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72章知否74(第1/2页)
这一年,对天下和朝廷来说,都是不一样的一年。
从三月到冬天,新法一路推过去,所到之处,血与火交织。
不少出身旧族的士子对新科举极为不满,鼓噪生事,甚至有人写血书投到了御史台。
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浪潮吞没了。
嬴政不压则已,一压就是雷霆万钧。
鼓动者仗责,为首者流放,再闹事者杀。
管你是不是读书人,管你祖宗是谁,王法面前,一视同仁。
时苒也在这段时间里真正感受到了一种变化。
这变化不在朝堂上,不在诏书里,而在乡野之间。
那些世代被宗族、豪绅踩在脚底的人,开始敢抬头了。
不少州县,清丈田亩的官差刚进村,佃户们便自发出来领路,把地主家隐藏的黑田白契一一指认。
有些村子的妇人也敢抱着孩子来听讲新法了,宣讲队问她们知不知道赋税该交多少,她们起先只是摇头,后来便能说出一二。
再后来,有妇人甚至敢跟着去县衙,帮自家男人争一份被豪绅霸占的田产。
监察院也真正派上了用场。
三年一换的制度,使那些下去巡视的监察使极少有盘根错节的机会。
北方尤其是重点。
自春榜案起,北方便被嬴政当成了变法的腹心之地。
旧族盘踞、官官相护的地方,时苒前后清了两轮,到年关将近时,原来最顽固的几个路域,虽不能说彻底改观,但大势已成,再难逆转。
史官记载:【破千年之局,开万世之基。】
后世更是有人说崇宁元年,是真正的分水岭。
那一年的变法,为大宋从文治转向经世之治划下了最早的一笔。
后来更有人说,这一年,是东方文明从旧千年走向新千年的一个起点。
...
上元节那天,扶摇回来了,时苒便在府里设了个家宴。
左玉英、沈静、阮芽、阿瑶,书院里几个最得力的学生都来了。
满院子的年轻姑娘,嘻嘻哈哈的,把平日里清肃的时府闹得像开了庙会。
时苒心情极好,让人温了几坛子黄酒,又弄了些席面。
“今日不必拘着,谁酒量好谁上,舞剑做诗抚琴画画,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
扶摇抿着嘴笑,阿鸢已经挽起了袖子:“老师,我先来一段剑舞,给您下酒。”
说罢便提剑下场。
她人虽消瘦,剑势却凌厉得很,剑光在雪地间翻飞,时而如银练,时而如惊鸿。
旁边几个小丫头看得眼睛发亮,又是拍手又是叫好。
左玉英则铺了纸作画,沈静抱了琴来,端端正正地坐在时苒下首。
“老师,学生新学了一曲,献给老师。”
时苒来了兴致,让人把自己的琴也取来,说:“你弹你的,我与你合上一段。”
沈静指尖一挑,琴音潺潺,如山间清泉。
时苒听了几个音,便跟着和了上去。
一时间,琴声从清越渐入激越,如长风出谷,如惊雷过野。
她弹得尽兴,衣袂随着弦音微微震颤,满院的灯火都仿佛被这琴声压得静了一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2章知否74(第2/2页)
嬴政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他没让人通报,只披着件玄色大氅,站在庭院的月亮门外,看那满院火光中抚琴的人、舞剑的人、作画的人。
时苒的琴声陡然拔高,如凤鸣九霄,又骤然收住。
满院寂静片刻,随即爆出一片叫好声。
她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月亮门下的嬴政。
灯火辉映间,那人负手而立,像从很深很深的夜里走出来的一抹墨色。
时苒收了笑,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官家怎的来了,这些猢狲也不通报一声。”
私底下再熟悉,那也是私下,明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学生们这才看见嬴政,一个个慌忙起身行礼。
嬴政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他走到廊下,随手拿起左玉英的画看了一眼,道:“画得尚可。”
左玉英涨红了脸,行了个礼,不敢说话。
时苒对众人使了个眼色,扶摇便领着学生们退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嬴政看着天边那一轮将圆未圆的月亮,道:“陪朕走走。”
两个人出了府门,走到街上。
上元夜简直就是一片灯的海洋。
沿街的铺子家家挂灯,走马灯、莲花灯、琉璃灯,五光十色。
行人摩肩接踵,有孩童提着兔子灯从他们身边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时苒与嬴政并肩而行,去了樊楼。
嬴政早就派人过来,店家赶紧将两人引上了临街最好的包间。
那包间三面是窗,正对着州桥方向,底下打铁花的正到兴头。
一勺勺铁水泼向半空,炸开成千百朵金红色的火花,像火树银花,又像星河倒泻。
嬴政倚着窗,眼底也倒映出一片五光十色。
“宫中待久了,偶尔出来走走,倒也不错。”
时苒只拎起酒壶,给人斟了杯酒,刚准备说话,一扭头,眼神却猛地一凝。
窗外那道铁花刚好腾到最盛处,万千火星如雨般落下。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见嬴政身后,有一道虚影盘绕而起。
那影子极淡,她却看的一清二楚。
峥嵘龙形,鳞爪隐现,只一闪,便又消失在夜色与灯火之中。
不是这王朝的气运金龙,是一种更深更古更浩大的东西。
龙她见过,气运金龙,跃龙门的龙,包括某个世界的天帝,还被她抽了龙筋。
但刚才惊鸿一瞥的龙影,就那么一眼,她便觉得神魂都像被什么压了一压。
那是一种大恐怖。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果然,她猜测没错,嬴政绝对有来历。
哪怕是她的分魂,也绝不可能出现幻觉。
她不由得想,当年在秦国时,从嬴政继位到驾崩,从未发生过什么大灾。
天灾没有,大疫也没有。
一次都没有。
而这次他登基以来,也只在某地出过一回水患,还是因堤坝未开导致的人祸。
这种气运,早就超出了人间帝王的范畴。
紫微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