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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珊珊这话一出口，整个百神居的空气都凝住了。
她挽着我胳膊的那双手细白柔软，力道却大得惊人，她那举动，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
而她的话音刚落地，楼梯口就传来了一声轻响。
林娇娇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一个鸡毛掸，准备来打扫卫生。
看到我们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她的目光特别的放在了我和陈珊珊缠在一起的胳膊，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情感。
那个穿风衣的女人立刻冷笑了一声：“陈珊珊，你看见了吧？人家都跟人同居了，你还要在这赖着不走？“
陈珊珊却把脸一扬，笑了起来，笑得满不在乎：“同居怎么了？又不是结婚。“
我皱了皱眉，把手从她怀里抽了出来，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委屈，但很快又换上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我有女朋友了，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
“对了，我女朋友就是她，林娇娇。“
我走到了林娇娇的身边，伸出手把她拉了下来。
楼梯上的林娇娇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就乖巧的走到了我的身边。
陈珊珊见状，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跟着从她那只巴掌大的布偶猫挂件底下翻出了一个锦囊，锦囊是红色的。
看手工，那是绝对的巧夺天工，虽然就小小的一个，可是当她掏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不是凡品。
她把锦囊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块折叠整齐的布帛。
那布帛展开来，足有二十公分长。
“你自己看，这是我们的婚约！”
她把那张布帛递给了我，脸上明显的有些生气。
我接过了那张布帛，上面写着一段话。
“张氏羽，陈氏珊珊，两家世交，约为婚姻。今立此约，生同衾（qin，被子的意思），死同穴，两姓之好，永世不移。“
落款处盖着两个印章，一个是张字篆印，一个是陈字篆印，时间落的是十九年前的腊月初八。
我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顿住了，陈珊珊看着我，语气却格外郑重：“张羽，你看清楚了。十九年前腊月初八，你爹爹和我爹爹亲手写的联姻婚书。你叫张羽，我叫陈珊珊，我们从小就是指腹为婚的。“
“你们张家出事之后，我爹爹一直找你，想要把你接到我陈家养育。来到我陈家，就是张家也不敢对你做什么，可是找遍了整个华夏大地都没有找到你。”
“他以为你死了！”
“可是我不那么认为，十岁那年，我就偷偷跑出来找过你，只是没找到而已。”
“现在阿姐告诉我，你还活着，我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张羽，我是陈氏家族的三小姐陈珊珊，婚书在此，你不认也要认。“
她个子不高，只是相对风衣女而已，可是相较于林娇娇，那是差不多的身高。
她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反正我认了，你看着办。“
我握着那块布帛，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林娇娇。
林娇娇站在我身边，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看。
我把布帛重新折好，然后递还给了陈珊珊。
“对不住，这婚书，我不能认。“
陈珊珊眨了眨眼，脸上开始浮现出了一个失落的表情：“为什么？”
我连忙说道：“首先，我不知道这婚书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陈家是什么来历。”
“其次，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早就已经没用了。现在讲究的是民政局的那个结婚证，即便是结婚证，都有很多人不认可。我张羽，不可能辜负任何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娇娇，她的视线跟我碰撞到了一起。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是她陪着我一块走过来的，一直都是她保护我。还记得我爷爷刚离开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经被百鬼取代了。“
“在我刚刚出门办事的时候，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帮助我，我也不可能站稳脚跟。”
“我张羽不是什么君子，可是我答应过她，会一直跟她在一起。这话不是随便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如果都不能说到做到，做个始乱终弃的人，那不对。“
我说完，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珊珊听完，脸上居然没露出半点恼色，相反，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为满意的笑容。
她把那块布帛重新叠好，慢条斯理的塞回锦囊里，跟着对风衣女人说道：“你看到了吗？姐姐，这就是我的男人。”
“我说过，他肯定是个好男人，我自己算出来的人，不会错。”
“张羽，我喜欢你的坦诚，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有女朋友就有，我不介意的。“
她说着往前凑了一步：“她对你好的那些事，我以后也能做。她保护你，我也能保护你。她陪着你，我也可以陪着你，你身边多我一个怎么了？双倍快乐，不好吗。“
风衣女人终于听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陈珊珊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陈珊珊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
“陈珊珊，你疯了？“风衣女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陈家是什么家族？你是什么身份？陈家的小姐，跟人共侍一夫？这话传出去，爹的脸往哪搁？“
“我不要脸！“陈珊珊挣扎着往回抽手：“脸有什么用？姐姐你呢？说说你自己，你喜欢的那个人长得很帅，这一点我承认，我绝对承认。可是呢？人不行啊，喜新厌旧，始乱终弃，还不是把你给抛弃了？”
“要我说啊，你跟我一块，我们三一块跟张羽在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不会吃醋的，在我看来，好男人就该三妻四妾。姐，你放开我，我们一起在这里跟他，都不回家了。“
“你……”风衣女人直接一把拖着她往外走，看得出来，风衣女人是个练家子，跟张夏差不多。
陈珊珊被拖着往外拽，脚步里面是一万个不愿意，脑袋拼命的扭过来看我。
她伸着手朝我的方向够，可是够不到。