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听了任剑柔的推测,聂辰陷入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推测有一定的合理性。
如果成立,那他的肉身和精神就都有了异常,且两个异常都能让他更方便地修炼魔功。
与其用调侃的心态称其为金手指,聂辰感觉这更像是命运的馈赠。
这种馈赠,无疑能帮助自己度过最艰难的发育期,但它会是免费的吗?
也许暂时是,但从长远来看……
「从长远来看所有人都死了。」
聂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杂乱的思绪全都拍出去,「无论真武观是不是魔宗,我误闯宗门要地丶俘虏女弟子的事都很难解释……当务之急是利用好手中的一切,能偷偷逃出去最好。」
想到这里,聂辰继续盘问。
任剑柔乍看态度强硬,但总体上还算识相,交代得比较全面,没给聂辰上手段的机会。
这着实可惜……
她那小挎包里的玉卡类似于银行卡,材质和玉简一样,名为「青灵玉」,有记录信息的特效,所以能记下在哪个钱庄存了多少资产。
紫色小石头名为「紫阳石」,因为能作为阵法的能量源,所以被修行界当作通用货币,一小块就能换二十两银子。
至于那两瓶丹药,一瓶是修炼时用来补充体力的,另一瓶则是辟谷丹,服用一枚能五六天不用吃饭,且能帮助人体吸收空气中的水分。
用辟谷丹作为食物和水,生产出的废料会很少,这就化解了聂辰在藏经阁里找不到厕所的尴尬。
「来,女士先吃。」
聂辰把每种丹药各取一枚,塞进任剑柔嘴里,打算等个半天确定她没事后,再自己服用。
任剑柔很乾脆地咽了下去,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聂辰胆小多疑的鄙视之情。
「你问的我都说了,该换我问问你了吧?」任剑柔丝毫没有俘虏的自觉。
聂辰很无奈,他知道自己再怎麽装凶残,只要相处一会儿就没法吓住别人了。
这跟面相丶气质有关,他也没办法,也许只有魔功练多了才能改善吧。
「你问。」聂辰淡淡道。
「你是怎麽混进这里的?还一身奇装异服,按理说早该被值守弟子拦住才对。」
任剑柔问,「我原以为你潜入藏经阁一定有什麽目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像。」
「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儿了,我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麽。」聂辰摊手。
听着潦草的解释,任剑柔将信将疑:「行吧……那刚刚你是怎麽活下来的?我明明记得应该把你脑袋砍了才对……靠的是某种魔功?还是天赋神通?亦或是降灵术?你已经拥有『降灵』了?」
「你说的专业名词太多了,我才刚接触修行,你先解释一下修炼体系啥的。」聂辰确实不知道该把青泥归类到哪儿。
「门外汉?难怪连辟谷丹都不认识。」
任剑柔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微微扬起下巴,还带上了几分玩味之色,「你现在急着修炼自保,对吧?」
「嗯。」聂辰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就需要有个人带你入门,对吧?」任剑柔眼珠子滴溜一转。
「嗯。」聂辰继续点头。
「所以……如果你把绳子松开一点,让我舒服些,那说不定我就愿意帮你这个忙呢?」任剑柔已经开始压嘴角了。
「有道理。」聂辰起身,似乎是要去捡什麽东西。
「那你还不赶紧……诶?你干什麽!?你别碰那个!你一个男人怎麽能碰姑娘家的……唔……」
聂辰捡起冰丝薄袜,揉成一团,掐住任剑柔的绯红脸颊,逼她把嘴张开后,用袜团代替手帕塞了进去。
任剑柔杏目圆瞪,无能狂怒地盯着聂辰的脸,不知为何,总觉得他那表情藏着一种得逞感——「可算找到理由这麽干了」。
「目前我自己也能练得起来,无非疼了点而已。」
聂辰把绳结口球重新给她勒好,面色和善,「劝你最好安分点,不然下次塞进去的,就指不定是什麽东西了。」
「呜!」
任剑柔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然后便露出凶光,嘴里发出毫无威胁的哈气声。
聂辰不再理她,先去翻找一处特殊的书架。
之前盘问的时候,任剑柔交代说这里是真武观的「零号藏经阁」,主要起到类似纪念馆的作用,里面的功法都是最古早的版本。
一代代的真武观高层在把各种功法修至圆满后,会根据自身理解进行改良,制作出新的功法玉简来,也就是所谓的「注解版副本」。
平时真武观弟子借阅的,都是这些副本,副本往往比初版更容易修炼,所以几乎没人会来零号藏经阁。
即使有人过来,通常也是为了零号藏经阁里收藏的那些和功法无关的部分,比如一些记载了真武观历史事件的典籍。
任剑柔坚称自己就是来翻历史书的,不料遭到了无耻的偷袭……
聂辰现在就是要找这些历史典籍看,确认真武观的成分。
然而在大致浏览过一遍后,他很不甘心地承认,至少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历史没什麽问题,真武观似乎确实和魔道无关。
「嗯……魔教中人一般都喜欢自称圣教或神教,不认为自己是什麽反派角色。而且这些都是书架上的历史,那些隐藏着黑暗的秘辛,自然是不会堂而皇之地放出来的。」
聂辰又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在精神层面出了问题,看任何功法都是魔功,注定要成为天选魔修……
「罢了,先修炼出防身手段,然后找个机会偷溜出去,再做打算。」
「这都几个小时了,零号藏经阁也就只有目的不明的任剑柔一个人进来,若是小心一些,我在这里苟个几天应该不成问题。」
「魔功多半能够速成,不知我这几天能把《断指刀》修炼到什麽地步。」
念及此处,聂辰把书架整理复原,回到任剑柔身旁不远处,重新开始练习,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省得她又想出什麽逃跑花招。
看着聂辰不停断指,疼得龇牙咧嘴还不敢大声痛呼的模样,任剑柔一开始是很幸灾乐祸的,心说这就是报应啊。
但当断指次数过多,聂辰脸上彻底麻木的时候,任剑柔心里却开始有些不舒服。
在她以往对这广阔世界的想像里,有这种样貌的男人,也许应该是身伏桌案捧着书卷,温润如玉的儒生,亦或是鲜衣怒马,对酒长歌的翩翩君子。
再不济,也该是某些贵妇人手中养尊处优的面首……想必这家伙自己也不想对着魔功勤修苦练吧?
「呜,呜。」
旁观了约莫半天时间之后,任剑柔忍不住喊了聂辰两声,她有些话想对他说,兴许能让他少痛一点。
「等下!我刚来感觉。」
聂辰没有回头,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墙壁,那里有他想像中的敌人。
跨步踏前,右手小指断裂,落地之时,右臂自下而上斜挥。
第一道血刃,如同暗红流光,以半月形态向前斩出,落在墙壁上,留下半寸深丶三尺长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