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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才看了一眼礼盒里的银叶兰。
七阶银叶兰是炼制七阶清心丹的主材，能帮合体修士清除丹毒。
这礼物选得有心，不是最贵的，但恰好是新晋合体势力最需要的东西。
他合上盒盖将礼盒收到一旁，点了下头，「贵商会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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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客气。」
裴静兰没有在寒暄上多耗时间，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在心里把准备好的几套说辞重新过了一遍，然后抬头看李守才，「四象商会登门拜访李家，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祝贺李家覆灭魂族，在龙吟域站稳脚跟。
第二件事，四象商会在龙吟域经营多年，对新兴势力一向是主动结交的态度。
李家如果有什么需要采购的修炼资源或者需要出售的战利品，四象商会可以提供渠道。」
「渠道的事不急。」
李守才端起茶杯没喝，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裴副会长既然亲自跑一趟，想必不只是为了递一份商会宣传。直说。」
裴静兰沉默了两息。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然后重新抬起头时，目光里的客气成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商人特有的审慎。
「李前辈爽快，那晚辈就直说了。
四象商会在李家覆灭魂族之后，对李家做了一个背景调查，请前辈不要介意，商会做事向来如此。」
她顿了顿，「调查中我们发现，李前辈名下拥有至少多只本命妖兽，其中南明离凰丶幽影冥凤丶毕方为七阶纯血或杂血真灵。
短短数百年内连续培养出多只真灵血脉妖兽，在龙吟域是前所未见的。」
李守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等下文。
「四象商会想向李家求取这种真灵血脉纯化的秘法。」
裴静兰把话挑明了，「不是无偿索要。
商会愿意以对等的资源交换，灵石丶灵材丶丹药丶功法丶法宝，只要李家开出价码，商会都有能力兑现。」
偏殿里安静了几息。
石壁上的神魂阵纹残痕发出细微的嗡鸣，那阵纹已经残缺了大半，没人维护，每隔一会儿就会自动震荡一下，像是在提醒什么。
「李家没有这种秘法。」
李守才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李家的真灵妖兽血脉觉醒，靠的不是什么秘法。
是我本人的御兽体质，我的体质对妖兽血脉有天然的刺激和纯化效果。
这种体质不能复制，不能传授，不能交易。」
裴静兰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御兽体质在灵界确有先例，上古时期出现过几位拥有类似体质的御兽修士，能够通过与妖兽的契约关系刺激妖兽的血脉觉醒。
这种体质千万中无一，不能复制也确实是真的。
「前辈的体质，」
裴静兰斟酌了一下措辞，「御兽体质在灵界古籍中确有记载，但这种体质对妖兽血脉的刺激效果通常是有限的。
能连续培养出多只纯血真灵妖兽。」
「你调查过我。我从兽猡界飞升至今不足千年，本命妖兽全部都是在这段时间内培养出来的。
南明离凰从离朱进化而来，冥凤从普通冥鸟进化而来，毕方从丹羽鹤进化而来。」
李守才报妖兽名字时语速不快，「如果不是体质本身的特殊性，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个速度。」
裴静兰沉默了一会儿。
她来之前应该也做过这个推断。
四象商会的情报网在龙吟域算不上无孔不入，但调查一个飞升不足千年的修士的成长轨迹，还是能做到的。
李守才的妖兽进化速度确实不正常，如果李家手里真有某种秘法，那秘法的价值在商会的评估体系中甚至超过一件玄天之宝。
但如果是个人体质，那就确实无法交易。
「既然秘法确实不存在，商会也不强求。」
裴静兰话锋一转，显然是提前准备了备选方案，「但前辈的御兽体质本身也是一项资源。
四象商会想请前辈出手，不是交易体质，也不需要前辈透露体质的任何秘密，只需要前辈施展一次，帮商会的一只妖兽纯化血脉。」
「什么妖兽？」
「四象洞天龟。」
裴静兰说这四个字时语速明显放慢了，「四象商会以青龙丶白虎丶朱雀丶玄武四象立宗，这只四象洞天龟是玄武一脉的传承妖兽。
它的先祖曾是四象商会创会老祖的本命御兽，血脉中蕴含玄武真灵的神通。
龟甲内自成洞天，洞天规模随修为提升而扩大。
但现在这只四象洞天龟的修为卡在六阶圆满已经两千多年，血脉浓度逐年下降，洞天空间不再增长，商会用尽所有办法都没能让它迎来真灵雷劫。
如果再不突破，再过几百年血脉退化到无法逆转的地步，商会玄武一脉的传承就断了。」
李守才没有立刻回答。他手指在石桌上叩了三下，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相同。
四象洞天龟，他在御灵宗藏经阁的古籍中见过这个种族的记载。
玄武后裔中最罕见的变异种，龟甲内自带洞天空间，巅峰时期的四象洞天龟可以将洞天扩张到方圆千里，容纳山川河流。
这种妖兽的价值不在战斗，在于它的洞天空间。
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丶有生命的小世界。
四象商会的立宗之本就是这只妖兽的血脉传承，如果玄武一脉断了，四象商会等于断了一根支柱。
这个请求，他接得起。
阴阳二气能纯化妖兽血脉，这事他已经验证了太多次，从丹羽鹤到离朱，从青丘狐到九尾天狐，从普通冥鸟到纯血冥凤。
每一只本命妖兽的血脉觉醒背后都是阴阳二气的功劳。
所谓的御兽体质只是他在宗门面前给阴阳二气打的掩护，这个掩护用了这么多年还没被拆穿，说明它足够可信。
但愿意接，不等于便宜接。
四象商会是龙吟域底蕴最深的合体势力之一，能让他们主动登门求人出手的机会不多。
这种机会如果不趁机要个好价钱，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况且纯化血脉这种事，别人不懂原理，他说消耗大就是消耗大，说代价高就是代价高。
门槛在于信息差，而信息差本身就是定价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