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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赫看到了蓝小柔。
他和蓝小柔的交集只有三次，第一次是奔驰店里买车，第二次是咖啡店手冲，第三次是骑行团过夜。
林赫很怀念蓝小柔的那双纤纤玉手。
轻拢慢捻抹复挑，让林赫欲罢不能。
蓝小柔看到林赫后微微惊讶，她身边的男子整理完外套，盯着妮妮恼火道：“你怎么回事？连杯子都拿不住？”
妮妮尴尬一笑：“抱歉啊。”
蓝小柔犹豫了一下，没跟林赫打招呼，但视线却落在林赫身上。就像林赫怀念她的纤纤玉手一样，她怀念林赫的长处和持久，虽然仅有一晚，却让她念念不忘。只是蓝小柔视线躲闪，不想与林赫相认。
林赫瞬间捕捉到这一信息，主动走出蓝小柔视野。
“小柔，你看什么呢？有认识的朋友？”男子温柔道。
“看错了。”蓝小柔笑了笑，与男子坐下。
桌对面是胡金金的姐妹们在不停换装拍照，背后传来蓝小柔和男人的谈话声，林赫百无聊赖，笑呵呵玩着手机。
“林老板，你笑什么？”胡金金靠着林赫坐下，笑颜如花。
“小点儿声，听。”林赫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朝蓝小柔的方向指了指，“有八卦。”
胡金金来了兴致，紧紧靠着林赫。
“小柔，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的。你家的债就是我的债，我会帮你还清。”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林赫低声道：“那女人家里欠了钱，来找化债人。”
胡金金强忍着回头看的冲动，只是侧了侧头，把耳朵对准蓝小柔。
“李哥，你真好。”蓝小柔声音微微哽咽。
寻寻觅觅这么久，终于让她找到了。
“不过……”李哥微微一顿，叹息一声，“目前恐怕还不行。”
“李哥，是不是生意遇到麻烦了？”蓝小柔声音微微发颤。
难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化债人也要飞了吗？
“生意倒是没什么麻烦，但是我个人需要一笔钱，本想着从银行贷款，但是我授信额度用完了，银行那边也不好为我破例。所以，我想请你出面帮我贷款。我知道你父亲背着债，但是你目前的个人征信是干净的，就帮我过个桥，一周时间就能还你。”
林赫耳朵竖起，我擦，蓝小柔想找到化债人，结果真找到了“化债人”。
他和胡金金对视一眼，做了个口型：“骗子。”
胡金金还了一句口型：“海王。”
“要不要打赌？”林赫低声道。
胡金金笑道：“你赢了，我陪你一晚。我赢了，你陪我一晚。”
林赫“嘁”了一声：“你赢了，今天十只包你随便挑一只。我赢了，你送我一只奢牌包。”
老子身边又不缺女人，我要的是货。
“成交。”
林赫几乎可以确定，李哥是骗子，正常人会让认识不久的女人帮自己贷款过桥吗？
“可是……”蓝小柔咬着嘴唇为难道，“我父亲到现在都不让我贷款帮忙还债，就是不想我的征信出问题，他不想让家人被拖下水。”
胡金金朝林赫眨眨眼。
呵，这姑娘的家人很清醒。
“哈哈，看来小柔你还是信不过我啊，我给你做个抵押。”李哥摘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推到蓝小柔面前，“这块表卖二手也能值四百万，放在你这里。如果你还不上钱，把表卖了就好。”
林赫耳朵动了动，笑了。
忽悠小姑娘呢？
这理由一听就假的不行，把表卖了钱不就行了，何必把表抵押给蓝小柔，让对方贷款呢？蓝小柔不会傻到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胡金金手指在太阳穴附近画了几个圈儿。
意思是……这女人不会傻到信了吧？
“那为什么你不卖掉表周转呢？”蓝小柔问到关键。
林赫啜饮一口柠檬水，低声道：“听见了吗？人家不傻。”
胡金金笑着点头，嘀咕道：“那个男人会怎么说？”
“无非就是表很重要，不能卖，所以只能找信得过的人帮忙之类的。”林赫耸耸肩，翻了个白眼儿。
李哥满脸怀念表情：“这块表对我很有意义，是我做成第一笔生意后送给自己的礼物，是我成长的见证，别说是卖，就算是抵押我都不愿意。可现在我真没办法，所以只能把表抵给信得过的人。小柔，你帮帮忙好吗？”
胡金金看着林赫，做了一个“牛逼”的口型，一切都在林赫掌握中。
“那女孩子会信吗？”
“会有点儿动摇。”林赫低声道。
如果蓝小柔从开始就不相信李哥，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幕了。在男李哥提出用手表做抵押的时候，有经验的人会立刻撕破脸或离开，绝不会让他哔哔到现在。
蓝小柔叹息一声：“可是，你的表是真的吗？”
她确实动摇了。
李哥是她好不容易遇到的，既有经济实力，又有将她的家庭拉出泥坑意愿的男人，她不能轻易放弃。
“当然是真的。”李哥笑道，“你如果有懂奢侈品的朋友，拍张照片发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蓝小柔差点儿就想朝林赫望去。
脸刚扭一半，她硬生生地扭回来。
为什么刚才不和林赫打招呼？因为她和李哥想要结婚，那就不能与林赫有明面儿上的瓜葛，毕竟两人滚过床单，有些关系通过眼神动作就能被看穿，蓝小柔不想让李哥发现端倪。
可是眼前的百达翡丽真的值那么多吗？
蓝小柔家道中落之前也够不到几百万的奢牌，她咬咬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赫。
“稍等一下，我找个朋友帮忙看看。”蓝小柔对李哥道。
李哥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没问题。”
林赫点开图片，原来是5104，怪不得说二手也能干到四百万呢。林赫放大图片，慢慢眯起眼睛。
不对。
虽然细节都能对上，但林赫就是觉得不对。
5104这个款，最大的问题是——产量极少。
据说一年就产两块，表盘镂空，工艺极其复杂，典型的物以稀为贵。
这个款式的表只在很小的圈子里流通，以李哥的言谈举止，林赫觉得他不够资格，但凭一张照片，林赫无法断定真假。
“我可不是狗眼看人低。”林赫对自己说。
“小柔，你的朋友回话了吗？”李哥把表塞进蓝小柔手里，泰然自若道：“相信我，这块表真的很值钱，你帮我贷款，我会用最快速度周转，然后赎回我的表，你可要替我好好保存。”
蓝小柔没得到林赫的回应，还以为林赫生气不理她了，只能硬着头皮起身：“那……那好吧，我名下只有一套小户型，得先做抵押。”
“可以可以。”李哥满脸笑容。
这蓝小柔，终于上钩了。
蓝小柔和李哥正要离开，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