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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血都凉了(第1/2页)
“那可不……哦,就一跑单帮的,什么大事。”
胖子用手抓起一块油汪汪的东坡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最近在汉口倒腾点小买卖。”
“哦?什么买卖?”
郝里浦状似随意地问道,赶紧给胖子把酒斟上。
胖子抬眼看他,嘿嘿一笑:“郝老板,这年头,什么买卖赚钱,就做什么买卖……霓虹的胶鞋,漂亮国的罐头,沪市的棉纱,汉阳的枪……哦,这个没有。”
他打了个哈哈,端起酒杯,“来,郝老板,敬你一个。”
“好好,同饮。”
郝里浦也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几轮酒下来,话就多了。
胖子的嘴和自己的裤腰带一样,开始松了起来。
一会儿吹嘘自己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一会儿抱怨如今生意难做,码头关卡盘查得严,一会儿又暗示自己“上面有人”。
在警备司令部、江汉关都说得上话,但具体是谁,又语焉不详。
郝里浦始终微笑着听着,不时附和两句,斟酒夹菜,殷勤周到。
但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精光。
“姚兄弟是爽快人。”郝里浦又给他倒满,似不经意道,“听兄弟口音,像是下江一带的?”
“跑多了,口音杂。”胖子摆摆手,脸上已有了几分酒意。
他打了个酒嗝,说道:“嗝……郝老板,不瞒你说,今天这事,我是上了火……妈的,本来最近手头就紧,又有一批货卡在夷陵。”
“求爷爷告奶奶,钱花得跟流水似的……要不,也不至于为那几十块钱红眼。”
郝里浦点头道:“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不过姚兄弟路子广,人脉深,这点小坎,过得去……。”
“人脉……”
胖子又喝了一大口酒,眼里闪过一抹自得压低声音:“郝老板,我看你也是场面人,跟你透个底。我在江城,还真认识几个管用的朋友。”
“以后你要是有啥麻烦,或者有啥好货想出手,找兄弟我,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那敢情好。”
郝里浦笑容满面,举杯又敬。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
胖子喝得脸像猴子屁股一样,话越来越多,牛皮越吹越大。
说什么见过前清的玉玺,外国的钻石,听过西洋的十八摸,闻过阿三的咖喱味……
但关于自己的来龙去脉,生意详情,却始终滑不溜手,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岔开话题。
郝里浦也不深问,只是劝酒,闲聊,附和,偶尔试探一句,都被胖子借着酒劲混了过去。
最后,胖子拍着肉颠颠的胸脯道:“郝老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摇摇晃晃起身告辞。郝里浦亲自送到酒楼门口,还叫了辆黄包车,塞给车夫几张毛票:“把这位爷送到家,伺候好了。”
看着黄包车消失在夜色里,郝里浦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转身回了酒楼,却没再回雅间,而是从后门出去,拐进了一条窄巷。
……
永*康里,是汉口一片老旧的石库门弄堂。
夜深了,弄堂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潮湿的夜雾里晕开模糊的光。
胖子付了车钱,打发走车夫,趔趄着走到最里头一扇黑漆木门前。他掏出钥匙,捅了几下才对准锁眼,“咔哒”一声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四十九章血都凉了(第2/2页)
门里黑黢黢的,有股霉味。
他揉了揉脸,正准备摸火柴点灯——
一只冰冷、坚硬的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勒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让他瞬间窒息。
紧接着,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是刀尖。
胖子的身体瞬间僵硬,血都凉了。
他闻到了身后那人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一个压得极低、带着外地口音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热气喷在耳廓上:
“莫出声。出声,就死。”
黑暗中,胖子瞪大眼睛,额角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冰冷的刀尖已经浅浅地划开了一道头发般细的小口,血渗了出来。
只要再往里半寸,胖子觉得自己怕是要见太奶了。
“莫动。”
那声音又贴着他耳朵响起,压得更低,带着外地口音的生硬,“松手,我搜身。敢喊,就死。”
胖子赶紧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捂嘴的手和刀子都稍稍松开了一些。
另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从上到下,手法利落专业。
先摸两肋,再探后腰——那把枪牌撸子被轻易抽走,然后是脚踝、小腿……
胖子能感觉到,搜身的人微微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确认他没在别处藏武器。
“走。”
那人低声命令,微微用力,刀背在胖子脖颈上压出一道凹痕。
胖子被推着转身,眼睛立刻被一块厚实的黑布蒙上,绑得死紧,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接着,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用麻绳粗糙地捆住,绳结打得又紧又刁钻,一挣扎就勒进肉里。
“好……好汉,哪条道上的?”胖子声音发颤,试图挣扎着说话,“要钱?我屋里还有点……”
“闭嘴。”
后腰被硬物顶了一下,是枪口。
胖子的嘴被一块油腻的破布堵上。
“咚!”
后颈被重重一击。
他顿时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
虽然没有昏倒,但胖子还是很配合地倒在了地上。
两个大汉把胖子抬出了门,塞进了一辆等在外面的马车。
车子动了,颠簸着在石板路上行驶,左拐右绕,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
车子停了。
胖子被抬了下来,进了一间屋子,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落了闩,又上了锁。
眼罩没摘,手上的绳子也没解。
他感觉到自己被绑在一张硬邦邦的,又有些滑腻腻的椅子上。
然后,脚步声远去,门又被关上,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
屋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机器的低沉嗡鸣。
一夜过去。
窗外透进些微的天光,但被蒙眼布挡着,只有一片混沌的灰暗。
胖子口渴要命,嗓子眼直冒火。
小肚子却胀得发痛。
那种感觉简直像醋坛子打翻在辣椒缸——又酸又爽。
直到午后,门才“哐当”一声被打开。
脚步声响起,进来的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