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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
詹清美戴上红外夜视镜，空荡荡的走廊瞬间显示纵横交错的红外激光束。
“我艹！”詹清美罕见地爆了一句粗口，随即兴奋道，“这才像话嘛，要不然我们的装备都没有用武之地。”
林赫低声道：“你还是先考虑怎么过去吧，万一触发警报，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我不考虑，反正有你呢。”詹清美傲娇一笑，眼睛弯成月牙，“退休的艺术品大盗对付这种防盗网，那肯定手到擒来。你能不能像《偷天陷阱》那样，从缝隙穿过去？”
“过不去。”林赫斩钉截铁，“电影都是艺术夸张，红外激光防盗网单点阻断立刻报警，碰到一点儿都不行。”
“那用镜面反射。”
“说了是艺术加工，而且效率太低，容易触发警报。”
“那烟雾显形呢？”
“不行。”
“绕通风管呢？”
“詹小姐，你除了电影桥段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吗？”林赫眉头紧锁，“走廊天花板大概是三米高十二米长，唯一通道就是走廊正上方。只要你的身体形成一个抛物线，恰好越过防盗网上方，就不会触发警报。”
“开什么玩笑？”詹清美瞳孔收缩，“十二米，奥运会冠军也跳不过去啊。”
林赫认真点头：“我可以帮你过去，你在穿越防盗网的时候，要控制身体姿态，落地的时候不能受伤，能做到吗？”
“能做到，但是……”
“没有但是。”
林赫忽然抱住詹清美。
“你干吗？”詹清美瞬间紧张。
“肌肉绷到最紧，核心收紧，快！”林赫催促道。
詹清美老老实实照办，展示一棵松。
林赫攥拳怼了她腹部两下，确定肌肉收紧后，将她抱起。只不过抱的方式与众不同，詹清美脸朝地面，躯干与地面平行。
林赫一手托着她胃部，一手托着她大腿，严肃道：“看到走廊尽头墙上的开关了吗？”
“看到了。”
“你的臀部越过开关后，马上保护自己，落地后关掉开关，走廊里的防御系统就关掉了。”
“明白！”詹清美吞了一口唾沫，双眼瞪大。
十二米的飞行距离中，她要保持身体绷直，像一支箭。
“林赫，你真没问题吗？大盗这么厉害的吗？”詹清美紧张万分。
“别的大盗不可能比我厉害。”林赫淡淡一笑，向后退了五步，猛然加速跑，距离第一道激光束还有一米的时候，他将詹清美甩了出去。
“初始动能与运动轨迹掌握”。
这是林赫第一次将人作为投掷对象，技能的规则依然起作用。詹清美双臂前伸，身体绷得笔直，脊背几乎贴着天花板向前滑行。
在腰部超过开关的那一刻，詹清美猛然团身，含胸，低头，下落。
她震惊于林赫对抛物线的准确计算以及对力量的控制。
少抛一米，她就落在防盗网内。
多抛一米，她就会在空中撞到墙壁。
“嘭！”
身体撞击地面，一阵剧痛之后，詹清美撑着膝盖，龇牙咧嘴站起来，耳机里传来林赫低沉的问候：“还行吗？”
詹清美向林赫比了一个剪刀手，接着关掉开关。
林赫视野中，所有红外激光消失。
他快速通过走廊，再次打开开关。
“林赫，你……”
“如果有突发情况，防盗网开着能让赵玉臣迟疑十几秒，信我。”林赫淡淡道，“我们开门吧。”
前方的门，就是私人收藏馆的大门。
两人没有门禁卡，但詹清美有设备，林赫有技术。
林赫利用一台小平板截断了门禁信号，用软件攻破了密码，或许赵玉臣真觉得国内安全，将门禁密码设置得很简单，十秒钟后，门开了。
“成功了。”詹清美眼中光彩流转。
“等等，我先用视频覆盖一下里面的探头。”林赫操作笔记本电脑，摄像头的画面被之前的正常画面替代。
“可以了。”林赫这才点点头。
两人小心翼翼进入收藏馆，不敢有任何光亮，詹清美换了夜视仪，发现林赫依旧摸黑前行。
“你能看到？”詹清美扯了扯林赫的手，颇为意外。
“能。我可是退休的艺术品大盗，黑夜视物算不了什么本事。”林赫随口胡诌。
“你吹牛吧你？”詹清美不信。
但是林赫前行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局促和试探，根本不像摸黑走路的样子。
“你真的好厉害。”詹清美再次震惊。
这次行动，林赫给她的震惊太多了。
熟练的潜入技术，神奇的安抚动物技术，强大的力量和准确的投掷，还有黑夜视物……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拉高林赫在詹清美心中的评分。
“因为有林赫，我的侠盗梦终于实现了。”詹清美的心田似乎被清凉泉水浇灌，生出了一株名为“喜欢”的幼苗。
这株幼苗努力伸展着枝叶，生机盎然。
詹清美扯下面罩深呼吸，紧张状态让她有点儿缺氧。
“你想拿走哪一件？”林赫随手指着展柜，“青铜器？瓷器？国外画作？还是国画？”
“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詹清美目光肃然，“赵玉臣的每一分钱都是肮脏的！”
“量力而行，先保证我们自己的安全。”林赫认真道，“你挑一样拿走，我就算了。”
“那我要那个。”詹清美指着一副国画山水道。
林赫先用红外夜视眼做了探查，确定没有机关，就在他准备取下画卷的时候，收藏馆的角落忽然响了一声。
林赫肌肉骤然紧绷，缩回到詹清美身边。
视野中，角落墙壁裂开一道缝隙，出现一道隐藏门，一身睡衣的赵玉臣叼着雪茄走出小门，墙壁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同时他还在讲着电话。
“放心，那两家人已经被我彻底说动了。下个月就开始办理移民。其中一家的女儿已经和我安排的笔友联系上了，等他们全家移民过去，我们就能顺利接手。”赵玉臣站在廊柱旁笑呵呵道，“你那边应该是下午三点吧？关注一下六号目标，这两天就可以动手了。再过半年，恰好手里这一批肥羊都宰掉了，国内的新一批移民也该到了。”
林赫与詹清美对视一眼，这个赵玉臣真不是个东西，把坑骗国人这件事做成了产业链。
“拿下六号很简单，他们家的女儿不是被你小弟搞到手了吗？给那个小女生上点强度，当爸妈的没有不心疼女儿的，为了女儿什么都肯卖的。好，等你好消息。”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味道。
赵玉臣绕着廊柱溜达，也不开灯，黑暗中只有雪茄和手机的光亮。
林赫紧紧抱住詹清美，让她双脚落在自己脚背，尽量减少接触地面的面积。
就这样，赵玉臣和林赫，一个无意识绕柱子，一个有意识绕柱子。
终于，赵玉臣停下脚步。
林赫也停止移动。
他发现，自己和詹清美的距离只剩几厘米，对方戴着夜视仪，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对方的嘴唇近在咫尺。
詹清美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她真的变成了侠盗，她听到了赵玉臣的邪恶计划，这一切都是林赫带着她实现的。
然后，她吻住林赫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