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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厂区琐事缠身,老父登门求情(感谢大家五星好评支持)(第1/2页)
日子像车间里飞速转动的齿轮,咔嚓咔嚓碾过数月时光。
何雨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机械厂和拖拉机厂两头的革委会事务本就繁杂,再加上军工任务压身,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厂区的安保提到了最高等级,穿着军大衣的守卫荷枪实弹,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连只麻雀想飞进保密车间都得掂量掂量。
那些进驻封闭车间的工人,统一住在厂区宿舍,吃喝拉撒全由厂里包了,任务没结束就不准踏出指定区域半步。
后勤保障的担子陡然压过来,大到每日的粮食蔬菜供应,小到工人换洗衣物的晾晒,桩桩件件都得何雨柱亲自过问。这年头时局敏感,军工项目更是国之重器,他哪敢假手于人?稍有差池,那可不是丢饭碗的事,弄不好就得掉脑袋。
这天傍晚,何雨柱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大院,刚拐进中院,就撞见了背着手站在墙根下的何大清。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你怎么来了?”何雨柱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自打何大清当年丢下他们兄妹俩跑了,这父子俩的关系就没热络过,要不是逢年过节躲不开,他都懒得跟这老头说句话。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柱子,有件事,跟你商量商量。”
“先等我吃口饭,饿死了。”何雨柱没好气地应着,转身往自家厨房走。两条腿酸得厉害,喉咙干得冒火,此刻别说商量事,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厨房,陈雪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见何雨柱回来,连忙掀开锅盖,把温着的饭菜端上桌:“刚热好的馒头,还有你爱吃的白菜炖粉条,快趁热吃。”她眼角余光瞥见何大清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识趣地没多问,擦了擦手就转身往堂屋走,特意留了空间给父子俩。
何雨柱抓起个馒头,掰开,夹了两大筷子粉条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有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何大清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支烟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划了半天,才把烟点着。烟雾缭绕中,他重重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柱子,是秦淮茹那边……”
“打住!”何雨柱猛地抬手打断他,馒头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不用往下说了,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想说啥。是不是她儿子棒梗腿受了伤,想让我出面说情,把下乡劳改的名额给免了?肯定是她又找你哭哭啼啼了吧?”
他把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拍,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都多大岁数了?孙子孙女都能打酱油了,雨水也该出嫁了,怎么还这么拎不清?秦淮茹就那么让你上心?如今外头是什么局势,厂里是什么情况,你一概不管,就揣着你那点破情面跑来求情?也就我脾气好,换作旁人,你这举动早就惹上麻烦了!”
一番话像连珠炮似的砸过去,说得何大清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老头手里的烟卷烧得只剩个烟头,烫了手指才猛地回神,慌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他心里何尝不委屈?自家儿女向来对他有怨言,要不是秦淮茹接二连三找上门,又是抹眼泪又是说好话,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他才不会来碰这个钉子。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他心里还揣着个隐秘——到现在都拿不准槐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闺女。这事像根刺,扎了多少年,半句话都不敢对何雨柱吐露。
何雨柱瞧他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火气更盛,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何大清,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对得起谁?对得起杨泽,对得起杨姨,对得起跟你过苦日子的吴翠莲,还有雨栋?再看看我和雨水,你做的那些事,哪一桩不让人寒心?”
何大清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脑袋垂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顾着闷头抽烟,烟雾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一声不吭。
“我真纳闷,你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来求这个情的?”何雨柱的声音沉得像块铁,“你知不知道贾张氏是为啥落得那般下场?我跟你说清楚,免得你稀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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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着股寒意:“我战友周扬是军工专家,上次来厂里送图纸,随身背着的包里就装着精密的军事图纸。棒梗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家的背包!”
“贾张氏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扑上去胡搅蛮缠,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那是通敌叛国的嫌疑!”
“当时警卫员只是开枪打伤了棒梗的腿,那都是手下留情了,真要是一枪正中要害,也是他咎由自取!就凭抢军工图纸这档子事,你还敢跑来求情?你有几颗脑袋担待得起?”
这番话像炸雷似的在厨房响起,当场把何大清震懵了。他之前只隐约听院里人说贾家惹了大人物,被带走了,压根不知道内里还有这么大的门道。此刻听闻是抢夺军工图纸,老头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脖颈子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把贴身的褂子都浸湿了。
难怪贾张氏出事之后,院里静悄悄的,连平时最爱嚼舌根的三大爷都闭了嘴,谁都不敢议论半句,原来是触犯了这般大忌!这哪是邻里纠纷,这是掉脑袋的罪过啊!
何大清心里的顾虑却没彻底打消,他抬眼看向埋头吃饭的何雨柱,把脚边的烟蒂又碾了碾,声音发颤地开口:“柱子,我晓得这事我理亏,可……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槐花那丫头……”
“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何雨柱抬眸看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还有什么隐情?”
此刻的何大清,全然没了当爹的架子,倒像个挨训的晚辈,搓着手,神色局促:“我到现在也拿不准,槐花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就冲着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你……你能不能想想辙,通融通融?”
“我没任何办法。”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断然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如今这事是碰都碰不得的红线,谁出面谁惹祸,我绝不会去触这个霉头。就算槐花真是你的亲骨肉,我也管不了,也管不起!”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语气平淡了些:“依我看,眼下的局面未必是坏事。棒梗被送去劳改农场,刑期少说也得二十年。二十年之后,秦淮茹都老成什么样了?往后能依靠的也就只剩槐花,她自然会把心思全放在这孩子身上。你既然拿捏不准身世,不妨就当有这层亲缘在,让孩子安安分分跟着她妈过日子,这样的结果难道不算好?”
何大清张了几次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还能怎么样呢?他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头,难不成还能跟军工项目较劲?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看见你我就心烦,赶紧走。”何雨柱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何大清的脚步挪了挪,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何雨柱心头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重重将手里的饭碗磕在桌面上,“哐当”一声响,吓得何大清浑身一哆嗦。
“怎么?好话听不进去?”何雨柱瞪着眼,“到底咱俩谁是爹谁是儿子?还得我请你不成?”
何大清长长叹了口气,佝偻着背,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厨房。他没直接出大院,而是往中院深处走,打算去看看女儿雨水,就算帮不上秦淮茹,总得跟闺女说说话。
何雨柱没再理会他,自顾自端起碗继续吃饭。嘴里的白菜粉条没了滋味,思绪却飘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想起贾家那一家子,想起棒梗,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畅快。
前世,他就是被棒梗那白眼狼逼得走投无路,最后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大冬天冻毙在桥洞底下,死得不明不白。如今这小子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还有那胡搅蛮缠、横行大院多年的贾张氏,那个连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都灭不掉的人,就这样走了。
往日里院里谁都拿她没办法,如今也彻底成了过眼云烟。
他舀了勺粉条塞进嘴里,狠狠嚼着,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郁气,仿佛随着这几下咀嚼,终于消散了些。这一世,他总算没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