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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狠狠压在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
“呲——!”
大厅四周墙壁上那八个巨大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排气异响。
一股无色无味的冷风,以一种极其狂暴的流速,瞬间灌满了整个主楼大厅。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灰袍供奉,距离陈大龙已经不足两米。
他们干枯的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奔陈大龙的咽喉和心口。
强悍的古武内劲甚至将陈大龙黑色的风衣下摆都吹得猎猎作响。
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两只手爪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零点一秒。
异变突生。
两名灰袍供奉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们那双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睛里,突然爆出极其骇人的猩红血丝。
“噗——!”
两人仰起头,同时狂喷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
他们身上那股狂暴的内劲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得干干净净。
两具干瘦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
“砰!砰!”
这只是个开始。
跟在后面的十几个内门供奉,就像是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从半空中栽落。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每个人都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像触电的泥鳅一样在红地毯上疯狂翻滚。
有人把手指深深抠进自己的皮肉里,有人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他们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抽搐,七窍同时往外渗着黑紫色的毒血。
短短不到三秒钟。
轩辕家花重金供养、足以横扫京城地下势力的十几名顶级杀戮机器,全军覆没。
他们变成了一地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烂泥。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早就退到边缘的权贵名流们,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他们死死捂住嘴巴,惊恐万分地看着地上的惨状,双腿抖得根本站不稳。
轩辕拓海站在台阶上,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了。
他看了看地上抽搐的供奉,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毫发无损的陈大龙,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你干了什么!”
轩辕拓海指着陈大龙,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你用了什么妖术!给我起来!杀了这个野种!杀了他!”
地上的供奉根本听不见他的叫骂。
剧痛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中枢神经。
陈大龙松开手里的遥控器。
他双手插回风衣口袋,踩着地上的黑血,闲庭信步地在一地抽搐的供奉间穿梭。
“妖术?”
陈大龙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直直地盯住坐在九级台阶上的轩辕问天。
“轩辕家主,这东西的味道你应该不陌生才对。”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弧度。
“噬心蛊的变种原液。这是你们长寿药业用来打造狂化死士的核心配方。”
“我稍微给它加了点猛料,把它提纯成了挥发性的气雾。只要古武者一运功,气血加速循环,这毒素就会瞬间顺着肺泡冲进心脉。”
陈大龙停下脚步,皮鞋踩在一名供奉的胸口上。
“运功越猛,反噬越狠。经脉痉挛,内力暴走。这滋味,好受吗?”
全场权贵听得头皮发麻。
毒气!
这大厅里竟然弥漫着毒气!
几个反应快的商界大鳄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大厅的两扇侧门跑。
他们用力拉拽门把手,却发现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早就被人从外面死死锁死了!
“打不开!门被锁了!”
“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权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拍打着大门,像一群被关在毒气室里的待宰羔羊。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别白费力气了。”
陈大龙看着高高在上的轩辕问天,声音冷硬如铁。
“这大厅的独立排风系统,在五分钟前就已经被高明切断了。”
“他现在正坐在你们轩辕家的安保联控室里,看着监控画面,亲自把这罐加了料的噬心蛊毒雾,顺着主厅的独立风道全送给了你们。”
高明!
那个被他们视为最忠诚的家狗、今天负责监控全局的大管家!
轩辕拓海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过来,高明带回来的那些所谓神娱洗钱账本,从头到尾都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高明早就倒戈了!
他是陈大龙安插进轩辕家最致命的一把尖刀!
“高明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我活剥了他!”轩辕拓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
坐在太师椅上的轩辕问天,身体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颤抖。
“呃……”
轩辕问天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那只端在半空的手猛地扣住了太师椅的紫檀木扶手。
“咔嚓!”
坚硬的紫檀木扶手被他硬生生捏出五道深深的指印。
轩辕问天脸上的面具微微晃动,冷汗顺着他的下巴疯狂往下滴。
他中毒了。
作为轩辕家的家主,他的古武修为比下面那些供奉要深厚得多。
在察觉到空气有异的瞬间,他就立刻切断了呼吸,强行用浑厚的内力护住心脉。
但他低估了陈大龙提纯出来的噬心蛊毒性。
这毒雾无孔不入。
只要他体内还有一丝内力在运转抵抗,毒素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疯狂往经脉深处钻。
他现在就像是一尊被死死钉在椅子上的雕像。
不能动,不能开口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只要他稍一泄气,那股被强压在胸口的毒血就会瞬间冲破心脏。
堂堂京城第一世家的家主,此刻被一罐毒雾硬生生逼成了一个废人。
“爸!你怎么了!”轩辕拓海看到父亲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举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陈大龙踩着台阶。
一步。
两步。
他走得极稳。
皮鞋踩在木质阶梯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像是一记记催命的丧钟。
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权贵们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这个从南源市出来的年轻人,单枪匹马踏上了轩辕家权力的最高点。
陈大龙走到太师椅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僵硬、冷汗直冒的轩辕问天。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和权谋的绝对冷漠。
“你不是喜欢玩高维度的碾压吗?”
陈大龙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坐在京城,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你以为你用长寿药业做手套,拿几百个老百姓的命去试毒,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陈大龙伸出右手。
他一把揪住轩辕问天的纯黑色唐装衣领,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家主硬生生从太师椅上拽了起来。
轩辕问天死死瞪着独眼。
他想挣扎,他想用内力震开陈大龙。
但他体内的气血早就被噬心蛊锁死了。
他现在连一个普通老头都不如。
“你今天摆这么大阵仗,让我三拜九叩走进来。”
陈大龙盯着面具下那只因为极度屈辱而充血的眼睛。
“你配吗?”
陈大龙右手猛地抡圆。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在大厅里轰然炸响!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的内劲,就是结结实实的纯粹肉体力量。
轩辕问天脸上那半张精致的面具,被这一巴掌抽得当场碎裂。
面具残片混合着鲜血,直接飞了出去。
轩辕问天的脑袋被打得猛地歪向一边。
他的嘴角瞬间撕裂,一股浓烈的鲜血顺着下巴淌了下来。
他那张隐藏在面具下二十多年的脸,彻底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那是一张布满狰狞烧伤疤痕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扭曲得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权贵们吓得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轩辕家的家主,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这一巴掌。”陈大龙甩了甩手腕,眼神冷如寒冰,“是替我妈打的。”
陈大龙松开手。
轩辕问天失去支撑,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回太师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大龙,眼神里透着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怨毒。
但他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毒素的反噬让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台阶下方的轩辕拓海彻底疯了。
他亲眼看着父亲被当众羞辱,那根紧绷的理智弦彻底崩断。
他双手死死握住手枪,枪口直指陈大龙的后背。
“去死吧!下地狱去吧!”
轩辕拓海双眼血红,手指狠狠扣向扳机。
“呜——呜——呜!”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个绝对死角。
一阵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从轩辕庄园的大门外轰然炸响!
不是一辆警车。
那是几十辆防暴装甲车同时拉响高音喇叭的恐怖声浪。
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光,直接穿透了大厅厚重的玻璃窗,将原本金碧辉煌的会场映照得一片血红。
轩辕拓海的手指猛地一僵。
大厅里的所有人,在这一刻,感觉头皮彻底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