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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抱臂的杨斯年,动弹着手指,随即伸手来,想要拉一把地上的人。
周平陆霍然跃起身,再落拓地从地上撑着球拍站起来,他漠然地回应杨斯年,“当然,我没有随意点评路人的习惯。”
杨斯年一身正装,却指指球场,邀请口吻地朝周平陆,“打一局?”
“不好意思,球场是我朋友约的,到时间了,杨先生需要的话,去那边得预约。”周平陆拎着他的球包,阔步回换衣室。
杨斯年指指边上犯卖机旁的石桌,那上头是个棋盘,他说在那里等周总,“我有事想和你聊一聊。”
不到一刻钟,宋周二人冲澡换衣服出来,宋思源还不知道外面有个硬茬,他还想着晚上吃什么的,一时看周平陆驻足住了,他这才瞄到不对劲。
片刻,周平陆叫老宋先回去。
宋思源觉察到气场不对,怕干仗,落后几步,观察着周平陆走过去的苗头。
*
洗过澡,换回正装的周平陆,杨斯年瞧着,有种风华正茂的倜傥。
既然来谈判,他多少有准备。原则上,周家跟杨家差不多的境遇,只不过,前者已经从父亲的阴霾里走出来了。
杨斯年坐在石凳上抽着烟,递给周平陆一根,他说不抽这个牌子。
杨家祖籍在桐城,即便杨斯年几十年不回乡,他也是听过周平陆名号的,以及他哥哥。
杨斯年蓄着一口烟,笼统地吐出来,罩得他的脸阴霾且幽蓝。他开门见山道:“周总那天在范家很明显看穿了我的意图,那我不喜欢绕弯子。
“你带那个女孩过来是我没想到的,也省去我多次拜访你的步骤了,简单来说,我父亲想见见她。”
周平陆望着杨斯年的这张脸,无论他是像父亲还是似母亲,很显然他父母给他的基因彩票不怎么样,这么说,游真完全没有被那个老头拉低分数。
“你父亲见她还是你见她,为什么要来找我,杨先生?”
杨斯年慢条斯理地抽着烟,“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愿意去见我们家老头。”
“理由?”
杨斯年笑了笑,脸上那点气色或者喜悦,像极了蛇爬过的蛇莓。“理由说出来不会多中听,周先生也不会多痛快。毕竟她是你热恋的伴侣。”
“既然知道是我的女朋友,就该明白,成年人有时候不需要生物意义的父母。”
“是,站在她个人意愿也许不会想去见她生父,可是为了未来丈夫,她会愿意。毕竟,她吃喝周家这么多年,和她名义上的叔叔结婚,总要付出点什么的。”杨斯年咬着一截烟,轻蔑点评道。
周平陆却轻易看穿对面,他这个时刻无比感谢他的父亲,那些年教会了周平陆太多虚与委蛇的把戏与读心术,于是,他缓缓道:“你要你生物意义上的这个妹妹去见你父亲,是因为她是你遗嘱能够完全执行的一枚棋子?哦,对不起,我说太绕了,大白话就是你爹逼到你了。”
杨斯年笑着点点头,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也知道只有透过周家才能达成这笔交易。“你,或者你母亲。我想你母亲那边应该更容易点。”
周平陆笑道:“说的杨总好像没有母亲似的,你和你母亲关系淡的根本原因是你母亲明知丈夫婚姻的不忠,还是爱恋他,乃至舍不得他半点瑕疵。遮掩陪伴辅佐了一辈子……我说得对么,杨兄?”
对面的杨斯年,捏皱手里的一包烟。
周平陆即刻扬手,冲宋思源:“老宋,帮我去买包烟,软荷花。”
宋思源其实站离地不算远,听得也大差不差,他跑去买烟,拿出了他上学那会儿体测的耐力。
一包新的烟扔到杨斯年跟前,周平陆继续道:“你父亲才是始作俑者,矛头别对错了。没办法给你利益的人,只能索敌一些容易的。这些把戏我见多了。
“她没有沾到你父亲半点光。你既然知道去找她是没有结果的事,那就趁此打住吧。杨先生。”
周平陆说完,起身的那一瞬,杨斯年喊住了他,“是么,没有沾到老头半点光。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