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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林五五(第1/2页)
林五五拍了拍手，那点松垮又挂回来：“一段而已，或许，后面对不上的更多呢？来，下一段。”
一个响指之后，再次飞出一个光球。
白光再次铺开，换了场景。
一间没开灯的屋子，只有桌上一盏小灯，光圈罩住半张桌子。
林泽川坐在桌边，穿得跟上次不一样，表情冷硬。
对面椅子上空无一人。
“不是吧老板，又看你吃饭？”杨天昊靠了过去，发现桌子上空无一物。
“也是奥，这么暗的环境，怎么能是吃饭呢，都得吃鼻子里。”
没等杨天昊絮叨完，桌边的林泽川对着空无一物的对面，说起了话。
这状态，绝不是自言自语，就像是对面坐了一个人一样。
“我需要一个有许多自相矛盾的循环，逻辑上立不住的那种。”
他侧头停住，像在听对面讲什么，这个举动让李晚星仨人都靠近了几步，几乎紧贴桌子。
确定没人与他对话。
可记忆中的林泽川就像是听完了某种阐述，开始摇头。
“不能落在数据上，它查得到，就删得掉，要给就给神经层面的违和感，一种它自己解释不了、也抹不干净的别扭。”
又是奇怪的停顿。
“所以你得提前下线，不光是你，除了天枢相关，其他的都要提前下线，我需要卡在矛盾最尖锐的那一刻。”他指尖在桌面点了一下。
“这样才能让天枢做更多的事情，顺便让神经违和带来的混沌数据更庞大，这对最后一次循环……至关重要。”
杨天昊凑到李晚星耳边悄咪咪的问道：“老板这段记忆是得精神病了？自言自语呢？怎么光他一张嘴，这对面是没人吧，还是只有我看不到人？”
林五五听见了，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学着他的样子，声音压低，“有没有可能，是我开始说的，记忆画面中的人，这会儿必须得站在这屋里。”
杨天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队友之一！”
幻象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儿，扭头接着看林泽川这段记忆中的画面。
画面里，林泽川又听完一句听不见的话，脖颈那道线绷紧又松开，末了声音放轻。
“……嗯，我答应你。”
“怕，就现在说，我想办法协调。”
桌对面安安静静。
过了会儿，他自己点头，把桌上一样东西往桌对面推，东西推到桌子的边缘，就像换了场景一般在几人面前消失。
画面散了。
几人都皱起了眉头，他们看清了那个物品。
“叶青瑶的日记本……”林泽川一边搓着中指，一边思考画面中的内容。
这个道具太重要了，到现在为止，里面还有一多半的内容没有找到。
“自相矛盾的循环，神经层面的违和，提前下线。”李晚星闭了下眼，把三个词锁死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在教对面那个人，怎么留下这个世界删不掉的东西。”
杨天昊挑了两下眉毛，看向林五五：“好五五，对面是谁，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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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五五耸肩，“我要有那权限，还在这儿跟你们藏着掖着？高低把现场变成IMAX影院，给你们放个够，来个无删减版，再给大家发点儿爆米花。”
杨天昊搓了搓胳膊，“不能是轩辕嘉豪，那小子一看就不靠谱，雯雯姐也不像是细心的人，沈梦有可能，狼人张那大直男做不了这细活……对了还有个队友没找到呢！真相只有一个！！”
“廖，武，松！！”他自信的把这个名字甩了出来，一副，“你们看，我厉害吧”的表情。
几个人都没有搭理他，半晌后，李晚星轻飘飘的递来一个字，“嗯。”
杨天昊顿时张牙舞爪，“看到没看到没！！！面瘫姐都认可我，这波拉满！！哈哈。”
林泽川的眉头没有打开，盯着画面散掉的那一小块，他比谁都懂画面里那个自己，那是他下决心把一个人往回不来的路上送离时，才有的语气。
“结合‘提前下线’……这次我们连廖武松的人都没看到，还真可能是他。”
林五五收了这次画面后，没急着放下一段，偏头看林泽川：“林博士，下一段，就是空间里那只小光球封存的东西，我认为你应该单独观看。”
杨天昊一副好信儿的表情贴了上来：“咱说老板儿，都自己人，让我们也看看呗。”
没等林泽川发话，林五五指尖那圈微光已经漾开，光球单独落在了林泽川头上，罩住他一个人。
杨天昊和李晚星站在光外，看得见林泽川的侧脸，看不见画面。
光球里触碰的瞬间，林泽川的视线直接贴进了一双眼睛后头。
是一个第一视角。
“我”正走在一条发亮的甬道上，身侧半步跟着另一个人，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那东西半透明，由细密光粒和数据流拧成，轮廓是人，脸埋在一层流动的微光里看不真切，一直缀在“我”斜后方。
侧壁是一整面往下淌的金属液，经过时，液面照出两张并排的脸，前头正是林泽川，只一晃，光就流过去了。
甬道尽头，一下敞开。
没有墙，没有顶，四面八方全是垂直悬挂、无声倒流的数据瀑布，蓝白冷紫的光河往天上倒流。
无数光点在河里浮沉，被看不见的机械指分拣、切开、封装，变成一根根指甲盖大小、发柔光的线条，顺着轨道分流，每根旁边浮着一串跳动的字符，数字翻得飞快。
这里“人”不少。
他们悬在各自的光茧里，后颈拖一根细线接进光河，眼睛全闭着，眉头偶尔动一下。
一段段数据被抽离，一缕极细的光，顺着线往上走，林泽川在“林泽川”的目光后，没办法挪动视角，看不见上面的情况。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落下来，不辨男女，就像贴着耳朵，跟着两人一路走。
“记忆黑市今日新收冗余记忆片段，十二万七千余条，已分拣入库，废弃段按旧例粉碎回灌。”
顿了两秒，那声音又问：“两位这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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