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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楼拿一下。
她再下来的时候,周平陆已经从车里下来了,他没事人地交代司机:“送完小真,去趟公司,叫容秘书过来一趟。把她那个发夹拿走,行政那头送的小月孩伴手礼,她能说成是我送她的,这个不负责任的嘴,看看合同还有多长时间,趁早别续了。”
游真并没有理会,催着田叔叔快走,她请假的时间快到了。
老田刚才下车连忙去找丁阿姨,两个人心领神会。老田指指楼上,意思是闻女士知道吗?
丁阿姨淡定地摇摇头,准备着中午的食材,叮嘱老田:干你的活。他敢让你知道,就没带怕的。你以为他怕他娘还是母啊,没到时候罢了,到时候,看吧。谁拦着杀谁的主。
说着,丁阿姨还补了句:包括小真。
老田给吓到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小真好像是被胁迫的。
丁阿姨摇摇头,说老田不懂女人。又好奇老田看到了什么。
老田像个熟透的倭瓜,自己掉了下来。他冲精刮的丁阿姨如实交代,丁阿姨听后,口蘑掰成十八开,骂道:“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人呢。”好人能睡人家小姑娘房里去!
下一秒,话说回来的口吻,劝告老田:“家务事不归我们管。说破天,我们就是个打工的,问到我们,就是他们家老二全责。”
老田也觉得有道理,从厨房里出来前,想起什么来,特地和丁阿姨交换下消息:“这么说起来就对了,上回外面风大雨大,他要去买那个奶油面包,打包的茶饮本来就是自带保温的箱子,他还要每一杯上再包一层锡纸。就是给小真他们工作室的。”
丁阿姨一脸小场面的冷漠,“闻老师还说她家老二不会关心人呢,哼,男人只是不会关心他不想关心的罢了。没一个好东西。”
老田膝盖中一箭地出去了。
这会儿,听周平陆当着小真的面说这些跟一切女人撇清的话,老田一下子就懂了。他立即对小真的态度也谨慎了起来,毕竟,五五开概率的女主人。
*
这天上午,周平陆送走梁主任前,有个小插曲。梁某人陡然提起,从前跟周父碰头谈事,周父摊上那些放得开的客商或者领导,总要奉陪到底。“你父亲评弹唱得特别好,到了那种卡拉OK的场合依旧不怯场,《北国之春》手拿把掐,唱得最好的,你知道哪一首?”
周平陆洗耳恭听。
梁某人一面笑道,“《爱不释手》。”,一面拎拎平陆的睡衣领子,他灰白细格的睡衣领子上,有指甲盖大的一片口红印。
睡衣沾上这东西,只能证明,周老二爱不释手的对象出在了家里。答案一目了然。
周平陆欣然接受长辈的赐教,说待会就换下来。梁某人拍拍他的肩膀,作别前首肯且遥望故友的怜惜:“你更像你爸爸,所以他才拼了命地想把你拘回来的呀。”
一身睡衣的人,站在廊下,认真目送客人,直至车子彻底消失在周家的花园里。
上了楼,换成正装,周平陆居家处理了几桩事务,不多时,他卷了袖子进了厨房,问丁阿姨中午烧什么,丁阿姨说给他做中餐,给周母烧点菜粥,她早上没吃。
周平陆洗了手,说他来切菜心,叫阿姨忙别的去。
正巧容助理过来,阿姨去给她开门。进来后,容助理很滑稽地跟周平陆在厨房述职起来,下午议联合经营权的事项,要他务必出席,晚上桐城那头有协商应酬。
周平陆颔首,几桩事交代完了,他手里的菜心也淘洗干净,预备上砧板了。他一心二用,抬起眼眸问她发夹的事。
容助理:“闻女士夸我昨天的头发别的好看,我顺便说了句,这发夹还是您送给我的。”
“我送给你的。”切菜的人手里的刀没有停,明明干着最琐碎的家务,但陈述的口吻比辱骂还吓人。
容助理:“我后面解释了呀,说是行政袁总小孩的伴手礼,您没要给我了。”
说完,有点心虚,因为昨晚陪闻女士吃晚饭,喝了点红酒,她也忘了,到底有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