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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有五秒钟，接着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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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像是在乾燥的柴火堆里扔了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全场的讥讽。
「苏总，刚才风大，我可能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
坐在前排的刘制片人阴阳怪气地开口，手里还晃着半杯红酒。
他那张被酒精和名利浸泡得有些浮肿的脸上，满是看疯子一样的神色。
「要把华夏文化推向世界？还得是世界流行文化中心？」
刘制片人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苏晨，年轻人有抱负是好事，但吹牛逼也得有个限度。」
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投资人也跟着帮腔，语调里全是那种长辈式的傲慢。
「是啊，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咱们这些年砸了多少钱搞出海，结果呢？」
「别说去欧美了，就是在东南亚，咱们的文化输出也一直在走下坡路。」
「那帮老外认的是好莱坞的超级英雄，认的是那些穿着西装的救世主。」
「你指望靠咱们那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去跟人家几百年的商业体系抗衡？」
苏晨站在灯光汇聚的中心，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这群人，看着这些在圈子里混了半辈子，却早已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精英」。
他们习惯了跪着挣钱，习惯了把国外的标准当成圣经，习惯了在自己的土地上妄自菲薄。
「刘总，您觉得这是吹牛逼？」苏晨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赤裸裸的蔑视。
「那是因为在你们眼里，文化输出就是拍几个脸谱，打几段太极，再弄点不伦不类的剪纸。」
苏晨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名贵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根本不懂什麽是内核，更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想看什麽。」
刚才那个一直试图压价的海外片商代表，此时也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耸了耸肩说道：「苏先生，理想主义救不了生意。」
「华夏的电影丶音乐，甚至游戏，在国际市场上一直缺乏竞争力，这是事实。」
「我们的观众喜欢听逻辑严密的故事，喜欢看顶级的工业化视觉效果。」
「而你所谓的文化，除了那种陈旧的历史感，还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
苏晨斜睨了他一眼，根本懒得正眼瞧这个满脸傲慢的外宾。
「你懂个屁的工业化。」苏晨这句脏话飙得毫无徵兆，直接把对方顶在了墙上。
片商代表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在这麽高级的场合，苏晨会如此粗鲁。
「你们所谓的工业化，不过是一套模具复刻出来的快餐，看多了也会反胃。」
苏晨转过身，面向全场，目光如炬，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侵略性。
「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随便拎出一个碎片，都够你们消化半个世纪。」
「以前输了，是因为我们总是想去迎合你们，去削足适履地适应你们的审美。」
「但从今天起，规矩得改一改了。」
苏晨随手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过一张餐巾纸，又借了一支签字笔。
他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名字，然后猛地拍在桌子上。
「这就是我要做的第一个项目，也是我要砸开世界大门的第一块砖。」
众人纷纷凑上前去，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只见那张洁白的餐巾纸上，只有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山海经》。
「你要拍山海经？」刘制片人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玩意儿全是怪物，连个完整的故事线都没有，你要怎麽拍？」
「你是打算拍成纪录片，还是打算弄成那种五毛特效的玄幻神剧？」
宴会厅里的冷嘲热讽再次升级，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联系媒体，准备发苏晨发疯的通稿。
苏晨没理会那些噪音，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片商代表。
「一个月后，我会发布第一个先导预告片。」
「到时候，别求着我给你们授权。」
这种自信近乎自负，狂妄到了极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压迫感。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一位老导演，此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着苏晨那挺拔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晨，这步棋走错了，可能就真的翻不了身了。」老导演叹了口气。
苏晨回过头，对着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微微欠身，那是全场唯一的礼貌。
「吴老，以前大家都是试着往外走，但我这次是打算带着家底冲出去。」
「如果不把这层天花板捅穿，咱们的后辈永远只能在人家的影子里捡食。」
这时候，苏晨的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转头看向那个海外片商，冷笑一声。
「怎麽，你们总部的动作比我想像中还要快啊。」
片商代表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避开了苏晨的目光。
场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诡谲起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苏晨正了正领带，大步流星地往宴会厅门外走去，连头都没回。
路过刘制片人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刘总，酒少喝点，容易脑萎缩。」
刘制片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苏晨的背影手都在抖。
「你！你这目中无人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张狂到什麽时候！」
苏晨推开宴会厅的大门，门外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种入骨的凉意，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秘书跟在后面，神色紧张地问道：「老板，那边已经开始封锁咱们的宣发渠道了，怎麽办？」
苏晨坐进车里，直接把座椅往后一调，闭目养神。
「封锁？他们这是在帮我省GG费。」
「通知下去，原定的所有方案全部作废，咱们玩一把大的。」
秘书愣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没拿稳。
「全部作废？那咱们现在的库存……」
苏晨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全部推倒重建，我要让他们知道，什麽叫华夏式的浪漫，什麽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将那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甩在身后。
苏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苏总，您终于想通了？」
苏晨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语气平静得可怕。
「人拉回来，机器开动，咱们该干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等这一天，我们已经等了五年了。」
苏晨挂掉电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明天的头条一定会说他疯了。
但他更知道，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因为他的这种「疯」，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秘书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煞白。
「老板，不好了，他们不仅封锁了渠道，还联合了国内几家大厂，要封杀我们！」
苏晨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不然怎麽显出咱们反杀的本事？」
「可是，他们这次是认真的，甚至动用了海外的版权协议……」
苏晨转过头，盯着秘书的眼睛。
「你觉得，我刚才在宴会上说的那些，真的只是为了装逼？」
秘书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
苏晨的手机又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一条加密信息。
他扫了一眼信息内容，眼神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
「去公司，把那个保险柜里的移动硬碟拿出来。」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场大的。」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半晌，秘书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苏总，咱们真的要把那东西放出来？」
苏晨靠在椅背上，看着漆黑的天空。
「不然呢？既然想把文化推向世界，总得先让家里这帮吃里爬外的长长记性。」
车子一个急转弯，猛地停在了公司大楼下。
苏晨推开车门，意气风发地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自家公司巨大的Logo，在黑夜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给那些盯着我们的媒体发个消息，就说我苏晨要请全行业看场好戏。」
刚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苏总，那几家巨头的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您很久了，态度很强硬。」
苏晨冷笑一声，脱掉外套扔给秘书。
「强硬？待会儿别哭着求我就行。」
他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冷冷地吩咐道。
「把会议室的摄像头关了，我不希望接下来的画面流传出去，毕竟太残忍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苏晨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秘书站在电梯外，看着电梯层数不断上升，心里莫名燃起了一股热血。
她知道，属于苏晨的时代，或许真的要从这一夜开始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坐着的几个人瞬间站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气。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生硬地开口。
「苏晨，你这次玩得太过火了，我们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苏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
「通牒？那玩意儿我一般都拿来垫桌角。」
「你别执迷不悟，得罪了我们，你在华夏不仅寸步难行，你的东西连国门都出不去！」
苏晨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是吗？那如果我手里有你们这些年海外交易的所有灰色记录呢？」
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你……你居然敢调查我们？」
苏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笑得人畜无害。
「别紧张，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明天的发布会，这些东西就永远是秘密。」
「你到底想干什麽？」
苏晨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你们这些『守门人』，亲自送我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