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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问道(第1/2页)
“这第三件事......”
“倒是不知王千户能否做主?”
王守臣闻言,好奇追问道,“何事?”
李煜侧首看了看屋门,这才继续道。
“有关义州卫,大凌河谷通往营州,我需要有人能在此盯着朝廷的回信。”
“朝廷?!”
王守臣霎时失言,又急忙捂着自己的嘴。
他瞪大眼睛想了想,随即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朝廷终于想起我们辽东来了?”
“还是说,锦州往朝廷发文求援或有回应?!”
“王千户还是别想简单了,”李煜摇了摇头,轻声道,“而今朝廷封关弃辽已是定局,谁也改不了。”
“不过是族中长者借八百里加急之便,为我论功行赏的一点小小私情,而今倒是还能期盼一二答复。”
“这时候?论功行赏?”
王守臣满心疑窦,再复述了一遍,片刻之后,眼中忽地闪出光亮。
他悟了。
此时何必无端猜测?
以锦州李氏的门道,此中定有后手!
旁人不可问,闭口不可言。
神神秘秘,反倒让人觉得很正常。
虽然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王守臣思虑再三,在此事上还是不敢强吃‘独食’。
他开口提醒道,“景昭校尉,义州卫两位千户面前,恐怕我是说不上话。”
“不过总兵大人出面,或许对方还是能卖几分面子。”
“嗯......”李煜故作沉思,缓缓点头,“也好。”
“值此乱局,还是共渡难关更为妥当啊。”
“这第三件事可再加多方商榷,不过,这迁民之事,王千户的意思是应下了?”
“啊......”王守臣痛快回答道,“各取所需,我也实在没有反对的道理。”
李煜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微笑,顺势道。
“既如此,那我就在此多叨扰两日。”
“想必刘总兵最迟明日也该收到消息,过来寻我了。”
王守臣笑着应道,“应尽地主之谊,此待客之道也。”
“刘总兵也是对校尉礼敬有加,自是不会错过。”
出于去岁的和解,而今山上南北广宁卫内部也算是在面子上重归旧好,于是王守臣就顺道为总兵刘守义说了几句好话。
王守臣毕竟势弱,倒也不想真的和卫中同僚们闹得太僵。
......
果然不出所料,晚上消息传到南麓,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总兵刘守义一行竟然已经到了谷口。
不惜摸黑赶路,也要特地来堵李煜,实在是因为不敢错过时机。
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他又如何敢不抓紧呢?
生怕他受‘风’一吹,就‘呼’的飘走了。
“景昭校尉,怎得动身如此突然呐?”
刘守义一见面,就单刀直入道。
李煜笑着还礼,“总兵大人误会,卑职这不就是在等候您吗?”
随即,他看向一旁被两方夹在中间的千户王守臣。
“王千户可以作证,对吧?”
随即总兵刘守义也看向了他,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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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臣无奈站出来,代为解释道。
“确实是这样,景昭校尉昨天还说,要在我这寒舍做客两日,一览山林风光。”
“今天卑职正想派人通知总兵大人,倒没想到,惊动得总兵大人如此慌忙。”
“都是在下的不是,耽搁了消息,卑职当向总兵大人致歉,差点误了大事!”
说着,王守臣抱拳躬了躬身。
他把话说得透亮,将过错全揽在身上,既顾及了李煜的面子,也保全了总兵刘守义的体面。
对双方来说,还算差强人意。
“嗯......下不为例。”
此时,满心急切的刘守义刚缓过劲儿来,也是顺势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对李煜昨日突然动身,引蛇出洞,他现在也是逐渐回过味儿来。
此刻势头已经弱了三分,有台阶递过来,该下也不能犹豫。
千户王守臣适时热络道。
“总兵大人,景昭校尉,还是进屋暖和暖和吧。”
“眼下早晚寒意不减,还得保重身体才是。”
李煜和刘守义相继跟了上去,随行家丁护在院中,独三人齐入。
刚一坐下,李煜就好奇问道,“温千户,怎得不见来呢?”
总兵刘守义身后少了个跟班,倒是让李煜看着挺不习惯,没话找话,索性也就开口问了。
“哎——”
刘守义叹了口气,诉苦道。
“辽西局势不比辽北,趁着天寒未褪,山下尸鬼总还得设法清理一二。”
“哪怕杯水车薪,也总好过坐以待毙。”
“而且尸鬼冻眠毕竟刚刚复苏不久,山下还是有些村落、官驿可以搜剿,温千户那边还在带人操持,抽不开身呐。”
“此老成之谋,智在长远。”李煜随便夸赞两句,也不多问。
反正千户温景和从来不是广宁卫当中那个能拍案定板的人选,只是刘守义身后的应声虫罢了。
论及重视,远不如他此刻面前二人。
王守臣端起炉子上烧煮冒气的水壶,亲自起身给二人各自面前的小案上都斟了一杯热水。
“来,二位饮了,暖暖身子、润润喉咙。”
“然后才好说话不是?”
‘呼......’
李煜对着杯口水面轻轻吹了吹,袅袅热气霎时逸散开。
三人各自抿了两口,留了个缓冲余地。
其实心中趁时各自计较此间利弊,然后才相继放下茶杯,坐直身子打算细谈。
王守臣主动打破沉默道,“其实,景昭校尉有件事,正待与总兵大人商议!”
“哦?”刘守义好奇道,“景昭有何难为?但言无妨!”
李煜道,“义州卫那边,听王千户说,总兵大人和义州卫两位千户相熟?”
“不知两卫而今上山避灾,远隔百里,总兵大人和他们还真能说得上话吗?”
“嘿!”
刘守义轻笑一声,习惯性的抬手捋起胡髯,自得道。
“我还道是何难事!景昭此问,确是小瞧了某。”
“两卫若无联系,此前怎能向景昭说得那般许多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