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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再出阴招(第1/2页)
“张记”的栽赃,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却被乐乐用出人意料的冷静和事先留存的证据轻易化解。
赵磊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店里更加不受待见。
消息很快反馈到赵宇那里。
他没想到,那个在他眼里如同尘埃般的小子,竟然还有这份急智和准备。
看来,小打小闹的陷害,对这颗蒸不熟、捶不扁的铜豌豆,效果有限。
得换种方式。要让他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小心翼翼维护的、珍视的东西,一样样被摧毁,要让他众叛亲离,在泥泞中彻底腐烂。
他想起调查报告里另一个名字——李兰,那个收废品的老太婆。
资料显示,张乐对她异常尊敬和维护,几乎当成长辈对待,比对他亲生父母似乎还要上心几分。据说在他最落魄、苏晚离开的那段时间,是那个老太婆扶了他一把。
“感情用事……”赵宇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果然是底层废物最大的软肋。在乎?那就毁掉你在乎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联系的人,处理事情的方式,通常不那么“文明”,但往往更“有效”。
“找几个人,”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要看着就不好惹,嘴皮子利索,懂得怎么让人‘难受’又不留把柄的。去老城区,松柏路那边,有个收废品的老太婆的摊子。常去帮忙的小子叫张乐,给我‘好好关照’一下。重点是,”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让他当众出丑,下不来台。最好,能吓得那老太婆以后看见他就关门,躲着走。”
电话那头传来粗嘎的应承声。
赵宇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顺便,把风声放出去。就说这小子处心积虑接近孤寡老人,甜言蜜语哄骗,为的就是老太太那点可怜的积蓄和等着拆迁的老房子。话要说得有鼻子有眼,越难听,越龌龊越好。我要让那条街的人,以后都用看苍蝇、看贼一样的眼光看他。”
他要的,不是一击致命的肉体伤害,而是缓慢的、渗透性的社会性死亡。让张乐赖以生存的那点微薄的尊严和人际关系,彻底崩坏。
几天后,下午。
老城区松柏路一如既往的沉闷慵懒。阳光斜照,在堆满废品的空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阴影,空气里浮动着灰尘、铁锈和旧纸板特有的气味。
李奶奶坐在她的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整理着一小堆旧书。
乐乐蹲在不远处,正用麻绳仔细捆扎分好类的纸板。
他已经忙了一上午代码,中午在餐馆应付了午市高峰,带着未擦净的汗意,脱了餐馆油腻的深色工装外套,穿一件灰色圆领T恤,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动作麻利,捆扎的绳结又紧又整齐。
“小乐啊,歇会儿,喝口水。”李奶奶拿起旁边一个掉了漆的军绿色铝制水壶,朝乐乐示意。
“就快好了,李奶奶。”乐乐头也没抬,用力拉紧最后一个绳结,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才站起身接过水壶,却没急着喝。
“等把这捆也弄好,我一起推去前面老刘那儿卖了,估摸着今天纸板价不错,能多卖几块。晚上回来,给您带超市新进的那种豆沙软糕,您上次不是说吃着不费牙口吗?”
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眼里是慈祥的笑意,嘴上却嗔怪:“又乱花钱,你挣点钱多不容易,自己攒着……”
“看着您吃得好,我比什么都高兴。”乐乐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清水下喉,冲淡了午后的燥热。
他擦了擦嘴,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正要继续弯腰干活——
一阵拖沓、嚣张、故意弄出的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角落的宁静。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了过来,扬起一片灰尘。
为首的是个染着枯黄头发、耳朵上一排劣质金属耳环叮当作响的青年,嘴里歪叼着烟。他斜着眼,用打量垃圾般的眼神扫过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废品堆,目光落在乐乐刚捆好、摞得整整齐齐的纸箱上,嘴角一歪,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捆扎结实的纸箱垛被踹得歪倒,最上面两个箱子滚落下来,结实的麻绳崩开,里面的废纸板哗啦散落一地,扬起更多灰尘。
“哟嗬,”黄毛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烟雾从鼻孔喷出,“这年头,捡破烂还捡出爱心来了?装给谁看呢?”
乐乐捆扎的动作顿住了。他低着头,看着地上散乱的纸板,手指缓缓收紧,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掌心皮肤。
他没有立刻暴起,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几秒钟后,才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直起身。
他先抬眼,目光迅速扫过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猛然从小马扎上站起、脸色发白的李奶奶,确认老人只是受惊,并未被波及。然后,他才将视线投向那三个不速之客。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是那眼底深处,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缓缓凝聚。
他松开麻绳,将它轻轻放在旁边尚未捆扎的纸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向前走了半步,恰好挡在了李奶奶和那三人之间,将老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几位,”乐乐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在午后慵懒的空气里却清晰地传开,“有事?”
“有事?”旁边一个染着红毛、身材干瘦的青年立刻凑上前,几乎要把脸贴到乐乐鼻子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再出阴招(第2/2页)
“事儿大了!听说你挺能装啊小子?天天搁这儿黏着我老姨,端茶倒水比伺候亲妈还殷勤,图什么呀?”
他故意拔高音量,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更多路过的、附近住户的目光,几个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另一个染着绿毛、满脸痞气的青年嬉皮笑脸,用脚尖踢飞脚边一个空塑料瓶。瓶子咕噜噜滚到李奶奶脚边,撞在她鞋尖上。
“图什么?这他妈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绿毛夸张地指着李奶奶身后那栋老居民楼,“这老破小区,谁不知道早晚要拆?拆迁款啊!老太太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某些人怕是晚上做梦都流口水,想着怎么把户主名改成自己的吧?哈哈哈!”
污言秽语,像一盆混合着污泥和冰碴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来。
恶意的揣测,下流的暗示,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李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们,嘴唇哆嗦着:“你……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别血口喷人!乐乐是……是好孩子!你们滚!滚开!”
老人声音嘶哑,带着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悲凉。
乐乐一把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体,手臂稳健有力,将李奶奶牢牢护在身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抓着他胳膊的手在剧烈颤抖,冰凉。
同时,一股炽热暴烈的怒火,混合着被侮辱、被玷污珍视之物的狂怒,如同岩浆般冲上他的头顶,在耳膜里轰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长,沉入丹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焰死死压了下去。
胸口因压抑而剧烈起伏,但他开口时,声音却比刚才更沉,更稳,一字一句,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请你们,放尊重点。把嘴,放干净点。”
“尊重?我呸!”
黄毛猛地伸手,狠狠推了乐乐肩膀一把。乐乐身体晃了晃,脚下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依旧牢牢挡在李奶奶身前。
“对着你这种想吃绝户、专骗孤寡老人的白眼狼,讲个屁的尊重!”
黄毛唾沫横飞,指着乐乐的鼻子骂。
“哥儿几个今天就是路见不平,专门来撕了你丫这张伪善的脸皮!让街坊四邻都瞧瞧,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货色!”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像夏日的蚊蝇,嗡嗡作响。
有人皱起眉头,露出不忍;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
红毛见人群聚集,更加兴奋,指着乐乐,对着四周大声嚷嚷,试图煽动情绪:“大伙儿都来看看!都来评评理!这小子,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无亲无故,天天往我老姨家里钻,安的什么心?啊?老太太年纪大了,心善,容易糊弄,可咱们眼睛不瞎!今天骗感情,装孝顺,明天是不是就要骗房本、骗存折了?”
“就是!”绿毛在旁边帮腔,猥琐的目光在李奶奶因愤怒和羞辱而涨红的脸上、在乐乐紧绷的身体上逡巡。
“老太太,您可醒醒吧!别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这种人,专挑您这样没儿没女、有点家底的老骨头下手!嘴上抹蜜,心里流脓!等他目的达到了,您哭都找不着调儿!”
每一句污蔑,都像淬毒的刀子,扎在乐乐心上,也扎在李奶奶心上。
老人气得呼吸急促,眼前发黑,死死抓着乐乐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的浮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乐乐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得像刀锋。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极度恶毒的侮辱和老人痛苦颤抖的躯体前,紧绷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原始的暴怒在血管里咆哮,催促他将眼前这几张令人作呕的脸砸碎。
就在那根弦快要崩断的刹那——
“吱——嘎——!”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刹车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现场的嘈杂和紧张对峙的空气!
一辆纯白色的奔驰轿车,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急停在路边废品堆旁的空地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带起一小片淡淡的橡胶焦糊味和尘土。流线型的车身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极其突兀的对比。
车门被推开。
一只踩着精致裸色尖头高跟鞋、肤色白皙的脚,稳稳踏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从驾驶座出来。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修剪得利落而时髦,一丝不苟地别在耳后,露出轮廓优美的下颌线。她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茶色墨镜,身上是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线条简洁利落,质感高级,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到令人窒息。
她下车,关上车门,动作干脆。然后,抬手,不紧不慢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露出一张妆容精致、无可挑剔,却冷若冰霜、仿佛凝结着寒霜的脸。
她的目光像两道经过精密校准的冰冷探照灯,瞬间扫过混乱的现场——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老人,挡在老人身前、浑身绷紧如即将离弦之箭、眼中压抑着狂怒火焰的青年,以及那三个满脸嚣张、流里流气的混混。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辱骂和窃窃私语,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