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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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目的光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眼底。李威下意识地偏过头，眼角的余光里，那朵骤然绽放的蘑菇云正如同活着的巨兽，将黄昏的天幕撕开一道赤红的裂口。空气在瞬间被点燃，连风都带着灼热的腥气，远处的山峦如同被打翻的墨块，在强光中晕染成模糊的剪影。
    “这就是核爆……”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呢喃，黑暗元素顺着毛孔疯狂涌入眼眶，在虹膜表面凝结成一层暗紫色的薄膜。就像戴上了一副浸过墨汁的墨镜，刺目的光芒被滤成柔和的暗红，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热浪——这是对太阳的敬畏，也是对毁灭的本能恐惧。
    战场上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开膛手杰克的银色身影僵在半空，骨刃上的毒液蒸腾成细密的雾霭；回春圣手凝聚的治愈能量骤然溃散，淡绿色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扩音重炮手扛着的巨炮炮管，竟在高温下泛起淡淡的红光。
    李威的脸色比夜色还要难看。胸口的剧痛如同有只无形的手在攥着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片刮过喉咙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刚才那一剑破妄不仅抽干了他体内残存的能量，更震裂了他多处内脏，此刻能勉强站直，全凭一股“不能倒下”的硬气在撑着。
    “该走了。”他咬碎了牙床，腥甜的血气从嘴角溢出，“这么斗下去，不等他们动手，核辐射就能把咱们熬成渣。”
    左手猛地拍向腰间的储物袋，袋口喷出两道刺目的流光，落地时“噗”地绽开两团光晕——缩成毛球的兔兔滚落在地，浑身绒毛炸得像团蒲公英，三瓣嘴还在不停哆嗦；大金牙则抱着他那只宝贝铁锤，肥硕的身子刚站稳就被核爆的冲击波掀得打了个趔趄，小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蛛网。
    “老大！这就跑？”大金牙的声音发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蘑菇云。”
    兔兔比他机灵得多，往李威怀里钻。“抓紧了！”李威的右臂传来骨头碎裂般的剧痛，每动一下都疼得冷汗浸透后背，但他还是死死攥住碧海竹剑。剑身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蜿蜒的轨迹，青绿色的光华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在他掌心缓缓流淌。
    “大河之剑！”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看似平缓的青绿色剑波从剑尖涌出。剑波落地的瞬间骤然暴涨，化作一条奔腾的剑河，浪花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竹叶状剑气。它们没有直扑开膛手杰克，而是贴着地面蜿蜒流转，剑气与剑气相互勾连，竟在半空织成一道厚达丈许的绿色屏障。屏障表面泛着水波般的涟漪，每片竹叶都在微微颤动，仿佛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想跑？”开膛手杰克的声音里淬着冰，骨刃上的毒液蒸腾成幽蓝色的雾气，映得他那张苍白的脸狰狞如鬼，“没人能在我开膛手的刀下活着离开！”
    他身形再次化作银色闪电，骨刃带着腐蚀一切的黑液斩向剑河屏障。可那些看似柔弱的竹叶剑气却像有生命般，前赴后继地缠上骨刃——第一片竹叶炸开，震得骨刃微微偏斜；第二片竹叶顺着刀刃滑行，竟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第三片、第四片……短短一瞬，数百片竹叶剑气接连爆鸣，硬生生迟滞了他冲锋的脚步。
    “就是现在！”李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左手灵丝拎起大金牙的后领，将他夹在腋下。兔兔早已顺着他的裤腿蹿上肩头，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脖颈。
    他踏着剑河的余波向侧后方疾冲，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右脚刚落地，左腿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踉跄着差点摔倒，鲜血顺着他赤裸的上身往下淌，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线，落在地上时，竟将枯黄的落叶染成了深褐色。
    碧海竹剑在他手中不断震颤，发出呜咽般的悲鸣。那些刚刚舒展的竹叶纹路又黯淡下去，边缘甚至泛起淡淡的灰败之色——显然，这一剑“大河之剑”已经透支了自己所有力气。
    “留下命来！”开膛手杰克终于冲破剑河屏障，骨刃上的毒液滴落在地，瞬间将坚硬的岩石融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他看着李威逃窜的背影，眼中杀意沸腾如沸，可追出不过百丈，就发现对方的身影正借着复杂的地形不断远去。那些残留的竹叶剑气像附骨之蛆，藏在岩石后、躲在树丛里，总能在他即将追上时突然爆鸣，要么震起漫天碎石，要么织出一道临时的气墙，硬生生将距离拉开。
    “堂主！要不要追？”扩音重炮手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扛起了那门漆黑的巨炮，炮口对准了李威消失的方向。炮管上的纹路在核爆的余光里泛着冷光，显然已经蓄满了能量。
    开膛手杰克盯着那道越来越淡的血线，骨刃上的幽蓝光芒渐渐收敛。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被压抑的兴奋，像猛兽发现了值得追逐的猎物：“他已经中了我的骨毒，跑不了多远。”
    他抬手看了看布满裂纹的虎口，那里的血痂刚刚凝结又被震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又瞥了眼地上那道被剑河侵蚀出的沟壑，沟壑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绿色剑气，正与核爆的辐射相互对冲，发出滋滋的轻响。
    “你们还愣着干嘛！追呀！？”他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紧握骨刃的手却在微微发颤——没人知道，刚才硬接“一剑横江”时，他的内脏已经被震伤；更没人知道，连续催动“千机十字斩”和“血狱十字斩”，早已让他法力亏空，此刻能站稳脚跟，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他不敢追，怕李威临死反扑，自己这点残存的法力撑不住，阎罗判官太抗揍了，他在杀一个回马枪也不是不可能。
    谁能想到！阎罗判官已经成长到和他一个水平了，已经到了天下会不得不除掉而后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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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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