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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杨人生中最紧张的一天。
他知道林赫有靠山，但他混社会这么多年，在二奢行业也混了多年，人脉还是有不少。看着店面前停着的一串豪车，心中微微有了底气。
“杨总，放心吧，既然那小子不是咱们协会的人，那我们也不用给他留面子。”为首一名中年男子，一头白色长发，下颌三缕胡须，想要仙风道骨，实则有点儿油腻。
“感谢王秘书长。”老杨赔着笑容。
姓王的中年人是二奢从业者协会的秘书长，但是这个协会……差不多是个草台班子，只是一群散户相互抱团取暖才建立的组织。
林赫也有一些同行群，但显然和他们不是一路的。
“姓林的小子有靠山怕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都是正经生意人，难不成他还能杀人放火啊？放心吧。”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二奢商人笑的花枝乱颤。
“秦总说的是，杨某人这不是仰仗各位支持吗。”杨总呵呵笑着，但心底却对秦总颇为不齿。
这个女人为了交易，陪吃陪睡家常便饭。
杨总虽然混社会出身，但终究还有点儿江湖气，对秦总的为人处事方式颇为不屑，但今天人家是来帮他，他只能笑脸相迎。
领头的说了话，唯一的女性说了话，其余的几名来助阵的二奢商人纷纷附和，说了一些贬损林赫的话。
杨总笑道：“那个林赫就是个新丁，也没什么资金量，店面又小又偏。只是认识场面上的人，不过他既然欺负到我头上了，我也不能任他摆布。”
王秘书长冷冷一笑，指着面前的豪车道：“杨老弟，之前你说那姓林的是打车往返，对吧？咱们兄弟姐妹虽然只是做二奢生意，但各个都有丰厚的身家，这些车往这一摆，那姓林的看到也要琢磨琢磨。”
“就是！这就叫下马威。”秦总咯咯轻笑，像只要下蛋的老母鸡。
“也该来了。”杨总看看表，望着街面。
“卧槽，悍马？”王秘书长忽然愣了一下，瞪大眼睛，“a8开路，这是谁家的车队？”
三辆奥迪a8打着双闪，前二后一，将一辆绿牌电动悍马夹在中间，向路边靠拢，停在杨总店面正前方。
“不会是杨总的客户吧？”秦总眼睛亮起，“杨总，你不实在啊，这么牛的客户也不知道给妹妹介绍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杨总干笑两声，却隐隐觉得不对。
他哪有这么牛逼的客户啊？
王秘书长笑道：“秦总要是认识了，怕是这肥水都流到你田里去了。”
众人一起哄笑。
秦总满脸笑容，甘之如饴。
奥迪A8的黑衣人全部下车，其中一人快速跑到悍马后排车门处，恭敬开门。
刘显宁从车上下来。
“咦？老杨，那不是你的员工吗？”秦总看清刘显宁的脸后不由愕然。
刘显宁下车后，肃立在车门边。
林赫钻出悍马车厢，脚上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他淡淡环视全场，微微一笑，抬起两根手指：“呦，杨总，我没来晚吧？”
“林赫？”杨总失声叫道。
一群二奢商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杨总嘴里的，那个没有资金量没有好店面的新手二奢商人竟然以这么拉风的方式出场。
“那绿牌悍马，我记得是纯进口，大概一百八十万左右。”某位二奢商人低声道。
“那三辆a8是连号的。肯定不是租的，不知道是哪家豪门的车队。”秦总喃喃道。
此刻，林赫已经走到杨总面前，主动伸手：“杨总，不欢迎吗？”
“欢迎！”杨总猛然醒悟，和林赫的手轻轻一握，然后看到了他手腕上的表。
“百达翡丽AquanautLuce！”这次轮到王秘书长失声低吼了。
这一嗓子不要紧，把众人职业病都给喊出来了，大家毫无形象凑过来，眼神齐刷刷聚焦到林赫手腕上。
“5268！”秦总惊呼道，“真的是5268啊！”
众人又一次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杨总，不是说这姓林的只是个新手吗？
就这块百达翡丽，就算收二手，最低也要三百多万，这叫没资金量吗？特么的这是扮猪吃虎好不好？众人看着老杨的眼神像在看傻叉。
连号豪车加有价无市的腕表，两样加在一起，林赫的身份就变得神秘起来。
保不齐他是某个豪门的私生子，家族容不下他的身份，于是出来做二奢生意，因为有家族兜底，所以货源不愁？
私生子再不受待见，也不是他们这些社会人能欺辱的。
大家都下意识和杨总保持距离，生怕杨总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杨总也懵了。
他想到劳斯莱斯幻影中走出的龚慈欣，难道林赫是找她借了一身行头？
如果是借的，那就更不妙。
腕表，豪车，车队，这些价值大几百万，说借就借，说明林赫和劳斯莱斯主人的关系远超他想象。
林赫冷眼观察众人表情，从开始的同仇敌忾到后来的惊疑不定，再到露出腕表之后的退缩表情，这群杨总请来帮人场的二奢商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只敬罗衣不敬人”。
一群各自为战的二奢商人，遇到了背靠豪门的林赫，高下立判。
“哎呀，早就听说林总年少有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秦总亲昵的挽住林赫手臂，“你这块表，出给姐姐怎么样？姐姐给你最实惠的价格。”
说着，她故意用胸部蹭蹭林赫的手臂，勾引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林赫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美女，这表不出。”
“林总难道不知道5268的行情有多好吗？”秦总微微惊讶。
“我知道啊，但我又不差钱。”林赫装了一小逼，抽出手臂，大步向前。
老杨一阵无语。
正事儿还没开始，这娘们就先叛变了，众人立刻跟上林赫，一起进入杨总店面，刘显宁抱着一个大包紧随其后。
杨总在二奢行当混了几年，店内的货架上倒是有些吸引眼球的东西。
林赫看了一圈儿连连点头。
不愧是老手，无论是货品摆放还是店内布置，都有点儿门道，只是看了一圈儿货品，林赫有些失望，想必这杨总把一些硬通货藏起来了。
“林总，兄弟之前多有得罪，但好在你完好无损。”杨总淡淡道，“你杀上门来我也可以理解，今天当着这么多同行，我不甩锅，但我如果让你随便从我手里买东西，或者随便把破烂卖给我，我以后也不用在这行混了。”
“你的意思呢？”林赫微微一笑。
他知道，仅仅靠龚慈欣那惊鸿一瞥的压力，根本无法老杨这样的老油条服气，他终究还是要出幺蛾子。
杨总珍而重之拿出一个盒子，林赫还没说话，秦总先低呼：“宝诗龙？”
杨总打开宝诗龙包装盒，里面有一模一样两只手镯。
“这是宝诗龙Quatre的宽版手镯，专柜一般不单卖，要配货的。”秦总眨眨眼，“就这个单价现在也要十万。”
“林赫，你能帮我分辨真假，我这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挑。”杨总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