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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号人坐在台下，嗡嗡的说话声在黑暗中回荡，像一片低沉的潮水。
舞台上的追光灯还没亮，幕布深红，静静垂着。
校长赵建峰从侧台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他站到讲台后面，拍了拍麦克风，礼堂里慢慢安静下来。
“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魔都大学。”
赵校长的声音不急不缓。
“今天是迎新晚会，不是开学典礼，所以我不打算长篇大论。
咱们学校的历史，你们以后慢慢了解。
我就说一句，魔都大学建校七十多年，出过院士，出过企业家，出过各行各业的翘楚。
四年之后，希望你们也能成为这所学校骄傲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笑了笑：“好了，不耽误大家看节目！今晚的节目很精彩，大家好好享受。”
掌声响了一阵，赵校长从侧台退下去。
舞台灯光一转，四个主持人从两侧走出来，两男两女。
都是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穿着正装，精神抖擞。
站在中间的女主持人正是林悦悦，她换了一身浅紫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
跟平时排练时那副干练的样子完全两回事，灯光一打，整个人闪闪发光。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四个主持人齐声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欢迎来到魔都大学迎新晚会！”
开场词说完，第一个节目就上了。
是一支现代舞，十几个舞蹈队的同学从两侧涌上台，灯光一闪，音乐轰然响起。
动作其实不算特别复杂，有几个地方跳得也不算齐，但现场的效果跟在手机上看视频完全是两码事。
那种扑面而来的热烈情绪，鼓点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上。
演员们脸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反着光，台下的同学跟着节奏拍手、喊叫、吹口哨。
坐在后排的石晓也跟着节奏晃脑袋，嘴里念叨着“这个小姐姐跳得好”。
石晓靠在椅背上看着，偶尔掏出手机拍两张。
乔川坐得笔直，表情平淡，但目光一直在舞台上。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演。
有唱歌的，有弹琴的，有说相声的，有小品的。
有的节目确实好，台下掌声如雷。
有的节目一般般，但大家还是很给面子地鼓掌叫好。
现场的气氛就是这样，哪怕台上的人唱得有点跑调。
只要敢站上去，底下就有人给你加油。
这种热烈是隔着屏幕永远感受不到的。
期间出了几个风云人物。
艺术学院的几个舞蹈生，长得漂亮跳得也好，跳完一支舞，表白墙上就多了好几条匿名表白。
还有个男生唱了首流行歌，嗓子不错，长得也很帅，唱完底下好几个女生在打听他是哪个班的。
时间过得快，节目一个一个往下走。
李航坐在后台的椅子上，听着前台传来的掌声和笑声，心里挺平静的。
吉他靠在腿边，他伸手摸了摸琴颈，指尖在弦上轻轻划过。
终于，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请欣赏钢琴独奏，表演者，计算机学院江映雪。”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比之前的节目都热烈。
江映雪从侧台走出来的时候，礼堂里明显安静了一拍，然后响起一片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这就是江映雪？我去，比照片上还好看。”
“什么照片？你还有照片？”
“表白墙上有人发过，说是这届校花的有力竞争者。”
“什么叫有力竞争者，这不就是校花吗？”
“你小点声，让人家听见了。”
江映雪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散在肩膀上，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坐下。
她没看台下，也没说什么开场白，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就飘了出来。
她弹的是一首经典的钢琴曲，旋律舒缓优美。
她的指法干净利落，力度控制得也好，看得出来是从小练到大的底子。
礼堂里安安静静的，几千号人都沉浸在那清澈的琴声里。
弹到高潮部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手指在黑白键上翻飞，裙摆铺开在琴凳周围，灯光打在她侧脸上，像一幅画。
一曲终了，掌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热烈。
江映雪站起来，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她表情淡淡的，转身走回了后台。
主持人再次上台，林悦悦拿着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期待：
“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
来自计算机学院的李航，为大家带来一首《青花瓷》。”
台下前排，石晓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来。
碰了碰旁边的徐浩东：“航仔？航仔真是最后一个？”
徐浩东也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石晓的肩膀，嘴角带着笑：
“这就是咱航哥的排面，压轴。”
乔川坐在另一边，听到“李航”和“青花瓷”两个词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宿舍里那把吉他，想起李航弹琴时的样子，想起抖音上那个叫“航天飞机”的账号。
他没说话，但目光紧紧盯着舞台。
台下也有不少同学认出了李航。
之前那个军训打擂台的视频在年级里传得挺广，加上抖音上那首《青花瓷》的热度，很多人都知道计算机系有个唱歌特别好听的胖子。
不过大家对李航的体型并没有太惊讶，一方面是因为开学快两周了，该见过的都见过了。
另一方面李航最近瘦了将近二十斤，整个人看上去比刚开学那会儿精神多了。
脸上也有轮廓了，颜值也上来了。
虽然还是胖，但已经不让人吃惊了。
“就是他，那个唱歌很好听的。”
“我知道，抖音上那个视频就是他吧？”
“对，就是他！听说这首歌他要在晚会上唱。”
“真的假的？那可是《青花瓷》啊，原唱那么厉害，他敢唱？”
“你等着听吧，他唱得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