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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十二个人(第1/2页)
第90章:十二个人
孙怀远点头应允之后,接下来四个小时,林北辰的手机几乎没有停歇。
顾长生握着手机,挨个拨通全国在册、尚且能动的银页守禁人。
第一个联系上赵大河,龙门渡的老船家。“我跟你们走。我们赵家守水七代,不能让小辈独自扛事。”
第二个是周德厚,三门峡退役守禁人。腿脚不便,没法长途奔赴源头,愿意坐镇图录后台,配合温如玉远程支撑。
第三个是壶口的姚婆婆。老人家肺部有伤,高原去不了,答应留守壶口,一旦金级碎片逃窜途经此地,由她拦阻。
第四个郑彦,鄱阳湖守禁人。短暂沉默之后应下:“我去。”
第五个马如龙,洞庭湖。提出条件,需要协会代为照看洞庭湖封印,顾长生应允,他随即同意动身。
第六个刘青,驻守渤海。路途太远,直接回绝,顾长生没有多劝。
第七个陈默,青海湖。回答干脆:“我在,我来。不用多说。”
第八个洪泽湖的张远,属于维持现状一派,婉拒邀约。
第九个太湖何瑶,需要时间斟酌,顾长生只给到十二小时时限,她承诺次日给答复。
第十个宋寒,远在滇池。确认赶路时间来得及,当即动身。
一通电话打完,顾长生放下手机,简单清点。有人应允,有人拒绝,还有两人悬而未决,一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还差人手。”顾长生开口。
林北辰在心里默数:孙怀远、赵大河、郑彦、马如龙、陈默、宋寒,加上自己,一共八位。
“何瑶若是松口,便是九人。刘青要是改变主意,凑到十个。还差两位。”顾长生说道。
“还差两个。”林北辰低声思索。
苏青瓷忽然开口:“秦昭。”
所有人转头看向她。
“秦昭就在昆仑天碑。她等了十六年,跃龙门之后记忆受损,但守禁人的等级没有跌落,她可以参与共鸣。”
“这样就是九人。”林北辰点头。
温如玉从铜镜前抬起头:“还有沈青禾。”
“碑冢科那位科长?”
“她也是银页守禁人,驻守天碑四十八年。不算退休,是天碑留住了她,平时难以离开。但融合地点就在天碑附近,她可以一边守碑,一边参与共鸣。”
“十位。”
依旧还差两人。
林北辰滑动手机通讯录,翻到末尾,再也找不到更多在册银页的名字。
“王大柱。”林北辰开口。
“他只是普通人,并非守禁人。”顾长生提醒。
“他没有守禁人资质,却持有鲤龙竹篙,能承接鲤龙传音。可以充当信号中继,在风陵渡和昆仑之间传递讯息。一旦天碑与风陵渡那三秒的链路出故障,他就是备用通道。”
“不算在十二人名单之内。”
“我清楚。”林北辰说,“但这场融合不是十二个人站在一起就够,后勤、通讯、外围警戒都要安排。一旦发生意外,总得有人对外示警。”
顾长生略一思忖:“你说得有理。后勤队伍我来安排,挑选可靠的外勤人员。”
苏青瓷皱起眉:“那两名银页守禁人,去哪里找?”
温如玉拿软布擦拭铜镜,镜面缓缓浮现九州水系全息图。
“协会登记在册银页一共二十三人。亡故六人,退役两人,重伤一人,还能调动的原本十四人。刚刚联系的一共十人,还有四位没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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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四人是谁?”
“两名驻守新疆,塔里木河、伊犁河,路途太远,来不及赶过来。一位在西藏雅鲁藏布江,高原体质受限,无法离开属地。”
“最后一人?”
温如玉指尖点向地图南端。
“广州,珠江。”
“是谁?”
“方如海,六十二岁,珠江的银页守禁人。”
“打过电话了?”
“联系过,无人接听。”
林北辰盯着地图上广州那一点,四千公里之外。
“我去找他。”
“广州?”顾长生眉头紧锁,“时间很紧。图录高级能力很快解锁,金级碎片封印也快要撑不住,根本没有往返广州的余地。”
“不用亲自跑一趟。”林北辰摇头,“方如海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众人看向他。
“我父亲笔记里面写过。三十多年前,他和方如海一同处理过珠江一桩银级禁忌。父亲叫他老方,他唤我父亲老林。”
“所以?”
“我不必远赴广州,依靠竹篙传音。”
林北辰从背包抽出鲤龙骨制成的竹篙,篙身龙鳞纹路随微光一闪。
“这根竹篙,能借水系传音至任何有水之地。珠江有水,方如海守在那里,我唤他名字,鲤龙便能帮我把声音送过去。”
“真的可行?”顾长生心存疑虑。
“之前在龙门渡,我用竹篙呼唤父亲,声音从龙门传到风陵渡。信号不算稳定,但链路通了。珠江更远,可大江水系彼此相连,长江、赣江一路贯通珠江。”
林北辰握紧竹篙,走到巢湖岸边。湖面平静,晨光铺在水面,漾开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广阔湖水开口。
“方如海。”
竹篙轻轻震颤,龙鳞纹路亮起,银光顺着篙身流淌,漫入湖面,一圈涟漪缓缓向着远方推散。
一秒,两秒,三秒。
涟漪慢慢平复,竹篙归于沉寂。没有回应。
“再试一次。”苏青瓷轻声道。
林北辰再次开口,声音顺着水面送出:“方如海,我是林书白的儿子,林北辰。”
五秒,十秒。湖面静悄悄的。
“距离太远了。”温如玉轻声判断,“巢湖到珠江,鲤龙传音未必能覆盖这么远。”
十五秒过去。
竹篙猛地一颤。
震动极轻,仿佛水底有人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篙身。紧接着,一道遥远沙哑的声音,透过竹篙传来,隔着重重水流,断断续续。
“……老林……的儿子……?”
林北辰攥紧竹篙。
“方伯,我是林北辰。我们筹备黄河源头的禁忌融合,人手短缺,想请你过来。”
信号断断续续,像老旧电话线。
“……黄河……源头……?当年你父亲……说过……终有一日,会有人踏上那里……”
“是,那一天来了。”
“……我……去……”
话音骤然中断。
虽然只听清短短几个字,但林北辰抓住了那句答复。
“十一个人。”他转头,“还差最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