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35章知否37(第1/2页)
这件事她也有考量,一来是英国公是老牌家族,根基深厚,二来是英国公府,在当年的确出了不少力,三来,张桂芬就是例子。
满朝公卿,家里子嗣不成器的不少,也有没儿子的,张桂芬这一例子,影响力不小,自然有人心动。
当爹的不想为女儿谋划,当娘的呢,尤其是只有女儿的母亲。
枕头风,不能小瞧啊。
英国公左右一看,四下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急道:“明日?是不是太急了些,如今朝野议论纷纷,你今日在殿上又闹了这一出,老夫不是怕事,只是担心桂芬刚进少府监就遭人非议,对你不利,对她也未必好。”
时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国公爷,若是几句非议我都要瞻前顾后,那这个位子我也别坐了,还是那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桂芬自己有本事干得出实绩,那些非议就是耳旁风。”
“怎么,是怕在我手下待着吃苦?国公爷心疼女儿,那便算了,下官另寻他人。”
“你少拿老夫开涮,老夫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这是有什么消息?”
他原本想着女儿顶多就是封个县主,要么赐门好婚事,再不济也就是个诰命夫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现在看来,是要把人往女官的路上推。
不过想想也是,太子殿下别看年纪不大,心思却极深。
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摸不准他的路数,但有一点看明白了。
这位太子是个务实之人,最喜欢那些不吭不响埋头干活的人。
培养女官,这里头也绝少不了殿下的意思。
之前以为是殿下看重时苒,是因为自小护持的情分。
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时苒笑眯眯地看着他:“国公爷,有些事知道了,可就没有退路了哦。”
英国公闻言立马打哈哈,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两分:“既如此,既如此,老夫回去便让小女准备一二,你不知道,那丫头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
说完拱了拱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虎虎生风。
时苒看着英国公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武将虽说直率勇莽了些,但做到英国公这个地位的,可不是脑袋空空。
人家精着呢。
方才那几句试探,分明是想摸清楚女子入仕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
摸清楚了,回去给女儿铺路的时候心里才有底。
出宫后,时苒没有乘车,而是翻身上了马。
今天是她以少府监监正的身份第一次正式上朝,她特意穿了最齐整的官袍,骑了最好看的那匹白马。
绯色官袍配白马,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日后只要不是下雨或者走远路,她都会日日骑马上下朝。
不为别的,就是让人都看看,大宋第一位外朝女官,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等更多女子开始读书习武、参加考试、入仕为官,这条路就算是彻底铺开了。
两侧的百姓有驻足观看的,有交头接耳的,也有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皱着眉头快步走过的。
可以想象,今天朝堂上那一幕传出去之后,东京城的茶楼酒肆会热闹成什么样。
没关系。
书铺是她开的,各大酒楼的说书先生也是她培训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5章知否37(第2/2页)
东京城里那些隐于市井的暗探,十个里有七个是她的人。
就连写话本的那些书生里,她也拉拢了一批。
舆论场上的仗,她打过不知多少回了。
没有人比她更懂怎么引导风向。
...
翌日,张桂芬便来了少府监。
她穿了身利落的窄袖胡服,长发束成马尾,腰背挺直,站在少府监门口那两尊石狮子旁边,倒比石狮子还精神几分。
门房揉着眼睛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这谁家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武将家的公子跑错了衙门。
张桂芬递上文书腰牌,门房态度立刻不一样了,恭恭敬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时苒正在案前画图,桌角搁着一碗已经不冒热气的饮子,旁边摊着半张没吃完的馅饼。
她画得专注,眉头微蹙,时不时拿尺子比一下尺寸,再在旁边的空白处写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
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来了。”
张桂芬在案前三步站定,拱手行礼,声音清亮:“见过时监正。”
时苒这才抬起头,搁下炭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武将世家的姑娘,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子英气,不是闺阁里养出来的娇花。
眉眼之间没有怯意,目光清正,不躲不闪。
“坐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拿起炭笔继续在图纸上勾画,一边画一边开口。
“昨日你父亲回去想必已经跟你说了,在我手底下做事,外头的非议会很大。”
“这几日朝堂上的折子你也听说了,妖道、祸水、乱纲纪,什么难听的都有,我这个人呢,不喜那些花里胡哨的虚礼,也不爱听漂亮话,只看你做了什么。”
“你要是做不好,该骂的骂该罚的罚,不会因为你是英国公的独女就对你另眼相看。”
张桂芬没有犹豫:“回监正,父亲昨日已将利害尽数告知,小女来此,已是深思熟虑,绝非一时冲动,无论外头如何非议,小女只知办好差事,绝不辜负监正的信任,也不负父亲的期望。”
时苒嗯了一声,“你进这少府监,外头会有人说你不安于室,说你不守妇道,说你爹英国公攀附太子卖女求荣,说你一个女子妄想与男子同朝为官是痴人说梦。”
“这些话,日后还会更难听,你有这个胆量站在这里,我很欣赏。”
“但胆量是一时的,能不能扛得住是另一回事。”
“文人的笔比刀枪更毒,御史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想好了,若是承受不了,我可以让太子殿下给你赐婚,封你个诰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张桂芬听完,沉默了片刻。
不是犹豫,是在组织措辞,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比方才更亮了几分。
“监正,小女自幼读书习武,不为了嫁人之后给夫君管小妾理账本。”
“家父半生戎马,教会小女的头一件事,便是自己挣来的,才是自己的。”
“若有朝一日,女子不必困于闺阁内院,不必将一生荣辱系于男子身上,那便是小女所求。”
“外头那些人说什么,不过是耳旁风罢了,这些话,昨日父亲归家时便已问过小女,小女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