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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陈默的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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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陈默的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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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陈默的倾听(第1/2页)
    赵伟被正式立案调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平静之下激起了层层波澜。林薇的心情复杂难言。威胁暂时解除的轻松感,与对陈默手段的更深忌惮交织在一起。她更加确信,陈默绝不仅仅是一个“伸出援手”的故人,他是一头沉默的猛兽,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是雷霆万钧。赵伟的倒台,即便不完全是他直接推动,也必然与他提供的、关于明远集团腐败链条的材料脱不开干系,而其中关于赵伟的部分,正是来自她的U盘。某种意义上,是她亲手递上了扳倒赵伟的关键证据之一。这让她感到一丝冰冷的讽刺,也让她对陈默的力量和意志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试探心意的念头并未因此打消,反而因为赵伟的出事,变得更加急切和微妙。她需要知道,在陈默的棋局里,扳倒赵伟是顺手为之,还是为她扫清障碍的“示好”(尽管这示好充满血腥味)?他对她这个“前女友兼前对手的妻子、现合作者”,到底是如何定位的?
    然而,不等她找到新的试探机会,苏瑾的电话再次打来,带来了一个让她既紧张又隐隐期待的消息。
    “林女士,陈先生想和您谈谈,关于您最近整理的一些材料,以及后续的安排。”苏瑾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果您方便,一小时后,会有车来接您。地点是陈先生的私人办公点。”
    陈默要见她!不是通过苏瑾传话,而是要亲自面谈!林薇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简单的家居服,立刻说:“方便,我随时可以。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特别准备,带上您自己即可。司机会在门口等您。”苏瑾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林女士,陈先生最近睡眠不太好,如果方便的话,见面时……尽量简洁。”
    睡眠不太好。苏瑾特意提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暗示她不要说得太多,以免打扰陈默休息?还是……陈默最近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压力很大?抑或是,苏瑾在委婉地回应她之前关于陈默胃病的“关心”,暗示她可以继续这种“关心”,但要注意方式?
    林薇来不及细想,连忙应下:“好的,我明白了,苏助理,谢谢你。”
    挂了电话,她冲进卧室,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深色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米色风衣,化了个淡妆,遮盖住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细微痕迹,又仔细整理了头发。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依旧美丽,但眼神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紧张。她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
    一小时后,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司机还是上次那位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车子驶出别墅区,在暮色中穿行。这次没有开往幽静的茶舍,而是驶向了市区一个知名的商务区,最终停在一栋外观低调、内部管理却极为严密的甲级写字楼下。电梯需要专用卡才能启动,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极为开阔、视野极佳的空间。大片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室内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线条冷硬,色彩以黑白灰为主,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件充满设计感的家具和艺术品点缀其中,显得空旷、冷静,充满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里不像一个办公室,更像一个私人堡垒的指挥中心。
    苏瑾已经等在电梯口,她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套装,一如既往的干练。“林女士,这边请。陈先生在书房等您。”
    苏瑾引着她穿过空旷的会客区,走向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默低沉的声音:“进。”
    苏瑾推开门,侧身示意林薇进去,自己则留在了门外,并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比外面更加私密,同样简洁,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放满了书籍和文件盒,另一面是整幅的城市夜景。陈默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书桌后,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比在茶舍时少了几分闲适,多了几分工作时的锐利。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薇身上,点了点头,示意她坐。
    林薇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陈默敲击键盘的轻响,和他面前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散发的淡淡香气。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继续处理着手头的事情,神情专注。林薇不敢打扰,只能静静等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脸上。灯光下,他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影,似乎印证了苏瑾“睡眠不太好”的说法。他的侧脸线条比记忆中更加分明,嘴唇紧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陈默敲下最后一个键,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林薇。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带着审视的意味,但少了上次在茶舍那种刻意营造的距离感,更像是在评估一件重要的、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
    “苏瑾说你又回忆起一些关于刘明远的事情。”陈默开口,直奔主题,没有寒暄,“说说看。”
    林薇定了定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那台不联网的笔记本电脑——这是她特意带来的,里面记录了她这几天反复回忆、梳理的点点滴滴。她没有打开电脑,那些内容她已经烂熟于心。
    “主要是他失踪前大概半个月左右的一些细节。”林薇开始叙述,语气尽量保持客观、清晰,“那段时间他非常焦躁,经常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很久,不许任何人打扰。我因为要处理几笔紧急的境外资金划转,进去找过他两次。有一次,他正在打电话,语气非常……奇怪。”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绝望的狂热。”林薇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试图还原刘明远的神态和语气,“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东西一定要保管好,分开放,按我们约定的。如果我这边出问题,或者到时候我没给你消息,你就按A计划办。要是A计划不行,还有B计划,B计划启动,谁都别想好过……’”她顿了顿,观察着陈默的反应。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更加幽深。
    “他提到‘东西’、‘A计划’、‘B计划’,但没具体说是什么。挂断电话后,他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厉声问我听到了多少。我说我刚进来,什么都没听到。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警告我,今天听到的、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否则,我和我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电话那头是谁,你有头绪吗?”陈默问,声音平稳。
    林薇摇头:“不知道。他用的是一部我从未见过的卫星电话,黑色的,很厚重。而且,他说话时,用的是带一点西南口音的普通话,不是他平时常用的语言习惯。我怀疑,电话那头的人,可能不是他日常联系的圈子里的,或者,是他刻意用这种方式掩饰对方身份。”
    陈默微微颔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薇心头一跳——他还保留着这个习惯。
    “还有吗?”陈默追问。
    “还有一次,是他在看一份纸质文件,非常厚,像是某种项目计划书或者评估报告。我进去送咖啡时,他迅速合上了文件,但我瞥见了封面的一角,上面有‘海川’两个繁体字,还有一个模糊的logo,像是某种帆船或者海浪的图案。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某个新项目的计划书。但后来回想,明远集团旗下,以及刘明远个人投资的项目里,没有叫‘海川’的,而且那文件的装订风格,也不太像我们公司常用的。”林薇继续说道,这些细节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越来越清晰。
    “‘海川’……”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另外,”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刘明远失踪前一天晚上,曾经让我帮他订一张第二天飞往香港的机票,用的是他一个很少用的化名‘刘建国’。但第二天早上,他又突然取消了行程,说身体不适。我当时觉得奇怪,因为他前一天看起来还好好的。现在想想,那可能是个幌子,或者,他原本的计划有变。”
    陈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判断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评估其真实性和价值。他的倾听是专注的,全神贯注的,但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既不表现出赞赏,也没有流露出怀疑,只是纯粹的、理性的信息接收和分析。
    林薇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然后从电脑里调出另一个文档,那是她整理的、关于自己与刘明远利益往来的详细清单,包括她个人账户上几笔来源可疑的大额转账,以及刘明远通过他人代持、实际赠与她的一些房产和股权(大部分现在已被查封或冻结)。这份清单,比之前交给陈默的U盘里的内容更加个人化,也更加敏感,直接涉及她自身的法律风险。
    “还有这个,”她将电脑屏幕转向陈默,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这是……我和刘明远之间,所有我能回忆起来的、可能存在问题的资金和资产往来。有些可能涉及……违法。我整理出来了,或许……对厘清一些问题有帮助。”这是她主动交出的、关乎自身安危的把柄,是更进一步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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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份详尽的清单上扫过,速度快得惊人,但林薇知道他一定看进去了关键信息。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关于‘海川’,还有别的印象吗?任何相关的信息,人,事,项目,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词语。”陈默再次开口,问题依旧精准。
    林薇蹙眉,努力回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只有那个封面,印象比较深。哦,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大概在半年前,刘明远有一次和几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聚会,我作陪。席间有人提到过一句,好像是说‘老刘你在海外的布局可以啊,风浪再大也稳坐钓鱼船’,刘明远当时哈哈大笑,没有接话,但表情很得意。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海外的布局’、‘风浪’、‘稳坐钓鱼船’……会不会和这个‘海川’有关?”
    陈默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转瞬即逝。他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他没有对林薇提供的、关于她自身问题的清单发表任何看法,而是将话题转开。
    “赵伟的事情,知道了?”他问,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林薇心里一紧,点了点头:“看到了新闻。”
    “嗯。”陈默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仿佛赵伟的倒台只是一件与己无关、顺理成章的小事。“你的离婚事宜,可以提上日程了。王律师会协助你。相关的法律问题,包括你刚才提到的这些,”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会一并处理。原则是,厘清责任,该你承担的,跑不掉;不该你背的,也不会让你背。”
    他的话语简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承诺“处理”,但条件是“厘清责任”,这意味着他不会无条件地大包大揽,而是会严格区分哪些是她作为刘明远、赵伟利益链条中的一环必须承担的法律后果,哪些是她可以撇清或减轻的。这很冷酷,但也足够公平,符合他一贯的“交易”原则。
    “我明白。谢谢。”林薇低声说,心里五味杂陈。他果然看到了那份清单,并且没有回避,直接给出了处理方向。这让她稍稍安心,至少他知道她的“底牌”,并且愿意“处理”。
    “你之前提到,刘明远威胁说,有能让我‘身败名裂’的东西。”陈默再次将话题拉回他最关心的问题上,目光如炬,直视着林薇,“结合你刚才说的‘A计划’、‘B计划’,‘海川’,以及他最后的反常举动,你有什么推测?”
    林薇被问住了。她提供的都是碎片化的信息,陈默却在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并询问她的推测。这是一种信任,还是一种测试?
    她深吸一口气,谨慎地说:“我推测,刘明远可能在很久以前,就为自己准备了后路,或者……是反击的武器。‘海川’可能是一个关键,也许是他在海外设立的、用于转移资产或隐藏秘密的实体。‘A计划’和‘B计划’,可能是针对不同情况启动的预案。B计划听起来更具破坏性,‘谁都别想好过’,可能意味着某种同归于尽式的爆料或攻击。至于针对您的部分……”她顿了一下,“我猜,可能是他通过某种渠道,收集了关于您……或者‘默然资本’的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信息?或者,是伪造了某些证据?他这个人,为了自保或者报复,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默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薇能感觉到,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稳定。
    “信息,还是伪造的证据……”陈默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然后,他抬眼看着林薇,目光锐利如刀,“林薇,我要你仔细回想,你和刘明远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表现出对某类特定的人,或者某个特定的领域,有过不同寻常的兴趣,或者,投入了与他商业布局不相称的资源?尤其是,在他事业顺风顺水、看似最不需要的时候。”
    这个问题很宽泛,也很刁钻。林薇蹙眉思索。刘明远的兴趣很杂,投资也涉猎广泛,但大多以利益为导向。不同寻常的兴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约三年前,”她不太确定地说,“明远集团一个经营情况很一般的文化子公司,突然接了一个项目,是赞助修复一批海外回流的古籍文献,投资不小,但几乎没什么商业回报。刘明远亲自过问了这件事,而且对其中几件涉及晚清民国时期金融史的文献特别关注,还特意请了专家来鉴定、讲解。当时我觉得奇怪,问他,他说是‘提升集团文化形象,回馈社会’。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太像是会对这类‘虚名’如此上心的人。而且,那段时间,他好像还通过一些私人关系,接触过几位研究近代经济史和金融史的学者,不过后来似乎没什么下文。”
    陈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具体是哪些文献?哪些学者?有印象吗?”
    林薇努力回忆,报出了几个模糊的书名和学者姓氏,她当时并未太在意,记忆很模糊。“文献名字记不清了,好像有关于清末钱庄票号的账册,还有几份民国时期银行往来的信函副本。学者……一位姓胡,是社科院的;还有一位姓李,好像是南方某个大学的教授,专门研究民国金融史的。”
    陈默听完,靠回椅背,沉默了良久。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他不再看林薇,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深邃,仿佛在透过眼前的灯火,看向更遥远、更复杂的图景。
    林薇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她能感觉到,她刚才提供的这些看似零散、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信息,似乎触动了陈默的某根神经。那批古籍文献,那些学者,和刘明远可能的“后手”有什么关系?和陈默又有什么关系?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他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林薇敏锐地察觉到,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了然的锐光。
    “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陈默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略微缓和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尤其是关于‘海川’和古籍文献的部分。继续回忆,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随时告诉苏瑾。”
    “我会的。”林薇连忙保证。陈默的肯定,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至少,她的“价值”得到了认可。
    “你个人债务和资产梳理得怎么样了?”陈默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是苏瑾汇报的,还是他看到了她在电脑上建立的那个文档?她稳住心神,回答:“正在整理,大致有数了。情况……比较糟糕。但我会尽力配合处理。”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看了一眼腕表,然后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很快,书房门被推开,苏瑾出现在门口。
    “苏瑾,送林女士回去。另外,”陈默看向林薇,语气平淡地交代,“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有限度地使用网络,处理一些必要的个人事务,比如联系律师准备离婚材料。但所有通讯记录需要报备。手机暂时还不能给你。”
    “好的,陈先生。”林薇立刻应道。能有限度地接触外界,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展,意味着对她的“隔离”状态有所放松。
    “谢谢陈先生。”她站起身,诚恳地说道。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重新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似乎已经投入了下一项工作。
    苏瑾示意林薇可以离开了。林薇最后看了一眼沉浸在工作中的陈默,他侧脸的线条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冷硬。她知道,今天的会面结束了。她提供了一些可能对他有用的信息,得到了关于她个人问题处理的初步承诺,以及有限度的“自由”。陈默倾听了她的话,专注,敏锐,不带个人感情。他像一个最高明的审讯者,引导她回忆,捕捉她话语中每一个可能有用的碎片,然后拼凑出他想要的图案。
    至于她那些关于“旧情”的微妙试探,关于他“心意”的揣测,在刚才那番冷静、高效、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陈默的“倾听”,是纯粹的、功利的、目标明确的。他听的是“信息”,是“线索”,是“价值”,而不是她的恐惧、她的悔恨,或者她那点卑微的、希望唤起一丝往日温情的企图。
    她跟着苏瑾默默走出书房,走出那栋冷硬的大楼,坐进回程的车里。夜色已深,车窗外流光溢彩。林薇靠在座椅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更加清晰的认知:在陈默那里,她首先是一个“信息源”和“合作者”,然后才是一个“故人”。想要凭借过往那点早已褪色、甚至染上污迹的情分来获取额外关照,或许是她一厢情愿的奢望。陈默的“倾听”,只为真相和利益,不为其他。
    而“海川”,古籍文献,刘明远的“A、B计划”……这些碎片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危险的秘密?陈默如此重视,甚至可能为此感到压力(从他眼下的青影和短暂的沉默可以看出),那会是什么?自己无意中卷入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林薇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心中那根名为“不安”的弦,绷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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