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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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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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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时候才会有?”符清锚小声问他。
    零蘼也跟着小声回答:“什么时候都可以有。”
    “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吗?”
    零蘼低头再亲了下:“什么都不做也会有。”
    “什么都没做好也会有吗?”
    又被亲了一下,耳边传来令人安心的回答:“什么都没做好也会有。”
    “为什么呢?”符清锚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爱你啊。”零蘼说着,伸手在符清锚面前摊开,露出两条符清锚很眼熟却又焕然一新的链条——正是符清锚昨天在旅社交给零蘼的青瓷手链。
    符清锚不可置信地从零蘼手里接过两条长短不一的链条,原本从中间碎开成两半的,花朵形状的青瓷片被透明玻璃按照原本的花瓣状修补成了两片一半青瓷一半透明玻璃的精巧吊坠。
    原来手链上的编织款银链也被分成了两半,各加了一条长短不一的普通编织绳,短的那条重新加工后的吊坠用了原本手链的手法重新编了条手链,长的那条则做成了项链。
    趁着符清锚愣神的功夫,零蘼也拿起两条全新的饰品细细看了起来:“我都还没仔细看过呢。”
    确认过玻璃修补的吊坠没有瑕疵后,零蘼颇有闲心的观赏起上面的其他细节。
    符清锚看着零蘼手里拿着把玩的那两个被修补得崭新漂亮的青瓷花朵吊坠,心底的激荡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你……什么时候……”符清锚想问。
    明明从旅馆他洗完澡出来后就再也没见过那条手链。
    “你给我之后我就想过可以试着这样补一下,正好当时已经打算要带你去玻璃店那边。不过我当时也不确定那边能不能补出满意的效果,就先没跟你说,走的时候我趁你没主意偷偷把手链留在那了。”
    零蘼边说边摆弄着手链,视线突然聚焦在他之前未曾注意到的一个被编在花朵旁边的银色昆虫配饰上,他问道:“这是什么?螳螂吗?”
    符清锚眸色沉沉地回答:“这是我。”
    “嗯?”零蘼不解地歪头:“我还以为你是小狗呢。”
    不过他稍稍思索后又了然:“为什么要放个螳螂上去,因为它是益虫,会吃掉花上的害虫吗?”
    “你把我吃掉吧。”
    没由来的,符清锚说出一句这样无厘头的话。零蘼惊诧地抬头看他,却见男生神色是毫无半点开玩笑样子的虔诚。
    或者说,他甚至祈愿着能有这样一场献祭。
    “等你不在需要我那天,等你厌倦我那天,把我吃掉吧。”
    这款手链可供选择的配饰很多,但符清锚一眼就看中了花与螳螂的主题的这款。甚至在付完定金回Xparty的路上他还痴想,如果他是一只螳螂就好了,要是零蘼也碰巧是一只螳螂,那他将对他求爱,给他抓很多很多好吃的虫子,最后,再让零蘼把他吃掉。
    但他又觉得零蘼更应该是一朵小花。花也很好,那他就守护在他的枝条边,为他清理身上的害虫,帮他授粉,看他结果,等花儿厌倦螳螂了,他就把自己埋进花儿根部的土壤里。
    人类这样的物种,太复杂。就算埋葬自己也无法滋养爱人。
    零蘼短暂凝噎后有些无奈,双手捏住符清锚的脸:“亏你还是学霸呢,生物都学到哪里去了?我问你,螳螂吃掉自己的伴侣的情况大概率会发生在什么事后?”
    符清锚还沉浸在如何让零蘼合法合规吃掉他的演练里,下意识回答:“交配后。”
    回答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零蘼却笑了,低头在符清锚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哥哥,好坏啊,我今天可刚成年。”
    符清锚瞬间就红了耳朵,磕磕巴巴地辩解:“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零蘼嗤笑一声,一只手撑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摸索着向下,侧头跟符清锚耳语:“那你在硬什么?”
    符清锚骤然被碰到后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抓住零蘼作乱的手,男生就倾身咬他喉结。两人没一会就闹作一团,最后符清锚总算两手锢住了零蘼的双手,搂住男生的腰往自己怀里压。
    零蘼这才老实了,低头跟符清锚安安静静地接吻。
    符清锚回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走到家门口前停下,他看着面前不算厚重的门深深呼了口气,隔了两秒才开锁。
    客厅的灯依然苍白,主卧房门紧闭,空气中隐隐飘来面汤的香气。
    符清锚皱眉,以为是客厅窗户没关好外头传来的气味,关上门刚要去关窗,就看见乔文兰正坐在餐桌上。
    见他回来,乔文兰面色别扭地笑了下,避开他的目光:“回来了,我今天包了馄饨,汤也一直热着,我去给你下一碗。”说完就起身回了厨房。
    符清锚等她转身后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摸了下颈上新出现的项链那枚拼接的花朵吊坠,确认吊坠被放在了衣服里面紧紧贴着皮肤,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了餐桌前坐着。
    馄饨是今天乔文兰现包的,不用解冻,很快就煮好端了过来。
    符清锚接过碗安静吃着,乔文兰就坐在对面看着他,一直到符清锚吃完,将碗往旁边一放,抬头看她。
    “妈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乔文兰声音有些颤抖,眼睛只看着还剩点汤底的碗:“前天,是妈太着急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没事的,妈。”
    “可妈真的没办法不着急。”乔文兰伸手抹了下眼泪,“我离不开星星,是妈离不开她。”
    “她还那么小,从出生开始,没有离开过我一天。每天跟我一起吃饭、睡觉,我看着她犯病时的抽搐和眼泪,听她一声一声地叫妈妈。”
    “我就觉得,她好像没有被我生出来一样。依然还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日日夜夜陪在我身边。她开心我也开心,她痛我更痛。”
    符清锚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我想让她活着,清锚,我想让她健健康康的活着。她死了,我也会死的。”
    乔文兰近乎绝望地拽着符清锚的衣袖。
    符清锚安抚地拍了拍她:“会好的,会健康的。”
    乔文兰抬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这些年,你过的很辛苦吧。”
    “对不起。你别怪妈,好吗?”
    符清锚蹲下来,倾身保住她:“我怎么会怪你。”
    “也别怪你妹妹。”乔文兰又说。
    “怎么会。”
    第69章学长
    和乔文兰谈完心,符清锚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房间,锁骨处原本还有凉意的吊坠已经被焐热,在皮下血液流转间成了他的一部分。
    打开房间的灯,窗外一抹黑色的影子飞速闪过。符清锚原本都要以为是他的错觉,但原本放在窗台上的苦楝位置有些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匆匆撞歪了。
    快步走到窗前,果不其然,符清锚发现了一抹在居民楼外墙的空调外箱上熟练跳跃的小黑猫。
    “小黑,过来。”他打开窗朝外伸出手,声音不大地喊了一声。
    没过一会,小黑猫又蹭蹭跳了上来,熟练地从防盗窗的间隙中穿进来,用头蹭着符清锚的手心。
    符清锚轻笑着伸手逗弄它的下巴,想起昨天晚上他和零蘼睡前的对话。
    那会两人都已经洗漱完,躺在酒店干爽温暖的被窝里,符清锚习惯性在脑子里复盘时才想起不对劲的地方,转头问趴在旁边枕头上给好友们一一回复祝福信息的男生:“你今晚怎么会突然去我家那?”
    零蘼偏头,发丝上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听他这么一问也才想起来,眼睛亮亮地问他:“符清锚,你认不认识一只黑色的小猫?”
    说着,零蘼点开手机相册给他看:“就是这只。你走之后没过半个小时,它不知道怎么找到的我们教室,先是咬着我的裤脚,然后又进了你书桌里从里面叼了本书出来塞我手里。”
    “我就问它,是不是要我去找你,它就又咪咪喵喵地咬我的裤腿,然后我才抱着它打车去你家那。”
    手机照片里,通体黑色的小猫正咬着零蘼的校服裤脚不放,跟符清锚第一次在Xparty店外的垃圾桶里捡到它后咬着自己的裤腿不放的动作神情一模一样。
    “不过我找到你之后它就从我怀里跑走了,后面看你状态不对我就把这事儿忘了。”
    想到这里,符清锚拿起手机给被自己挠得咕噜响的小黑猫拍了张照,发送到了和零蘼的聊天框里。不过小黑猫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还没等符清锚去拿之前偶尔收留它过夜时准备的猫粮出来就转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小猫刚走,手机就传来叮咚的消息提示声,是零蘼回的:“就是它!”
    “它还是第一只主动靠近我的小猫。”
    三中的校运会如期举行,共历时三天,期间高一高二所有班级都汇聚在操场上,吹哨呐喊的蓬勃朝气把三中上方的晴空都照得更亮了几分。
    要说比天上的太阳更晴朗的,莫非高二(1)班班长刘锡瑾的脸色了。
    他高兴啊!
    他从高一开始就担任1班的班长,领着时常动荡的1班学子参加过校运会、篮球赛、艺术节等等以班级为单位的集体活动。取得过的最好成绩是高一下期的艺术节的合唱比赛,担任评委的是他们本年级的老师们,他们班凭借一手好学生的偏爱加成荣获三等奖。
    而现在!
    他们1班,很有可能将在校运会上取得比三等奖更好的成绩!!
    刘锡瑾站在跑道终点线的位置,屏息等待着最后的冲线结果。
    来了!
    跑道尽头开始出现选手的身影,他仔细数过了,这是符清锚在1500米决赛的最后一圈,同场竞技的还有两个长跑特长生。
    符清锚几乎和那两人维持着不相上下的距离。不过随着终点临近,跑道上的所有选手都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很快,其中一名特长生与身后紧紧纠缠的几人拉出一小段距离,最终没有悬念地率先冲线。
    不到两秒,符清锚和另一位特长生也飞一般冲了过来。身形之潇洒飘逸简直未若柳絮因风起——差点卷走刘锡瑾的眼镜。两人肉眼状态下几乎是同时冲线,最后经过回放确定,符清锚以0.05秒的差距险胜,为1班拿下了1500米长跑的银牌。
    “我靠太牛了!”刘锡瑾确认结果后激动得直接朝符清锚扑了上去,被符清锚一个闪身躲开了。刘锡瑾扑到草地上啃了一嘴草也无所谓,等待颁奖的间隙忍不住地念叨他们班这些天来的好成绩:“许天赐有个女子实心球的金牌,零蘼昨天比完的男子1000米有个铜牌,寥珍臻跳远也拿了铜牌,符清锚已经拿了个跳远银牌,现在又多了个1500米的银牌。好,好好好……”
    越数越觉得他们1班的前途光明。
    瞧瞧!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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