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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安全的客栈,在外北城当属清河客栈,那是县尊大人的产业,环境优渥,还能赏花,钓鱼,听曲...”王德发解释道。
“多谢!”
秦尘将一沓沉甸甸银票牢牢揣入怀中。
拎起空箱子,拉着小鱼出了门。
身后,王掌柜一直送到门口,躬身目送。
直到那爷孙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直起腰来,擦了把汗。
“乖乖……一个钓鱼的老头,都这么有钱了?”
钱庄斜对面的茶棚里,几条人影探出头来,互相对了个眼神。
这一伙乃是城里游荡的地痞混混,方才瞥见兑换巨款,见财起意。
“看清楚没有?”
“看清了,整整一万两!”
“一万两……这老头,肥得流油啊。”
“跟上去。”
...
秦尘赶着马车,往【清河客栈】走去。
秦小鱼悄悄掀起车帘一角,往后看了一眼,小声道:“爷爷,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知道了。”秦尘手里的缰绳轻轻一抖。
马车加速,拐进了东街。
片刻后。
前头路中央,徐管事带着两个家丁,横着拦在道上。
“站住,”徐管事怒喝一声。
秦尘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赵家主这是良心发现了,准备把答应我的一千两白银给我?”
“哼。”
徐管事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声音提得老高,刻意吸引周围路人驻足:“你偷了我赵家的一千两黄金,还想带着出城?识相的,赶紧交出来!”
此言一出,街上行人顿时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徐管事行事嚣张。
赵家可是外北城三大家族之一,就算当街行事,事后家主也定会保下自己,就算闹大也无需畏惧。
秦小鱼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
“有没有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徐管家道。
秦尘不慌不忙地翻身下车:
“这位管家,你说我偷了赵家的黄金,可有证据?!”
“那是自然,一千两黄金就在马车上。”徐管事笃定道。
秦尘笑了笑:“就算你是赵家的下人,也不能当街污蔑人吧!”
徐管事闻言一愣。
旋即怒喝一声:“黄金就在马车上,来人给我搜!”
“慢着,若是搜不出来,又当如何?”秦尘冷漠问道。
“搜不出来,我当众给你赔礼道歉,”徐管事嘴上说的硬,心中却认定黄金必然还在箱子之内。
秦尘不紧不慢地转身,把小鱼从车厢里扶了下来。
“小鱼,站远些,别挡着这位管家办事。”
秦小鱼攥紧衣角,又气愤又忐忑,悄悄站到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爷爷。
两个家丁这才一拥而上,掀开车帘,把车上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
破衣裳,鱼篓,钓竿。
最后,是一口半旧的木箱。
“就是这个箱子!”
徐管事眼睛一亮,一把掀开箱盖。
空的。
箱底铺着一层粗布,干干净净。
别说黄金,连个铜板都没有。
徐管事的脸色,瞬间僵住,脑子一片嗡鸣。
自己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人赃并获,竟直接落了空。
“黄金呢?!”他猛地抬头:“方才在赵府门前,这箱子还沉得压手。”
话一出口,他自知失言,硬生生住了嘴。
可围观的人,已经听见了。
“咦?他说这箱子在赵府时,还是沉的?”一名挎着菜篮的妇人低声和身旁人议论。
“这么说,他并没有亲眼看见老头拿黄金?”
“该不会……赵家自己扣下了,反倒反过来讹人?”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徐管事心中开始滋生一丝恐惧,局面已经完全脱离自己掌控。
秦尘站在一旁,笑道:“这位管家,你说的黄金,我一根毛都没见着。你搜也搜了,箱子也打开了,要不,你再搜搜我身上?”
徐管事噎住了。
一千两黄金体积庞大,怎么可能藏身上?
“黄金一定被你藏起来了!”徐管事恼羞成怒,心中还残存一丝侥幸,打算靠权势强行拿人。
“你追了我一路,我藏哪儿去?”
秦尘朝四周拱了拱手:“诸位街坊,小老儿有一事不解,想请大家评评理。”
围观的人来了兴致:“你说!”
“赵家主,堂堂七品99银纹境强者。”秦尘慢悠悠道:“我一个糟老头子,大白天的要从他眼皮底下偷走一千两黄金,诸位觉得,这事办得到吗?”
此话一出,人群中哗声一片。
“办不到!七品武者家的东西,老头敢伸手,手都得剁了!”
“就是!银纹境一掌就能拍死一堆老头!”
听着周遭百姓的议论,徐管事浑身燥热,颜面扫地。
秦尘笑了笑,又看向徐管事:“你搜也搜了,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徐管事脸色十分难看。
拿贼拿赃,找不到千两黄金,今日便是实打实的当众污蔑。
“住嘴!”
徐管事狗急跳墙,一把抽出腰间长刀:“我赵家办事,轮得到你们这些刁民插嘴?!老东西,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刀光一闪,直劈秦尘面门。
围观众人惊呼出声,纷纷四散而逃。
秦小鱼吓得闭上眼。
秦尘身子一偏,刀锋擦着肩膀落了空。
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稳稳扣住徐管事的手腕。
“咔。”
一声脆响。
徐管事手里的长刀“当啷”落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
一股源自寒印的冰寒内力顺着手掌侵入经脉,一条冰线飞快向上攀爬。
与此同时,秦尘自己右臂旧伤被寒煞牵动,一阵淡淡的麻痹刺痛悄然传来,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徐管事整条手臂又麻又冷,动都动不了一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徐管事浑身发抖,心底彻骨绝望。眼前这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糟老头,自己踢到一块铁板。
秦尘松开手:“没什么,只是提醒这位管家一句,手,别伸太长了。”
他弯腰捡起刀,递回去,笑了笑:
“刀拿好,下次再拔,废的可就不止一条胳膊了。”
徐管事僵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满心屈辱与后怕。
秦尘把刀往他怀里一塞,转身扶着小鱼上了马车:“走吧。”
马车辘辘驶过,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直到马车走远,人群里才爆出一阵哄笑。
“看见没?赵家管家,让一个老头当街下了面子!”
“那老头厉害啊,嘴皮子比刀还狠!”
“何止嘴皮子……你们没看见?他抓管家手腕那一下,管家连刀都握不住了!”
徐管事站在原地,眼底杀意浮现,手臂依旧阵阵发麻:“老东西……你等着。赵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
清河客栈,临湖而建。
是外北城最豪华的客栈。
背后的东家是县尊大人,无人胆敢来闹事。
秦尘马车刚停下,就有伙计上前打招呼:“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有临湖的院子吗?”秦尘问道。
伙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秦尘。
一身洗旧的粗布衣衫,怎么看都不像是阔绰之人,一声嗤笑:“客官,临湖院落是上等客房,一天需要五十两。”
五十两?
秦尘也没想到竟然这么贵。
五十两都够他买50斤极品雪花牛肉,修炼一个多月了。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被赵家、还有暗处的地痞同时盯上。
就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钱财转换成实力。
秦尘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五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先住五天。”
伙计拿起银票一看,通汇钱庄大额银票。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方才心中的轻视瞬间化为惶恐,生怕怠慢了大人物,脸上堆起满满的笑容:“老丈您稍候!梅香院正好空着,小的这就带您去!”
不远处街角。
徐管事留下的探子,看到秦尘进入清河客栈。
一人留下监视,另一人则是返回赵府报信。
徐管事回到赵府。
将刚刚街头发生的事情全部讲述了一遍。
手臂传来的阵阵酸痛,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赵玉刚眼神冰冷。
“家主,那老东西进了清河客栈,那可是县尊大人的产业,不如我们报官吧!”徐管事道。
“报官?”赵玉刚面色阴沉:“若是报了官,那一千两黄金我们连三成都拿不到。你去一趟黑虎帮。”
“黑虎帮?”徐管事心头一颤,黑虎帮乃是北城底层凶名赫赫的帮派,手上沾染不少人命。
“让他们给我把那老东西盯紧了,只要他出门就提头来见。”赵玉刚冷冷下令。
“是,家主!”
...
‘梅香院’是个独门小院,里面有三间客房。
推开后窗,就是一整片湖光。
湖水碧绿,波澜不惊,岸边垂柳依依,倒映在水里。
秦小鱼站在窗前,眼睛都直了:“爷爷,这比咱家大十倍!”
秦尘看着那一汪碧水。
眼底的光,比秦小鱼还亮。
不是被景色惊的。
是这湖,能钓鱼,能垂钓修炼。
“小鱼,我们已经被好几拨人盯上了,千万不能离开客栈院门。”秦尘郑重告诫道。
“好嘞!”小鱼一溜烟儿回到了自己房间。
秦尘回屋,关上门。
从怀里摸出三只小瓷瓶。
那是从李云山身上搜来的铜皮境【淬罡药液】。
当初在破庙里杀了黑风岭五名悍匪,摸出《劈山刀诀》和这几瓶淬罡药液,一直没时间用。
铜皮境,淬的是皮肉。
药浴,是最好的修炼方式。
秦尘让下人把浴桶灌满热水,将1瓶淬罡药液尽数倒了进去。
水面腾起一股浓郁的药气。
整桶水都变成了淡褐色。
他脱衣入桶,盘膝坐定,然后将鱼竿伸出后窗,垂钓修炼。
滚烫的药力顺着毛孔,一丝一缕渗入皮肉。
像有千万根细针,在皮肉间敲击。
这是淬炼的滋味。
【垂钓点+7】
【垂钓点+8】
药浴的同时,垂钓点在稳步上涨,中等根骨加持之下,获取效率较之从前高出一截。
一个时辰后,药力浸透表皮。
皮肤下的气血,像烧开的沸水,翻涌不止。右臂旧寒毒被药力搅动,时不时传来一阵隐隐刺痛。
两个时辰后,药力渗进肌理。
每一寸皮肉都像是在反复撕裂、愈合,再撕裂,再愈合。
三个时辰后,秦尘泡在桶里,闭着眼。
桶里的水,已经从淡褐色变成了透明色。
药力被吸了个干净。
皮肉间那一层陈旧的浊气,被一寸寸逼出体外。
他猛地睁开眼,握了握拳。
一股沛然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随手一挥,指间凝出一缕无形刀气,将桌上烛台削成两半。
接连三天。
秦尘都是用淬罡药液淬炼皮肉,日夜垂钓不歇。
【叮!药浴淬体完成】
【《劈山刀诀》:小成】
【玄冥九印诀,寒印:大成(寒气透体,可伤同阶经脉)】
【当前境界:铜皮境中期(1/20)】
秦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三天前,他还是铜皮初期。
在赵府,面对银纹境后期的赵玉刚,自己只能忍气吞声收下那十两银票。
如今修为一跃至铜皮中期。
若是让赵玉刚知道。
那个“穷打鱼的糟老头”只用了三天就跨过一阶,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可转念一想,赵玉刚终究是银纹境后期,双方依旧隔着天堑。
虽然实力大涨,但距离七品,依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秦尘嘴角上扬:“3瓶淬罡药液,让我凝聚了10股罡气,这样算下来的话,只要资源足够,七天内我就能突破到铜皮境后期。”
第四天一早。
秦尘打听到。
外北城卖药最全的是城西的万宝楼。
秦尘使用【龟息术】,将修为压制在铜皮境初期。
戴着斗笠走出客栈,来到万宝楼前。
柜台上摆着丹药、淬罡药液,一格格码得整整齐齐。
秦尘进门,柜台后的掌柜抬眼懒洋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身朴素斗笠,只当是普通穷苦老者。
秦尘也不废话,直接道:“掌柜的,淬罡药液怎么卖?”
掌柜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一瓶200两。”
“来10瓶。”秦尘直接道。
掌柜的手,顿了顿。
他上下打量了秦尘一遍,心中满是怀疑:“老丈,10瓶就是2000两,你...”
秦尘从怀里摸出厚厚一沓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掌柜低头一瞥,通汇钱庄大额银票映入眼帘。
再抬头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堆了起来。
方才的漫不经心荡然无存,心底暗自后怕,险些怠慢了大主顾:“老丈稍候,小的这就给您取!”
旁边几名挑选药材的客人,闻声侧目,暗自心惊,一次性出手两千两,绝非寻常人物。
秦尘接过10瓶淬罡药液,揣进怀里,又随口问道:“掌柜的,打听个事。”
“老丈您请问。”掌柜态度恭谨。
“最近,城里有哪些武馆在招收弟子?”
掌柜的来了精神:“三日后,就是紫阳武馆一年一度的招生日。
而那馆主,可是七品巅峰的强者,在这外北城足以排进前十。
老丈家里有后生要学武?”
“不错,家里的小孙子到了年纪,想去试一试。”秦尘解释道。
“那正好,这瓶武徒初期用的气血散,算是你购买淬罡药液的添头。”
“多谢掌柜,”秦尘笑了笑,问道:“不知,那赵家主赵玉刚是何修为,在这外北城能排第几?”
“赵家主赵玉刚,银纹境后期,差不多能排前三十名吧。”掌柜解释道。
“那这外北城都有哪些势力?”
“咱们这外北城有三大家族、一武馆一镖局,以及最底层的三大帮派...”
半个时辰后。
秦尘将这些情报尽数记在心里,暗自思索。
紫阳武馆招生是小鱼的机会。
“多谢掌柜,”秦尘抱拳行礼。
刚走出万宝楼,秦尘眉头悄然皱起。
身后,已经有人远远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