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魔力与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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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阳高照，土墙被光斑染成暖黄色。
    村长给两人安排的住处是一间空置的泥屋，原本是他儿子的，后来去了罗格镇，屋子也就空了下来。
    虽然简陋，但床铺桌椅一应俱全。
    仔细想来，这竟然是自穿越之初，所住过的最好的环境。
    之前要麽睡在低语森林的树杈上，要麽躺在贫民窟的破屋里。
    树杈上不敢睡太死，怕半夜翻身掉下来，更怕睡着被什麽魔物叼走。
    贫民窟那间破屋就更别提了，当时浑身是伤，冷风吹进来，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想什麽呢？集中精神！」
    身穿华贵半身裙地少女叉着腰，进入夏明的视线，一副严师的架势。
    夏明忙将思绪收回，专注于感应身体中，魔力的流动。
    自从上午决定在费罗村多留一天，这位大小姐就以『兑现承诺』为名，拉着他开始了魔法教学。
    虽然已经成功施展过『火球术』，
    但她还是坚持让自己从魔法的第一步开始
    ——感知魔力。
    她果然还是发现了，
    自己除了『祖传』魔法，根本就是一个什麽都不懂的门外汉。
    「闭上眼睛。」少女的柔声在泥屋内响起：
    「感应那股流动。」
    夏明依言闭上眼。
    他试着放空思绪，把注意力转向身体内部。
    其实他已经重复这套动作不少时间了，
    但就是什麽也感知不到，
    只有窗外的风呼与偶尔传来的鸡鸣，甚至安诺儿与自己的呼吸。
    对此，安诺儿只是说：
    「刚开始就是这样，第一步尤为困难，比起直接施法，这要难得多。」
    没办法，他只得硬着头皮感应下去。
    毕竟想成为魔剑士，卡在第一步怎麽行？
    ……
    时间逐渐流逝，
    别说，好像真有什麽东西。
    不是具体的某个位置，而是一种隐约的『存在感』？
    像是血液流动时带起的温热，又像是某种更细微，更难以捉摸的脉动。
    「感觉到了？」
    安诺儿果然天赋惊人，只是察觉到夏明的些微变化，声音便适时响起。
    「好像……有一点。」
    「别急着睁眼。去捕捉那份感觉，试着让它跟着你的意念动起来。」
    捕捉？动起来？
    夏明眉头微蹙，
    试着把注意力往那个模糊的『存在感』上集中。
    然而它却像是一道固执地溪流，根本不听使唤。
    这要怎麽让它动？
    用意念？还是呼唤？
    准确来说，夏明缺少一种『操控感』。
    但细想一下，
    之前在罗格镇的贫民窟，使用『火球术』的时候，不就能很清楚地感受魔力流动与那股操控感麽？
    当时的感觉是怎样的？
    就像是一股暖流游遍周身，而后汇聚在自己的手掌处。
    然后顺着法杖，凝结出火球的形态。
    可那应该是咒语的功劳，
    安诺儿并没有让自己念咒，
    难道是要自己模拟施法时的感觉？
    好像是了。
    夏明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关窍。
    他开始模拟『火球术』施法时的感觉，
    让魔力先勾勒出形态，
    一团浑圆的火焰，橘红色的核心，外围是跃动的光晕，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然而正当夏明操作的关键时刻，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欸？」
    安诺儿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困惑：
    「你怎麽不念咒语？」
    夏明睁开眼，那刚有几分眉目的感觉瞬间消散。
    他抬头看向安诺儿，少女正歪着脑袋看他，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我念什麽咒语？」
    「火球术的咒语啊。」安诺儿理所当然地说：
    「你之前不是成功施展过吗？我以为这一步你会很顺利的。」
    夏明愣了一下。
    「可你刚才让我感应魔力，没让我念咒……」
    闻言，安诺儿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死脑筋的嘛。
    你要让魔力动起来，当然得靠咒语啊。不然它怎麽知道你想干什麽？
    我还以为懂得那麽多法术的你，应该能当场明白的。」
    「……」
    夏明张了张嘴，愣是没再开口。
    原来，阅读理解做深了，是真会曲解原意的……
    安诺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没听懂，于是耐心解释：
    「你想啊，魔力就像一片溪流，平时安安静静地流动。
    而咒语就是往水里扔的石子，让它产生涟漪，然后顺着特定的路径流动。」
    她顿了顿，比划了一下：
    「不同的咒语，扔下去的石子不一样，激起的涟漪也不一样。
    火球术是一种，冰刃术是另一种。明白了吗？」
    夏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念火球术的咒语，然后感受魔力是怎麽流动的。
    等那道涟漪被你的身体记住，你之后的施法速度，就会快非常多！」
    她叉着腰，一口气把缘由解释了个完完全全，生怕夏明再走弯路。
    而夏明也按照安诺儿所说，重新闭上眼。
    「火焰之主，经我而来，予我之手燃烧……」
    咒语在舌尖滚过，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把魔力往外送，而是仔细感受着它在体内的流动路径。
    从胸口升起，顺着肩膀往下，流过手臂，最后在掌心汇聚……
    「原来如此。咒语就像一张地图，告诉魔力该怎麽走。」
    事毕，夏明总结道。
    「不错嘛，一点就通！」安诺儿眉眼弯弯，话锋又是一转：
    「怎麽样？我这个老师还不错吧？」
    「是，是。不愧是『初级魔法师』。」夏明诚心赞叹道。
    「哼哼~」她俏脸也是一扬。
    安诺儿正要再说些什麽，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均是循声回望。
    一个少女正朝这边走来。
    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干练地米白色半身袍，并内衬一件黑色贴身素衣，背上挎着短弓，腰间别着箭筒。
    栗色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张乾净舒适的脸。
    脚步轻快，嘴角甚至还微微翘着。
    走到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板：
    「请问，夏…夏明大人在吗？」
    见此的安诺儿表情一僵，
    「完了完了完了……」
    她猛地扑到夏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摇晃：
    「快快快！帮我变回去！」
    夏明先是一愣，然后立即反应过来。
    现在为了节省魔力，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她都是不改换容貌的。
    「行行行，你别晃。」
    夏明稳住她，然后又来了一出教科书式演技。
    半晌，紫眸少女返场。
    「好了。」
    安诺儿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胸口。
    嗯，视野正常了。
    她舒了口气，
    这才走去门口，给栗发少女开门。
    少女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顿在夏明身上，那双粟色眼眸忽然如烈阳般炙热：
    「终于找到了，能托付我毕生夙愿的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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