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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牛聪兴奋得浑身发抖，手腕的剧痛都被这股狂喜压下去了大半，脸颊迅速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
他倒是算得精明，知道仅凭自己一张嘴，未必能撼动“强权”，必须借舆论的力量造势，把事情闹大，让对方无处可逃。
于是，他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胸膛高高挺起，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直直指向沉默的警察，扯开嗓子嘶吼起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嘶哑。
“你们不会是想放了他吧？谁给你们的权力！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不管谁打电话来打招呼、递条子，我都绝不会允许你们就这么放过一个恶意伤人的罪犯！我会告到学校教务处，告到深圳市政府，就算告到京都去，我也要讨个公道！”
谁也没料到，领头的队长刚才看了视频，已经理清了来龙去脉。
知道是牛聪先动手袭击，顾璨只是正当防卫，心里还想着帮这冲动的大学生说句好话，让顾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年轻人一时糊涂，真要追究起来，对牛聪的学业和前途都不好。
可他刚在心里盘算着调解的说辞，就被牛聪这突如其来的嘶吼炸得耳膜发疼。
队长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错愕，随即转为深深的无语，最后只剩毫不掩饰的厌烦，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好心想拉对方一把，对方却反过来往他脸上泼脏水。
不光是队长，旁边的几名警员也都愣住了，随即个个脸色铁青，握着警棍的手都攥紧了。
他们本来还觉得牛聪是个受了委屈的学生，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根本是颠倒黑白、蓄意抹黑！
可牛聪压根没察觉到警方的异样，反倒觉得自己的话戳中了要害，把警察逼得哑口无言，让对方骑虎难下。
他心里愈发得意，趁热打铁又添了一把猛火，要彻底点燃舆论的火苗。
他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像个慷慨就义的英雄般，朝着周围围观的学生和路人用力挥舞着拳头，声音拔高到近乎破音，刻意挤出悲愤又坚定的语气，试图煽动所有人的情绪。
“大家都快看啊！都拿出手机录下来！这就是所谓的官官相护！这就是赤裸裸的以权谋私！有个官二代打了人，现在想找关系脱身，连警察都想包庇他！大家快把视频发上网，发到抖音、微博、小红书！让所有人都看看这肮脏的勾当！我们绝不能允许这种害群之马玷污执法的公正！绝不能让正义被强权碾压！”
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砰砰”的声响配合着嘶哑的呐喊，恨不得把正义使者四个字直接刻在脸上。
周围的人群本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被他这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和夸张的姿态一挑动，瞬间炸开了锅，彻底骚动起来。
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小伙最先激动地大喊：“官官相护啊？这也太过分了！必须曝光他们！”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叔也义愤填膺地攥紧了拳头：“没想到都2025年了还有这种包庇事件？这学生真有种，不畏强权，好样的！大叔支持你，一定挺你到底！”
旁边一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姨也跟着附和，掏出老年机认真地说：“孩子，阿姨替你作证！只要他们敢放人，阿姨肯定发抖音！阿姨有70多个粉丝，但阿姨的老姐妹们都会帮着转发，肯定会有人为你做主的！”
还有几个路过的学生，也跟着起哄呐喊，拿出手机对着警察和顾璨疯狂拍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黑暗”“不公”，现场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把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牛聪看着被自己煽动起来的人群，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支持声，心里狂喜到了极点，彻底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热血英雄梦里。
他的几个同学也被这阵仗感染，有样学样地挥舞着手臂，帮着煽动群众情绪：“大家别让他们跑了！”“必须让打人者付出代价！”
企图靠舆论压力彻底压垮警方和顾璨。
而另一边，顾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这场荒诞的闹剧，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他抬眼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队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地笑问：“队长，你看这情况，我该放他们一马吗？”
队长此刻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他好心好意想给牛聪这小子留条后路，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领情，还反过来把他们警方的形象踩在地上摩擦，泼上“官官相护”的脏水。
这口气换谁都咽不下去！不光是他，手下的几名警员也都个个满脸不爽，眼神里满是怒火，要不是穿着警服，真想当场跟牛聪理论一番。
没凭没据就瞎编乱造，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抹黑执法人员，这种行为说是污蔑、诽谤都不为过！
关键他们之前还真心想帮这群年轻人大事化小，结果反倒帮了一群白眼狼！
队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对着顾璨沉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说着，他拿起顾璨的手机，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到还在“慷慨陈词”的牛聪跟前。
牛聪正唾沫横飞地煽动群众，看到队长走过来，以为对方是被舆论逼得妥协了，立马更加嚣张地指着队长的鼻子叫嚣质问。
“你们怎么还不把他抓起来？怎么，是他爹的权力太大，让你们很‘为难’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别想蒙混过关！今天不把他带走，我们绝对不答应！”
队长懒得跟他废话，冷着脸举起手里的手机，指尖一点，点开了那段高清视频，怼到牛聪眼前：“看清楚，这是你吧？”
牛聪的叫嚣戛然而止，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视频是行车记录仪拍的，4K高清画质，没有任何水印，画面清晰得连他脸上的狰狞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视频里，他满脸戾气地冲到顾璨的车旁，嘴里骂着脏话，抬手就对着车窗狠狠砸了两下。
紧接着，车窗摇下，他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直接挥起拳头朝着车窗里的顾璨砸去！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脏话，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没有任何删减，铁证如山！
牛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直直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臂还保持着挥舞的姿势，脸上的神情从刚才的不可一世、热血沸腾，瞬间僵住。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的疯狂和得意也被极致的惊恐和不安取代，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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