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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灯火家筵，道破婚嫁取舍之道(第1/2页)
满院子人声笑语，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家常菜，那罐洋铁皮的可口可乐搁在搪瓷盘子边上格外扎眼。
何雨柱捏着冰凉的易拉罐，眉头皱着，转头看向小翠：“不是，小翠，这东西哪来的？”
娄晓娥在一旁笑着举起手：“柱子哥，是我带来的。”
何雨柱这才释然，点点头，原来是外头进来的进口货，可口公司的汽水。难怪方才小翠要往他手里塞一瓶。
他把易拉罐往桌上一放，胃里一阵翻涌，撇撇嘴：“这玩意儿看着花哨，里头没多少实在水，大半全是气。”
他抬眼朝另一边唤道：“小当，槐花，过来。”
听见喊声，两个姑娘身子同时一僵，都低下头，脚底下钉在原地不敢往前挪。
囡囡在旁边看得好笑，开口打趣：“怕什么，我爸又不吃了你们。”
小当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先迈步走过来，小槐花怯生生跟在她身后。如今二人都已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站在灯火底下，模样已经长开了。
囡囡也跟着凑过来，轻声劝何雨柱：“爸，你说话温柔些，别把她们吓到了。”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没大没小，叫姑姑。”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囡囡脸上神情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脸上肌肉都拧在了一处。
心底憋了一肚子火气，万千怨言堵在喉咙，可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只能硬生生全部咽回去。
她扫了一眼面前的小当与槐花，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抓起何雨柱方才喝过一口的那罐可乐，仰起头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猛灌。
何雨柱看得哈哈大笑，眉眼间满是戏谑：“哈哈……。囡囡，自打你长大以后，我还是头一回见你吃这么一回瘪。”
囡囡闷哼一声，脸涨得通红，扭头转身就走开了，心里憋得一股子闷气。若是换做何雨水，让她张口叫姑姑，她一万个情愿。可面对小当、槐花二人，她打心底里一万个不情愿。
何雨柱收回目光，上下细细打量起眼前两个姑娘。小当性子外向爽朗，落落大方；槐花却截然相反，腼腆内敛，眉眼轮廓，已经有七八分秦淮茹当年的影子。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到现在还不找对象？”
小当和槐花都垂着头，一时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小当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陈雪茹缓步走了过来，对着二人温和提示：“叫大哥。”
两人确实一直犯愁该怎么称呼何雨柱，迟疑片刻，小当率先出声，声音不算响亮：“大哥。”
小当抿了抿嘴，开口说道：“我们俩不是不愿意找，实在是没碰到合适的。”
何雨柱听罢，转头望向一旁的陈雪茹，陈雪茹也是两手一摊，脸上满是无可奈何。
何雨柱重重叹了口气：“你们平日里，是不是总跟侯魁、建业他们混在一块儿？”
小当眼珠悄悄转了一圈，抿住嘴唇没有吭声。
何雨柱又把目光落到槐花身上。
槐花性子老实，脆生生小声应道：“是，是的，他们都对我们很照顾。就连工作上的事，也教给我们好多东西，像管理、财务方面的知识，都跟我们讲了不少。”
听完这话，何雨柱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这两个姑娘眼界是被抬上去了。别以为这个年代成家容易，无论哪个年头，条件出众的男女永远都是香饽饽。
她们天天围着侯魁、建业这一类人打转，耳濡目染，免不了拿旁人拿来做对比。可现实是，她们自身能够接触到的，大多还只是中层、普通底层的小伙子。拿普通人家的青年去跟侯魁、建业比，压根就没有可比性，抱着这样的心思，想找对象那自然难上加难。
何雨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导，看向小当：“小当，我问你，你一个月工资拿多少？”
小当伸出两根手指：“现在两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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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微微点头。八四年底到八五年初这个时候，月入两百，已经是相当拔尖的收入。
“那我再问你，要是有个男人，同样每月挣两百，干的是体力苦力活，你愿意嫁给他吗？”
小当几乎没有思索，立刻摇了摇头：“大哥，我当然不愿意。侯魁跟我们说过，圈子决定上限，做人要有上进心，我们……”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沉。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别是被教得失了分寸，眼高手低。位置认不清，三观都歪了几分。他一时间只觉得无言以对。
他扬声朝外喊：“杨泽，你过来。”
杨泽没有半分怯懦，大大方方迈步走过来，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哥。”
“你跟她们俩好好讲讲，点一点她们身上存在的问题。”何雨柱朝小当、槐花抬了抬下巴。
满桌的喧闹仿佛淡下去几分，周围女眷也都悄悄往这边望过来。杨泽神色郑重，看了看眼前两人他现在很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
杨泽站在原地，神色间明显带着几分心虚。他虽说素来聪慧懂事，心里却拎得清长幼分寸，有些话能讲，有些话是万万不好出口的。
尤其小当、槐花二人，身世本就是心里的一根刺，最忌讳旁人拿出身说事，话说重了，免不了要招人记恨。
可事到如今，他还是慢慢张开了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大哥，这件事，我看得也未必透彻，我年纪也还轻，要是哪里说得不对，您可别……”
何雨柱直接抬手打断他：“杨泽，别跟我来这套虚的。这一屋子人里头，就属你、囡囡、侯魁还有建业看得最明白。就数你人小鬼大，年纪比他们都小，看事情反倒通透。有什么就直说。”
杨泽只觉得自己硬生生被架在了火堆上，进退两难。
他下意识扭头往后瞥了一眼，望见自家母亲杨大妮，杨大妮脸上也是一脸无可奈何，却也不会出面违逆何雨柱的意思。
杨泽心里暗叹一声，罢了，今天索性就把实话讲出来，得罪便得罪了。
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我觉得，问题根源在她们自己身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因为身边亲人站的层次高，尤其是大哥您，便下意识觉得自己也站到了同等高度。可自身实实在在的本事、底子，又撑不起这份心气。才落得现在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处境。”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倒是个滑头，不过话说到点子上了。小当，槐花，听明白没有？”
小当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脸颊涨得发烫，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勉强低下头点了点头。槐花垂着眼帘，手指攥着衣角，一声不吭。
满院子一大家子人都安静了不少，周遭的谈笑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落在这边。
何雨柱也不想当众狠狠挫伤两个姑娘的自尊心，可有些现实，必须得捅破，这个唱黑脸的，只能由他来做。全家人都在看着，这话今天不说透，往后她们还要继续钻牛角尖。
“你们两个好好听着。”何雨柱的语气沉下来，“不是说不许你们找条件好的，想找家世清白、各方面优越的对象，人之常情。可你们有没有反过来想一想，那些条件出众的小伙子，人家为什么不去找家庭相当、同样上进，或是读过大学的姑娘，偏偏要来选择你们？凭什么？”
“你们现在虽说一直在自学管理、学财务，可眼下实打实的岗位依旧是酒店服务员。讲实在话，若是找一个踏实的厨师，或是勤恳的安保，这就叫门当户对。两个人心性合得来，日子一样能过安稳。”
“女孩子向往更好的生活，这本身没有错。可眼光抬得再高，也要回头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本钱，能不能配得上心里的期许。”
一席话落，小当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几句，到最后又把话咽回了肚子。槐花脑袋垂得更低，眼眶微微泛红。院子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碰撞的细碎声响，没有人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