不会去纽约。顾正渊跟谁订婚,在哪办酒席,生几个孩子,都跟我无关。你要是想找人哭诉你失恋的痛苦,去打心理咨询热线。我只会看你笑话,解不了你的心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顾闻短促地笑了一声,“他结不了婚了。”
曲柠翻身下床的动作停住。脚趾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闻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下午五点四十分,一辆重型卡车闯红灯,侧面撞击了一辆黑色迈巴赫。车子在路口翻了三圈,撞在消防栓上。车头全毁。”
曲柠的呼吸停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
“防弹玻璃扛住了第一波冲击。”顾闻继续说,背景里的警笛声越来越刺耳,“人没死。断了两根肋骨,轻度脑震荡。现在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曲柠听到“人没死”三个字,肺里才重新灌进空气。
她强压着嗓音里的颤抖,冷声问:“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车祸找交警,看病找医生。”
“这不是意外。”顾闻打断她,“卡车司机当场弃车跑了。车是套牌,路线避开了三个主要监控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那你去抓人啊!”曲柠有些崩溃,“你不是监控摄像头吗!你去抓人啊,你打给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