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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的火苗脱手而出。
燃烧的打火机在半空中划出一条致命的抛物线，直直地朝着那堆浸满汽油的原始档案砸了下去。
老教授那张遍布皱纹的老脸上，挤满了疯狂和快意。
只要火烧起来，所有的活体实验证据就会变成一堆黑灰。
陈大龙站在五米开外，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寸。
他的右手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猛地探出。
指缝之间，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闪过一抹森冷的幽芒。
陈大龙手腕一抖。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的血肉闷响。
三枚银针如同装了制导雷达，后发先至。
在打火机即将触碰到汽油的那个零点一秒，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老教授颈椎两侧的大椎穴与风池穴。
老教授脸上的狂笑瞬间定格。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强行切断了电源的机器设备，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死死锁住。
举在半空的手臂僵硬如铁，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陈大龙脚下发力，皮鞋踩碎地上的废纸，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欺身而上。
他伸出左手，在半空中稳稳地将那个下坠的打火机捞进掌心。
大拇指轻轻一松。
“咔哒。”
火苗熄灭。
地下档案室里那股一触即发的死亡危机，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捞，瞬间掐灭得干干净净。
老教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他的眼珠子疯狂地转动着，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连声带都彻底失去了控制。
陈大龙随手把打火机扔进远处的角落里。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僵立在原地的恩师，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想烧证据？”
陈大龙伸出两根手指，在老教授后颈的那枚银针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年你在我身上做活体神经测试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心虚。”
这一弹，针尾微微颤动。
一股极其霸道的神农真气，顺着银针轰然灌入老教授的中枢神经。
“啊——！”
老教授那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满是汽油的地上。
极致的痛苦！
老教授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水泥缝隙，指甲当场翻折断裂，鲜血淋漓。
他却像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一样，只是拼命地想要抓挠自己的后背和脑袋。
“这三针，我扰乱了你的运动神经传导，强行放大了你的痛觉中枢。”
陈大龙站在他旁边，声音比地下室的阴风还要冷硬。
“这种浑身骨髓被一寸寸剥离的滋味，熟悉吗？”
老教授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
他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濒死老狗。
“这正是当年你研发的那款‘神经阻断剂’，在我体内游走时的痛苦路径。”
陈大龙蹲下身子，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老教授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当年你把那管毒药灌进我身体里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在地上打滚的。你当时坐在实验室里看着我的生理数据，是不是觉得很骄傲？”
老教授根本听不进陈大龙的话了。
剧痛像海啸一样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疯狂抽搐，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发出撕裂般的哀嚎。
他引以为傲的学者修养，他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泰斗做派，在极致的生理折磨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饶……饶了我……”
老教授喉咙里滚出嘶哑的漏风声，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噗嗤”一声怪响。
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味在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老教授的括约肌彻底失控。
黄白之物顺着他的西装裤管流了出来，混合着地上的汽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屎尿齐流。
燕京医药界高高在上的学术泰斗，此刻尊严扫地，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旁边那几个被刑锋和江淮踩在地上的黑衣打手，看着老教授这副惨状，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是职业打手，刀口舔血是家常便饭。
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能把人活活疼得大小便失禁的恐怖医术。
陈大龙冷眼看着在屎尿里挣扎的导师。
他没有拔针。
整整三分钟。
老教授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哑了。
他连翻滚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痉挛。
陈大龙这才伸出手，在老教授后颈的穴位上点了一下，暂时封住了痛觉中枢的持续放大。
“呼……呼……”
老教授瘫在地上，像一个破风箱一样剧烈喘息着。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心理防线被这三分钟的折磨彻底击碎。
“原始数据在哪。”陈大龙站起身，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在……在硬盘里……”
老教授虚弱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角落里那堆被汽油浸透的文件。
“红色的……那个移动硬盘……里面有三年来所有的活体实验记录和配方改良数据……密码是我的工号……”
陈大龙冲着刑锋打了个手势。
刑锋大步走过去，在那堆废纸里翻找了几下，摸出一个红色的三防移动硬盘。
硬盘外壳沾了点汽油，但完好无损。
刑锋用衣袖擦干净硬盘，恭敬地递到陈大龙手里。
陈大龙掂了掂手里的硬盘，再次低头看向老教授。
“长寿药业把这款毒剂稀释包装成营养液，产量极大。他们在江南市场的供应链已经被我掐断了。”
陈大龙眼神凌厉，直逼老教授的心理底线。
“他们靠什么维持现在的全国出货量？提纯工厂藏在哪？”
老教授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
那是长寿药业最后的命脉，说出来，长寿药业背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绝对会把他全家沉江。
陈大龙没废话。
他右手两根手指微微一捻，作势就要去碰老教授脖子上的银针。
“我说！我说！”
老教授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尖叫起来。
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遍。
“在江城……江城南郊……”
老教授大口喘着气，把长寿药业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南郊那个废弃的第三化肥厂……表面上是停产的化工仓库，地下其实是长寿药业最大的核心原料提纯中心。市面上卖的所有脑神经营养液的原始毒素，全是在那里提纯出来的……”
“那里面存着几十吨的半成品原料……萧军派了重兵把守……”
陈大龙微微眯起眼睛。
江城南郊废弃化肥厂。
情报落袋，长寿药业最后的七寸已经彻底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陈大龙弯下腰，伸手拔出了老教授脖子上的三枚银针。
银针离体。
老教授就像是一堆被抽去了骨头的烂肉，彻底瘫软在肮脏的地面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陈大龙在老教授干净的西装内衬上擦去银针的污迹，收回袖管。
他转身走向靠墙的一张办公桌。
桌上摆着一台实验室内部使用的加固笔记本电脑。
虽然刚才打斗激烈，但这台电脑没有受到波及。
陈大龙拉开椅子坐下。
他将那个红色的移动硬盘插入电脑接口。
屏幕亮起。
陈大龙熟练地输入了老教授的工号密码。
“咔哒”一声，硬盘解锁成功。
桌面弹出了一个名为“长寿项目·临床测试”的隐藏文件夹。
刑锋和江淮留了两个人死死看着地上的打手，也跟着凑到了电脑屏幕后面。
陈大龙握着鼠标，双击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没有意料之中的各种专业化学分子式。
也没有枯燥的毒理分析报告。
屏幕上瞬间铺满的，是一个极其庞大的Excel表格。
陈大龙的视线落在表格第一列的瞬间，手指猛地僵在了鼠标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药材代码。
那是一排排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人名。
张建国、李红梅、刘大柱、王铁栓……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冷冰冰地跟着一连串的数据。
“年龄：68岁。基础病：高血压。用药剂量：5毫克。反应：重度狂躁，三天后脑溢血死亡。”
“年龄：72岁。基础病：无。用药剂量：3毫克。反应：记忆力完全丧失，并发全身神经痉挛，家属已送入精神病院。”
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健品的测试数据。
这是一本用活生生的人命填出来的死亡花名册！
长寿药业为了测试营养液的稀释浓度，在正式推向市场之前，竟然秘密用成百上千个无辜的老人做了人体实验！
鼠标滚轮疯狂向下滑动。
一页，两页，十页。
整整八百多个名字。
八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在这个冷血的表格里，被简化成了一组组毫无温度的死亡数据。
陈大龙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死亡”字眼。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杀意，从他心底轰然炸开，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