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延迟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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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轩没有回答。他走下山丘，回到车旁边。李虎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三枚爆裂符箓和一个计时器。他把第一枚符箓放在地上，用气血激活，同时按下计时器。符箓表面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光芒在缓慢地脉动——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第四秒的时候，符箓炸开了。“轰”的一声，地面被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坑，碎石和泥土飞溅起来，打在车的底盘上。
    李虎把计时器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四秒。”他把第二枚符箓放在地上，激活，按下计时器。这一次，符箓表面的符文脉动了七下才炸开。“七秒。”第三枚，九秒。
    “延迟不稳定。”李虎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第一枚四秒，第二枚七秒，第三枚九秒。雾气浓度在变化——不是稳定的，是在波动。裂谷外面的雾气都在波动，裂谷里面的波动会更剧烈。每一枚符箓的延迟可能都不一样。”
    林轩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三个被炸出来的坑。第一个坑边缘整齐，是正常爆炸的效果。第二个坑边缘有融化的痕迹——延迟越长，符箓在激活后吸收的阴寒之气越多，爆炸的温度就越低。第三个坑边缘几乎没有碎裂的痕迹，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液体烧出来的。“那就不要用定时。用手动引爆。你亲自控制引爆时机。”
    李虎沉默了一下。“手动引爆的话，我要在爆炸物五米范围内才能保证精度。五米——如果炸的是六品级别的敌人，我自己也会被波及。”
    “那就做好被波及的准备。”
    李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明白。”
    四个人在裂谷外围休整了一夜。楚风守上半夜，王磊守下半夜，林轩和李虎睡觉。林轩没有睡着。他躺在车旁边，背靠着车轮，闭着眼睛，但意识是清醒的。他把系统界面调出来，在意识深处检查着自己的状态。
    【宿主：林轩】
    【等级：五品初期巅峰】
    【左手恢复进度：已完全恢复。】
    【惊神刺修炼进度：4.2%。】
    【金刚不坏体·第一层进度：45%。】
    【碎星指·星坠完成度：右手19%，左手17%。】
    【气血控制精度：90.1%。】
    【当前状态：五品初期巅峰，气血饱和度100%。距离五品中期仅差临门一脚。】
    他把界面关掉。睁开眼睛。裂谷的方向，雾气在夜色中翻滚，像一锅被煮开的泥浆。雾气里偶尔会闪过一道暗紫色的光——不是闪电，是某种符文阵法的能量波动。冥殿的人在裂谷深处布置了阵法。他在等。等他们进去。
    十月十三日。凌晨五点。幽冥裂谷入口。
    四个人站在裂谷的边缘。灰黑色的雾气从谷底涌上来，像一只手，在缓慢地、试探性地触碰他们的脚踝。雾气很冷，冷到隔着军靴都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林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军靴的鞋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霜在鞋带孔的位置最厚，像一圈白色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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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打脸领域收缩到三十米——范围缩小了，但精度提升了一些，从七成恢复到八成。在这个距离上，他能感知到三十米内每一块碎石的气息——冷的、死的、没有生命的。他也能感知到楚风、王磊、李虎的气息——温暖的、活的、在缓慢脉动的。
    “我走前面。”林轩说，“楚风在我后面五米。王磊在楚风后面五米。李虎殿后。所有人保持这个间距，不要超过五米。在雾里，五米之外我感知不到。”
    四个人走进裂谷。雾气在他们周围翻滚，像一堵活的墙，在他们走进去之后在身后合拢。头顶的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黑色的、像天花板一样的雾层。光线从雾层里透下来，稀薄的、灰蒙蒙的，像冬天阴天时的黄昏。林轩的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声音在雾里传播得很奇怪——不是往远处扩散，是往地面钻。像每一步都踩在一面鼓上，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脚底传上来的。
    地面是碎石和泥土的混合物。碎石是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像霜一样的东西——幽冥寒气凝结成的固态结晶。林轩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些白色的霜。冰凉的，像摸了一块被冻了很久的金属。霜在指尖融化，变成一滴灰黑色的水珠，散发着腐臭的气味。他把水珠甩掉，站起来。
    “幽冥寒气。”楚风站在他旁边，砍刀已经出鞘了，“情报处说这种东西对五品以下武者的经脉有侵蚀作用。五品以上能扛住，但时间长了也会受影响。五品初期能扛多久？大约四十八小时。五品中期能扛七十二小时。”
    林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刚才摸过霜的那根指尖，皮肤上有一道很细的、灰黑色的纹路——寒气在侵蚀他的皮膜层。金刚不坏体在自动运转，皮膜层的气血在冲刷那道纹路，把它一点一点地逼退。大约十秒后，纹路消失了。“走。”
    队伍在裂谷里行进了大约两个小时。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从二十米降到了不到十米。林轩的打脸领域已经收缩到了二十米，精度只有正常状态的六成。他能感知到二十米范围内的生命气息，但那些气息是模糊的、扭曲的，像隔着一层被揉皱的玻璃纸看人。楚风的气息在他身后五米处，是一团土黄色的、温暖的光斑。王磊的气息在楚风身后五米，是一团灰白色的、锐利的光斑——像他的匕首。李虎的气息在最远处，是一团暗红色的、沉重的光斑——像他的拳头。
    上午七点。裂谷中段。
    林轩停下来。他的打脸领域在二十米外感知到了一个东西——不是生命气息，是“能量”。一种很弱的、像心跳一样的能量脉动。脉动的频率很慢，大约每十秒一次，但每一次脉动都会让周围的雾气微微震颤，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
    “前面有东西。”林轩压低声音，右手按在短刀刀柄上，“距离大约三十米。不是异兽，是某种能量源。”
    “古代矿脉的遗迹？”楚风走到他旁边，砍刀横在胸前。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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