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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格莱美颁奖后台。
江晨刚从安保通道出来，就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堵了个正着。
闪光灯像不要钱一样，晃得人睁不开眼。
「江先生！您刚才用唢呐演奏的《百鸟朝凤》，彻底征服了全场！」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记者，挤在最前面，话筒都快杵到江晨的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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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在创作这首曲子的时候，是想向世界传递一种什么样的东方哲学？」
江晨刚拿了奖，还顺手把安德鲁气晕了过去，心情正好。
他接过话筒，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没什么哲学，就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里满是戏谑。
「咱们老祖宗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让你们开开眼。」
这话说得狂，狂到没边了。
但偏偏现场没一个记者敢反驳。
因为刚才那首《百鸟朝凤》，确实把他们所有人的天灵盖都给掀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不过是些乡野村夫的杂耍玩意儿，也配登上格莱美的殿堂？」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刻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燕尾服丶头发梳得油光鋥亮的老头走了过来。
他胸前挂着好几枚勋章，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是维也纳皇家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赫伯特·冯·卡拉扬的关门弟子，路德维希。
一个在古典音乐圈子里，以「毒舌」和「傲慢」着称的老顽固。
路德维希走到江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年轻人，哗众取宠不是艺术。」
他指了指江晨手里那把还没收起来的唢呐。
「这种只会发出噪音的乐器，永远也奏不出像贝多芬《命运》那样，真正能撼动灵魂的交响。」
林雅站在江晨身后，气得脸都白了。
这老头简直是倚老卖老，蹬鼻子上脸。
江晨却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把手里的奖杯随手塞进林雅怀里，然后举起了那把唢呐。
「老先生，您是说，我的乐器没有灵魂？」
路德维希冷哼一声，像只骄傲的孔雀。
「它只有技巧，没有神性。」
「好，那我就让您听听，什么叫神性。」
江晨把唢呐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吹《百D鸟朝凤》，而是吹出了一段极其简单，却又无比熟悉的旋律。
那旋律，赫然就是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的开头！
「噔噔噔噔——」
只是，这用唢呐吹出来的《命运》，跟钢琴和交响乐团演奏出来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它少了一丝沉重和宿命感，却多了一股子「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妄和不羁。
仿佛不是命运在敲门，而是齐天大圣一脚踹开了南天门。
全场都听傻了。
用华夏的民间乐器，去解构西方的古典圣经？
这操作，简直是离经叛道，闻所未闻！
路德维希的脸，瞬间从高傲的白色，涨成了猪肝色的红。
这比当众抽他一耳光还难受。
江晨一曲吹罢，收起唢呐，对着路德ви希微微欠身。
「老先生，艺术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傲慢与偏见。」
「您的《命运》很宏大，但我们的老祖宗，习惯自己掌握命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顺便说一句，您这首曲子，我们村头办白事的时候，也经常吹。」
「噗——」
现场有几个华裔记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喷了。
路德维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晨，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江晨吹了声口哨，拎着唢呐，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林雅，安排一下，把这位老先生和安德鲁先生安排在同一个病房。」
「让他们好好交流一下，什么叫『东方神秘力量』。」
林雅捂着嘴偷笑，赶紧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老板，您这也太损了，我估计这俩老头能在病房里打起来。」
江晨坐进车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吴老刚刚发来的那条信息。
「作战计划已破译，速归。」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去机场，我们回家。」
他知道，格莱美的这场闹剧，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一点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国内等着他。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江晨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漆黑的太平洋，陷入了沉思。
那份所谓的「作战计划」，到底写了些什么？
能让吴老用上这么凝重的语气。
「老板，刚才坎城电影节的主席也给您发来了邀请函。」
林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们想请您的《大圣归来》，作为今年的开幕影片。」
江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坎城，那可是全球艺术电影的最高殿堂，一向看不起商业动画。
这次居然主动示好？
「看来，这帮老外是真的被打疼了。」
他笑了笑，眼神里却没什么喜色。
「回复他们，开幕影片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林雅赶紧拿出笔记本。
「什么条件？」
江晨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月光，一字一顿。
「我要在电影宫的门口，给咱们的猴子，立一座三米高的纯金雕像。」
「我要让全世界的导演，都来拜一拜这位，真正的东方战神。」
林雅的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老板，您这是要去踢馆，不是去领奖啊。」
江晨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无所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如果吴老那边的情况是真的，那这些奖项，以后都没什么意义了。」
林雅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板，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晨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个金色的U盘，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U盘的表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在裂痕的内部，似乎有某种微弱的红光，正在一闪一闪。
「林雅，你说，如果这个宇宙，本身就是一场骗局，我们该怎么办？」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啊？」林雅愣住了，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江晨转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片黑洞。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头顶的这片星空，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