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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青龙山半山腰的夜风中疯狂回荡。
轩辕拓海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双手死死抱着那条被踩碎的右腿,在冰冷的烂泥里疯狂翻滚。
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早已扭曲变形,鼻涕和眼泪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右膝盖骨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那种骨髓被生生挤爆的剧痛,犹如无数把带倒刺的尖刀,疯狂撕扯着他的中枢神经。
陈大龙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他冷眼看着脚底下这条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大少爷,慢慢收回了右脚。
皮鞋在旁边的枯草上随意地蹭了两下,蹭掉了沾染的泥血。
“你……你这个魔鬼……”
轩辕拓海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
他疼得浑身抽搐,连一句完整的骂人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空地边缘。
那十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亡命徒,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里握着开山刀和军用匕首,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出半步。
老大被一脚踹飞生死不知。
雇主被当场踩碎了膝盖在泥水里哀嚎。
更要命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黑衣男人,从头到尾连喘气都没乱过分毫。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穿了这群悍匪的心理防线。
“当啷。”
一个身材魁梧的悍匪手一抖,那把带着血槽的尼泊尔军刀直接掉在了碎石地上。
这声脆响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当啷!当啷!”
一连串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
剩下的十几个亡命徒齐刷刷地扔掉了手里的冷兵器。
他们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全部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陈爷!饶命!”
“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狗!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这群刀口舔血的汉子,此刻毫无尊严地把头死死磕在地上,额头撞击石块的声音砰砰作响。
杨豹冷哼一声,拎着精钢甩棍就要往前冲。
刑锋也握紧了匕首,眼中杀机毕露。
这帮畜生刚才可是带着枪炮要去屠村的,绝对不能留活口!
“站住。”
陈大龙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极其平稳的下压手势。
杨豹和刑锋硬生生刹住脚步,憋屈地咬着牙。
陈大龙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亡命徒。
“杀你们?”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怕脏了桃花沟的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些瑟瑟发抖的悍匪,看向山脚下那条被炸断的杨柳河大桥。
“我说过。”
陈大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桃花沟,是讲法律的地方。”
话音刚落。
陈大龙右手从口袋里抽出,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啪!”
就像是一个明确的进攻信号。
“呜——呜——呜!”
山脚下的黑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几十道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光,犹如一片汹涌的火海,瞬间撕开了青龙山外围的夜幕。
“都不许动!警察!”
扩音器里传出雷霆般的怒喝。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型冲锋枪,踩着整齐划一的战术步伐,犹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山道下方狂涌而上。
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在半山腰交织成网,直接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张扬穿着一身黑色战术防弹服,踩着战术皮靴,大步流星地从特警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轩辕拓海,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亡命徒,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冷厉。
“全部铐起来!嘴封死!敢乱动一下直接击毙!”
张扬厉声下令。
如狼似虎的特警瞬间扑了上去。
“咔嚓!咔嚓!”
冰冷的钢制手铐死死砸在那些亡命徒的手腕上。
几名特警直接用膝盖顶住他们的后背,把他们粗暴地按在泥水里摩擦。
轩辕拓海也被两名特警从地上强行架了起来。
碎裂的右膝耷拉在半空,疼得他再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张扬大步走到陈大龙面前。
他看着毫发无损的陈大龙,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
但当张扬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战场时,这位干了二十年刑侦的特警大队长,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太惨烈了。
不远处的草丛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八具七窍流血的尸体。
那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服,肌肉呈现出一种极度不正常的紧绷状态,死状诡异到了极点。
而空地的边缘,散落着十几把全自动步枪和几把RPG火箭筒。
张扬蹲下身,捡起一把步枪看了一眼。
精钢枪管上布满了厚厚的红褐色铁锈。
枪栓和退壳挺被一种极其强烈的酸性物质彻底腐蚀粘连,扳机焊死,整把枪变成了一根毫无用处的烧火棍。
张扬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猛地转头看向陈大龙。
他太清楚这批武装分子的火力有多猛。
如果这十几把步枪同时开火,别说陈大龙,就算他带着特警中队强攻,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现在,这些杀人利器居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再看那些死状诡异的黑衣死士。
张扬心脏狂跳。
他知道,这绝对是陈大龙那种神鬼莫测的医道毒理手段。
这个从桃花沟出来的年轻人,不仅能在京城的权力场上翻云覆雨,在这深山老林里,他更是一个能操控自然和生死的活阎王。
张扬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震撼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被特警按在地上的暴徒,拿出了官方最强硬的底气。
“聚众持械!涉黑寻衅滋事!意图纵火屠村!”
张扬的声音在半山腰轰然回荡,字字如雷。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把这些国内暴徒全部带走!连夜突审,谁也别想跑!”
官方背书,一锤定音。
这几句话,就像是几根粗大的钢钉,把轩辕拓海和这帮亡命徒死死地钉在了法律的耻辱柱上。
在桃花沟的地盘上动用重武器,意图纵火烧村,这是挑衅国家机器的底线。
有了警方现场抓捕的实证,别说轩辕家现在已经日薄西山,就算他们全盛时期,也绝对兜不住这滔天的重罪。
这帮人,下半辈子算是彻底交代在监狱里了。
永无翻身之日。
陈大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特警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张队,辛苦了。”陈大龙语气平静。
“你小子。”张扬走过来,压低声音拍了拍陈大龙的肩膀,“下次搞这么大阵仗,提前给我透个底。我的人在桥对岸听见火箭筒的声音,差点急疯了。”
“桥断了,我不把他们引进山里,村里就得见血。”陈大龙转头看向山下的方向。
山脚下,桃花沟的火光已经熄灭。
虽然杨柳河的桥断了,但隔着河面,隐隐能看到对岸亮起了一片密集的手电筒光束。
杨蓉蓉带着几百号乡亲,正站在河岸边,焦急地朝着山上张望。
当他们看到山腰上闪烁的警灯,看到那些被特警押下山的暴徒时,对岸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危机,彻底解除了。
桃花沟保住了。
陈大龙眼底那股冷硬的杀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散。
他转头看向刑锋和杨豹。
“带兄弟们回村。”陈大龙吩咐道,“清点一下合作社的损失,安抚好乡亲们。”
“明白!龙哥!”杨豹咧开嘴笑了,紧握着甩棍的手终于松开。
空地上,特警们已经将现场清理得差不多了。
两名身强力壮的特警一左一右,架起烂泥一样的轩辕拓海,准备将他拖下山塞进防暴车。
轩辕拓海的右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每动一下都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他那张满是血污和泥水的脸,在路过陈大龙面前时,突然猛地抬了起来。
刚才还在磕头求饶、摇尾乞怜的轩辕大少爷。
此刻脸上的表情,竟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
他没有再哭喊,也没有再求饶。
轩辕拓海死死盯着陈大龙,嘴角突然咧开,扯出一个神经质般的癫狂笑容。
“嘿嘿……哈哈哈哈!”
轩辕拓海笑着,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眼神里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怨毒。
“陈大龙……”
他被特警架着,脖子却硬生生地梗着,死死咬住陈大龙。
“你以为你把长寿药业端了,你就赢了?”
轩辕拓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阴冷。
“你以为当年灌进你车里的神经毒素,真的是长寿药业那个破实验室能造出来的东西?”
陈大龙的眼眸猛地一沉,目光瞬间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