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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两架轰炸机高速掠过富士山，直扑90千米的东京而去。
“杨梦青，话筒。”
杜剑南接过话筒，开始发布命令。
“9361，9361，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收到，请讲，请讲。”
“战机从东京东南，接近东京湾上空陆地横贯飞过，注意观察下空灯火，不要投弹，确定日军军工厂带的位置，你组负责对东京湾海线的造船厂，飞机，汽车，坦克，火炮制造厂，以及配套的军械，炸弹，子弹，制造厂进行轰炸；9360集中轰炸东京湾里面的军舰。”
“杜队，这样一来，很难达到火焰连天的效果啊？咱们只来了两架轰炸机。”
无线盒子那边，张顺谷接过了话筒。
在杜剑南的印象里面，这是张顺谷第一次对他的命令提出了疑问。
“现在已经相当于东洋的凌晨1点20分，像王远横介绍的东京情况，除了大型的军工厂还亮着灯火，就是东区连片的木板房，轰炸木板房有没有灯火，还需要瞄准么？”
杜剑南极力排除掉脑袋里面那些诱人的念头，坚决的说道：“咱们和一心屠戮平民的恶魔，还是有着区别的；轰炸军工厂，如果炸得准确，甚至能瘫痪他们！”
“杜老大，这事儿太难，你要炸飞机制造厂早说哈，40分钟前咱们就从三菱的飞机制造基地名古屋飞过去。”
王远横在一边插话：“东洋的军工分布不是完全的集中，你就是平了东京湾的所有军工厂，——当然，96陆攻这样携弹量的轰炸机，也至少得过来150架以上。——名古屋，广岛，大阪，佐贺，浜松，——”
“停，停，我不是神仙，9630，9631上面也没携带原子弹，炸得日军现在就宣布无条件投降；——我现在只是一个小目标，搞爆几个鬼子的军工厂，搞沉它一两艘，行不行？”
杜剑南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后悔啊。
怎么忘了名古屋的三菱飞机制造厂，这个时候鬼子应该正在试验零式吧？
要是飞过去搞一搞，说不定零式就要晚出现个一年半载。
“你去过名古屋没有，知道鬼子的飞机场分布？”
正所谓，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杜剑南满怀期望的望着前面的王远横。
“不知道，外国人进都进不去，这么容易搞？”
王远横说得理直气壮。
“槽！”
包括正在听音的9361机组三人，都在那边开骂。
“小王，吧，不是我说你，——别回头瞪我，你也可以喊我小游吧，今天多喜庆的大事儿，叫你一比划，似乎很没意思似的。”
游中击在后面，不满的抱怨王远横这个爱唱反调的家伙。
“怎么没意思，这趟飞行只要带弹，随便炸都是赚！”
王远横这回没抬杠。
“你知道裕仁的房子在哪里么？”
杨梦青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野心勃勃。
“大体位置知道，可这么大的一片地儿，黑漆漆的六七平方千米，你要瞎猫碰死耗子，我也没意见；兴许点子正，就炸到了。”
王远横一脸的无所谓。
“闲话休提，9361是否听明白了命令？”
杜剑南不愿再废话耽搁时间，停住了这个话题，询问9361。
“9361明白。”
“两机除仪表盘，所有灯光熄灭，仪表盘亮度调节到最低；战机降低油门，自由调节机速以获得战机噪音的降低。”
“嗡——”
在杜剑南的命令里，两架战机一路轰鸣，飞出阵马山，掠过八王子市，飞向正东35千米处的东京。
杜剑南和游中击弯腰走到了战机的枪塔，以便于更方便的观察目标。
就着月亮，他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为1938年5月20号凌晨16分。
“嗡——”
96陆攻开始了偏向，朝着东南10度角，东京湾品川区飞去。
而B-10则是继续从西往东，微微减速的平推过去。
——
在这个夜里，裕仁睡得不是十分的安稳。
从中国战场传来的电报，荻洲13师团先拔头筹，首先占领了徐州。
然而，还没等大本营的嘉奖电报发出。
华北派遣军的寺内寿一，就气急败坏的打电报过来，严厉的斥责华中派遣军为了抢夺进入徐州这个头衔，居然空出了屁股后面，让40万中国军队从宿县，淮北之间的缺口从容突围。
大本营电询畑俊六。
然而畑俊六却状告华北派遣军，居然让中国空军取得了辖区内的制空权，负责在宿县堵住缺口的第3师团，遭到中国空军和地面陆军的联合攻击，损失惨重。
而且土肥原的第14师团，也没有按照指令攻陷商丘。
不然再南进涡阳。
那么以第14师团为底，第9，13师团为北翼，第3师团，还有随时可以北上的第6师团为南翼。
则是完全可以包围歼灭，这部突围的中国军队。
总之，畑俊六的潜意词很明显，你说我抢功，可你寺内寿一的屁股也不干净。
大本营的电报又打到了第14师团那里，结果引来了土肥原的一通埋怨。
你们7个师团包围40万中国军队，还能让他们从口袋里跑掉。
还有脸怪我这个被边缘化的师团。
知不知道我这里以一个师团，正在攻击多少的中国军队？
‘据查明，有胡宗南第17军团，俞济时74军，李汉魂64军，桂永清27军，宋希濂71军，以及中国川军20集团军，孙桐宣第3集团军，近20万军队，以被我第14师团紧紧咬住；徐州7个师团的军队，既然让40万中国军队从容逃脱，宜立即西进，协助我师团吃掉这20万中国精锐！’
电报里面，土肥原的得意洋洋简直要冒出电报纸。
这众人都看得明白，土肥原和第一军司令香月清司的关系很好，寺内寿一来到华北派遣军以后，两人之间很不对付。
结果寺内寿一公报私仇，把土肥原的第14师团边缘化在徐州战区以外，反而让土肥原咬住了中国老蒋的几个精锐家底。
这时候把板子打在土肥原的屁股上，明显也不合理。
然后，大本营示意寺内寿一和畑俊六，立即派军西进，协助土肥原歼灭开封一带的中国精锐。
结果寺内寿一和畑俊六，都回电在徐州战场的台儿庄，邳县，已经大运河西边一带，还有不下于15万的中国军队需要清缴。
意思就是，土肥原你不是牛比得不得了么，你先自己去打！
对于前线将领间的龌龊，裕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这本来就是身为帝王的制衡手段。
“不管怎么说，津浦线是打通了！”
裕仁心里自我安慰着，站在院子里望着月亮。
心里却是真正的开始头疼，这跑掉的40万中国军队，可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加上开封20万，徐州战区里面剩余的15万。
还有六安一带的十来万。
只是这里，就集中了不下于85万的中国军队。
还有武汉，南昌，杭州湾，长沙，广州，——
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打得中国投降认输！
“嗡——”
这时候，在寂静的夜晚，寂静的庭院，裕仁的耳朵里，突然听到了一片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