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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双淡淡摇了摇头，显然面具人体内的“禁制”是超越“道规”的存在，否则为何连万兽天道都察觉不到？
而且他们并未将信息告诉她，只是起了一个念头就“炸”了。
连动心起念都不行，这就棘手了。
那现在……
姬无双看向其他面具人，他们眼里写满了惶恐和惊颤，生怕姬无双会审问他们，那他们岂不是和楚召他们一样，只有死路一条了？
“您、大人……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您什么都别问，求求您。”
姬无双不言可否，只随手抓过了一人，吓得那人脸色巨变，身体拼命哆嗦。
因为想要了解一个人的“秘密”，除了主动坦白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搜魂术”。
但对方连“动心起念”这话禁制都能做到，说不定连搜魂术也压制了呢？
一旦姬无双强行使用搜魂术，说不定会两败俱伤的。
四道也察觉了这点，纷纷想要阻止姬无双。
【小无双，你别用搜魂术！】
【说不定对方同样设下了陷阱！】
【你若是贸然使用搜魂术，万一被牵连了就糟糕了！】
【你先冷静！】
姬无双面无表情，一把扣住了对方的肩膀，心中暗忖搜魂术这种她当然不会用，她又不傻。
而此间天地除了搜魂术之外，还有一个方法能完全了解一个人、一片空间、一方世界的演变和变迁——
【天演，拜托你了！】
【来啦来啦！】
天演图缓缓出现在姬无双的身后，只是它乃先天蒙鸿至宝，它若是想要隐藏自己的踪迹，一切“生灵”都无法得见。
而四大天道之中，神界天道和天魔天道是见过天演的，它们早就知道姬无双有逆天至宝，就算震惊勉强也能维持住风度，但万兽天道和灵界天道却不然，它们怔怔看着天演图，直愣愣地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懵了。
天演很快就推算出了这人的平生，并传递给了姬无双。
姬无双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罢之后还是有些失望。
眼前之人，或许包括方才炸成碎片的几人，还有面前其他的面具人，他们都不过是按些人随即挑选出来的“棋子”罢了，就和当年在神界骸州遇到的那些人一样，都是培育“人造归墟石”的棋子。
他们对其他的事情并不了解，被打下了“禁制”之后，他们心中唯一的执着就是不断执行任务，不断杀戮，不断收集“原材料”，送到“圣域”来凝结成人造归墟石，然后突破圣阶……
姬无双松开眼前之人，上下打量一圈。
“八十星神尊，修为不错，杀了不少人啊。”
这人忙道：“大人，求求您别杀我，我愿意为您所用，大人，我……”
只是下一瞬，姬无双便一剑削掉了这面具人的脑袋。
“啊啊啊……”
头颅滚滚落地，那人的神魂立刻从身体里钻出来，愤怒大吼：“你凭什么杀我！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大家都是为了修为而努力！你敢说你没有为了修行杀人吗！？修行本就是一条血雨腥风之路！我所做的和你所做的有什么不同！你凭什么杀我！就算我有罪，也是应该让我所在的世界的天道来审判，你算什么东西！！！”
姬无双眸光微敛，轻笑道：“我？我算是斩草除根啊。”
“什么……”
姬无双根本不给他废话的世间，祭出先天真元渡魂旗将他的神魂收入其中。
渡魂旗里面也有此人曾“杀戮”、“收集”的魂魄。
自己的仇自己报，让他们自己厮杀去吧。
“下一个。”
四位天道：【……】
好家伙，你还叫上号了？！
姬无双就像是无情的审判机器，将面具人们一个个“推演”了过去，只要是体内有“特殊禁制”的，统统斩杀。
至于那些遗族们……他们脖子上都带着项圈，眼神枯败，姬无双也没多问，全部收入了须弥城中，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而兽族的棋子，姬无双查看之后懒得审判，直接丢给万兽天道处理。
待一切尘埃落定，姬无双才看向天幕道：【既然找不到他们的据点，那就来探讨一下人造归墟石和骷髅藤的事情吧。】
人造归墟石四道知道，但关于骷髅藤，灵界天道一无所知，其他三道也只隐隐有印象。
【你是说那个挂在建木身上的藤蔓？！】
【对。】姬无双淡淡道，【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建木正是由那人造归墟石和骷髅藤养大的……】
四道：【！！！】
建木：【！！！】
建木忍不住了，“呲溜”一下从姬无双的识海蹦跶出来，气得跳脚。
【小无双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鬼东西养大的啊！你不要胡说八道含血喷树啊！】
姬无双一把按住几乎要炸毛的建木，不急不缓开始分析。
【我们都知道建木的特殊，若没有足够的灵气和本源供给、养育、培养，它如何能成长？早些时候我还好奇，四面都是混沌……建木一碰混沌就会死，那它是如何成长的？它虽然寄生在万兽天道之中，可它屏蔽了万兽天道，那就代表它没有灵力供给，也没有道法本源庇护……后面我猜测，应该与那些面具人有关，面具人像工蚁一样，勤勤恳恳杀生孕育人造归墟石喂给建木的……】
建木愤怒道：【可是我根本没有吃那些人造归墟石！】
姬无双淡淡道：【哦，没有吗？那为什么从你的身上会掉出人造归墟石？】
建木连忙解释：【那人造归墟石是我产出的啊。】
姬无双：【不是。】
建木愣住了：【啊？】
【我曾亲眼看过人造归墟石的酝酿过程，是在特殊的禁书里，通过吞噬和杀戮，不断汇聚恶念和邪狞，这才逐渐诞生的。关于这个，神界天道知道，当年我们在神阶骸州的狩猎团里，曾找到过人造归墟石。】
神界天道连忙道：【对，我曾见过，并不是你体内产生的。】
建木感觉天都要塌了。
好家伙，它一直以为自己是产出人造归墟石的“本体”，没想到它是“吃”的那个吗？
姬无双戳了戳树冠，平静道：【若非你吃了这么多人造归墟石，也不会被万万厉鬼缠身，你忘了吗？所以我大胆猜测，应该是你吃了人造归墟石。】
此乃姬无双让天演“推演了”众多面具人后得出的结论，面具人他们杀了这么多人，如果没意外的话，应该能获得很多人造归墟石才对，但真正用人造归墟石收益突破圣阶的屈指可数，妘堂他们几个算一波，或许各大星城里面也有一些。
也就是说，人造归墟石真正的用途，不是培育“圣阶修士”而是其他。
但自凤荧突破圣阶，他们才不得不改变策略，用人造归墟石培育几个圣阶和凤荧对抗，以防会被人族大帝单方面打压。
也就是说，建木身体里“晃”出的归墟石，极有可能就是它来不及“消化”的。
建木备受打击的模样，【这个……我以为它们是我的子民……所以畏惧我、听命于我。】
【他们是因为无法反抗力，才不得不归顺于你的，他们的尸骸、遗体、碎片等等，其实统统都被收入了人造归墟石，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是坍塌的须弥，所以你吞噬了人造归墟石，就等于直接吞噬了他们的一切，从身躯，到道法，再到神魂，到明苏和星落等等，可以说你隔绝了他们重新融入寰宇，成了真真的世外孤魂。】
别骂了！
别骂了！
建木都快哭出来了！
【可……可我真的没有吃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吃了，它们偶尔出现在我身上，那些面具人看了状若癫狂，对我疯狂朝拜，我这才以为我是创造者。】
【是骷髅藤。】
【啥？！】
【它缠绕在你身上和你共生，看似是它依附于你，实则是它悄然将人造归墟石的力量注入你的体内。而且除了人造归墟石外，它应该还额外给了你别的力量】
建木整棵树都不要不好了。
人造归墟石就算了，吃都吃了，好歹是“寰宇”中的东西！
但那可骷髅藤浑明显就是孕育混沌长河的存在，自己和它应该是不死不休才对，自己怎么可能是它养育的？！
【你你你、你不要吓我啊！】
【我们演算一下，人造归墟石的力量有限，就算面具人不断创造归墟石给你，那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你以为能将你培养起来？】
【……】
建木哽咽了，但姬无双显然不是个会哄“熊孩子”的，自顾自道：【所以我大胆推测，真正养育你的就是那骷髅藤。】
建木：【……】好吧，它已经放弃挣扎了，【那你说说，它养育我干嘛啊……我是建木，我就算再怎么被腐化，始终都是建木，他将我培养起来寰宇就会稳定，那混沌入侵就会变得困难，它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姬无双单手捧起建木，让自己的视线和它持平，轻笑道：【它想要去取代你。】
【哈？】
【什么？！】
这下不仅是建木懵了，四道也大吃一惊。
【取代是什么意思？】
【小无双你确定？】
【这可不能无的放矢啊……】
……
姬无双用指尖拈住建木的小枝桠，【你看，你被人造归墟石和无数恶鬼腐蚀后，连我都能契约你了，你说假以时日，它能不能契约你？】
建木：【……】
【等骷髅藤养大了你，再吞噬吸收你的力量，那它就能轻而易举取代你的一切。例如你的道，例如你的法则等等，又或者更大胆一点，它会完全变成你？你是支撑寰宇的支柱，它取代了你，是不是能轻易谋取各方天道的信任，撕裂破坏更多的世界，创造更多的归墟裂缝，加速战争的到来……据我所知，归墟海那边虽然有各族镇守，龙族甚至主动舍身华为了九龙柱，但天魔界里面出现了分裂危机，人界更是已经破碎了……寰宇或许已经经不起任何一点碰撞了？】
四道：【！！！！】
擦！
还真是！！！
如果它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遇到建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信任它……那定会加速寰宇破碎，加速绝境到来的步伐。
建木整棵树都傻了，突然伸出枝桠一把抱住姬无双的指尖。
【啊啊啊，你要帮我……帮我……我不管，我现在已经是你的本命契约者了，你不能不管我哦……嘤嘤嘤嘤……】
姬无双找不到建木的“嘴巴”，所以也没办法帮它手动收声，只能让天演将它整个裹住。
【好了，别闹了，吵着小无双思考了笨蛋。】
【……】
虽然被人骂笨蛋很不爽，但建木只能乖乖闭嘴。
姬无双抬眸对四道道：【建木既然已经和我达成了契约，我自然会保护它，但问题是……它是不是世上唯一一棵建木？】
四道也不确定。
【建木的确销声匿迹多年了……这是建木灭绝之后，我们遇到的第一棵。】
【其他小世界呢？有吗？】
【不好说。】
建木特殊，不排除其他小世界也有它的存在，而且万一对方像此次一样，用特殊禁制封锁了建木的气息呢？
根本防不胜防。
灵界天道沉思片刻，道：【其实想要找出所有的建木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天魔天道恨不得翻白眼，【都啥时候了你还磨磨唧唧的？有话直说。】
灵界天道：【上古神兽貔貅你们可还记得？貔貅有一伴生兽名为金童子，对天地一切天材地宝、灵物本源都有感知之力，如果能拥有金童子，想要找到建木也不是不可能。但貔貅……哎……】
万兽天道、天魔天道同时沉默了下来。
貔貅早就陨落了，听说它陨落之前，还和上古凶兽饕餮搏杀到最后，最后身躯陨落在了某个裂缝秘境之中，再无消息……
金童子作为貔貅的伴生兽，只怕再无踪迹了。
只有神界天道神色复杂，默默盯着姬无双。
灵界天道叹息道：【金童子看似兽，谁则是特殊的灵，哪怕是我灵界也不可能再找到第二只……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情难办。】
灵界天道一直没听到姬无双回话，以为她被打击了，笑道：【好了，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或许我们还能有别的方法呢？】
姬无双突然抬手阻止了灵界天道继续“念叨”，从小世界里挖啊挖啊挖，终于找到了小金童子，先是征询了它的意见，见它不介意暴露自己，这才将它捧了出来。
【道友，您说的是它吗？】
三道定眼看去，发现自己手中捧着一团金灿灿、毛茸茸的小东西。
小东西的眼睛亮晶晶的，皮光水滑的，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
它似乎能看到几位天道，还举起小爪爪朝它们打了个招呼。
“叽。”哟！你们好呀！
灵界天道：【！！！】
灵界天道作为普天众灵之归属，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闪得耀眼的小家伙就是大名鼎鼎的貔貅伴生兽——金童子！
多亏它没有实体，否则高低要给姬无双表演一个惊掉下巴。
【这这这……金童子？！】
姬无双将金童子放在自己的肩窝，道：【对，它正是金童子。】
灵界天道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貔貅难道还活着？】
【貔貅前辈已经陨落了，但并非饕餮前辈所为，相反他们还是挚友，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金童子是貔貅前辈的兽魂亲自交给我的，让我代为照顾。】
灵界天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姬无双……姬无双这小丫头身上的大运简直大到离谱！！！
能发现建木，能拯救建木，能帮助万兽天道，能封印混沌，能有这奇奇怪怪的泥巴，还能得到貔貅的伴生兽……
乖乖，它都要怀疑，她才是真正的法则化身。
否则为何运气这么好？
【前辈，金童子可以找到建木吗？】
灵界天道轻咳道：【貔貅若是星落，伴生兽的力量、天赋和神通都会随之减弱，甚至连性命也会受到影响。】
姬无双心中一紧，【还请道友帮帮它。】
【稍安勿躁，我看看……】
这不看不要紧，看完之后都给灵界天道整不会了。
好家伙？！
这生命力之充沛，灵力之充盈，小肥肉之充实……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没有“主兽”的啊？
难道貔貅其实没死，被姬无双偷偷藏起来了？
要不然喂养得这么好啊？
【道友，它可是有问题？】
【呃，这个倒是没有，我只是奇怪，它平日里吃什么啊，为什么不见衰弱？】
【它平日里吃得杂，空间里有什么吃什么，兽心圣草、天灵果、魔灵果、洪荒息壤、各种灵泉等等，有什么吃什么……】
看姬无双摆着手指头开始数金童子的食谱，四道：【……】
好家伙！
小丫头可真富有啊！
嫉妒使它们丑陋！！！
如果不是自持身份，它们都想问姬无双要点宝贝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