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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璨看着这群颠倒黑白的男生，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抬眼看向校门口上方的监控探头，伸手指了指，语气淡然：“你们学校门口的监控应该没坏吧？调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谁先动的手了？”
保安倒是还算稳重，没有被学生的情绪带偏，闻言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同事说：“你去监控室调一下刚才的监控，快一点。”
听到“调监控”三个字，牛聪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得意和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张。
监控一调出来，他和兄弟们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候不仅讨不到好，还得承担袭击他人的责任。
那几个男生也面露慌张之色，互相交换着眼神，眼神里满是犹豫和不安。
他们只是想帮兄弟出头，可没想过要撒谎被拆穿，更没想过要承担法律责任。
顾璨将他们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更觉得无语。
他本就没打算跟这群冲动的大学生计较，见状便大度地开口：“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实说出来，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就当是一场恶作剧。否则等监控调出来，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了。”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显然是快要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去调监控的保安快步折返回来，手里拿着手机，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监控调出来了，但是……角度不太好。”
说着，他把手机递到顾璨和众人面前，点开了监控视频。
顾璨凑过去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还真像保安说的那样，监控的角度正好对着车身侧面，只能拍到牛聪怒气冲冲地冲向自己的车，然后抬手拍了两下车窗，紧接着就捂着胳膊蹲在地上惨叫。
至于车窗内的情况，以及两人是否有肢体接触，完全拍不到。
这样一来，还真就没法直接证明是谁先动的手。
牛聪的目光死死盯着保安手机里的监控画面，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甚至因为激动和狂喜，脸颊都泛起了潮红，之前的慌张和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嚣张。
他太清楚“证据”的重要性了，作为深圳大学的学生，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有的。
监控没拍到他先动手，就等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袭击在前，而他手腕上的青紫肿胀，却是实打实的“伤情”。
有了这层底气，牛聪再也顾不得手腕的剧痛，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直直指向顾璨的鼻子，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四处飞溅。
“你他妈敢打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悲愤和控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伤了人还想颠倒黑白？我只是过来好心提醒你，校门口这里不能停车，影响学生进出！结果你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你自己看！你把我手打的！”
牛聪说着，把那只肿胀青紫的手腕高高举起来，朝着周围围观的学生和保安展示，语气愈发夸张。
“我这手金贵着呢！我是职业电竞选手的苗子，靠这双手吃饭的！你把我手打坏了，就算把你这车抵了，也赔不起我的损失！你就等着上法庭吧！我要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旁边的几个男生见监控帮不上顾璨，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一个个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慌张被幸灾乐祸取代，再次围上来对着顾璨轮番攻击，嘴脸比刚才还要刻薄。
“没错！牛哥本来是好心提醒你，你却反过来动手伤人，太不是东西了！”
“还想拿监控吓唬我们？当我们是吓大的吗？就是你先动手打的人！”
“赶紧报警！必须让警察来处理！我用人格担保，牛哥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穿得人模狗样的，开辆好车就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了？做梦！今天这事你别想善了，等着坐牢吧！”
“我牛哥的手可是要拿世界冠军的！你敢伤他的手，我看你怎么赔得起！”
他们的叫嚣声越来越大，吸引了不少进出校门的学生围观，不明真相的学生们见状，也纷纷对着顾璨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保安们本就因为牛聪是本校学生而带有天然的偏向，再被这一群人的轮番叫嚣和围观学生的议论声影响，看向顾璨的眼神彻底变了，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和强硬。
“先生，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留在原地等警察过来，跟他们回派出所一趟接受调查！”
其中一个保安更是上前一步，挡在了顾璨的车旁，语气带着警告。
“我劝你不要想着逃跑，否则就是罪加一等，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面对眼前这颠倒黑白的一幕，顾璨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快无语死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受过深圳大学高等教育的学生，一个个为了帮兄弟出头，不惜撒谎、污蔑、颠倒黑白，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嚣张，心里只剩下深深的荒谬和失望。
没想到这群本该是社会未来栋梁的大学生，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校门口的喧嚣，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稳稳停在路边，下来四名身着警服的警察。
围观的学生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让出一条通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中心的冲突现场。
没等警察开口询问，蹲在地上的牛聪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一名警察的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里满是绝望。
“警察叔叔！你们可算来了！这人恶意伤人！把我的手打成这样，我以后都废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高高举起那只青紫肿胀的手腕，手腕上的红肿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鼻涕都快流到嘴角，他却毫不在意，身体还控制不住地发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是深圳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还是预备电竞选手，全靠这双手吃饭啊！他把我的手打废了，我的未来就毁了！你们一定要秉公执法，还我一个公道！呜呜呜……”
说到未来毁了这几个字时，他的哭声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绝望，分不清是刻意演出来的悲情，还是真的在为自己可能断送的电竞生涯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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